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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天祿便明白了他的顧及,先將此事放下,與桂清他們商討完之后的布局,方揮退眾人。
桂清他們只好懷揣著幾分好奇與在意默默的退下了。
待室內再無旁人,都天祿便眼巴巴的看著安嘉瑞,安嘉瑞起身拿了個糕點,再回來卻見都天祿已然坐在他的椅子上,一本正經但又透著幾分期待,好似不在意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安嘉瑞心中笑了聲,也沒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去,施施然坐到了他懷中,小口小口的吃著糕點。
都天祿只覺得懷中一重,安嘉瑞便輕輕柔柔的在他懷中了,無比契合,無比滿足,好似叫囂的靈魂得到了滿足,好似缺了肋骨的身體完整了。
他低頭輕輕嗅著嘉瑞身上的味道,沉醉的瞇起了眼,嘴角彎彎的看著嘉瑞小口小口吃糕點的模樣,好似小小的鳥兒小心翼翼的叼起一粒稻谷,可愛又令人憐惜。
安嘉瑞吃完最后一小塊糕點,余光看到都天祿的目光與行為,手下不由一頓,他難得不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為有點變態(tài)嗎?
而且……安嘉瑞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沒有聞到什么特殊的味道,但是光看都天祿沉迷并滿足的表情……
安嘉瑞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誠懇道:“你最近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其實不光是眼神,還有行為——他恨不得時時刻刻與他黏在一起,捏捏手,牽牽手已然不能滿足他了,進化成了把他摟進懷里,找著機會就親親他。
簡直好像是無時無刻都離不開他一般。
都天祿被他遮住了眼,看不見他的神情,但便是想就能想象出嘉瑞此刻的神情,眼睛中定是潤潤的,好似含著一波秋水,慢慢的蕩漾在他黑色的瞳仁里,讓他恨不得就此溺死在他的目光里。
這樣想著,他便輕笑了一聲,長長的睫毛好似調戲般在安嘉瑞手心慢慢刷過,一點點癢到了他心里。
“我只是越與嘉瑞相處,便越是愛你。”他的聲音低沉而極富磁性,尤其是他此刻對著心上人說著情話,話中的荷爾蒙幾乎噴薄而出,讓人覺得自己心里癢癢,身上也癢癢,忍不住想變換個姿勢。
安嘉瑞雖不至于此,但亦是移開了手,露出他金色的瞳孔來,都天祿便愈發(fā)肆無忌憚的沖他笑,見嘉瑞欲收回手,還得意洋洋的飛快的在他手背上親了一下。
安嘉瑞幾乎整個人都縮在他懷中,更顯得小小的一只,好似毫無殺傷力一般,讓人想對他做些更過分的事情。
都天祿見他面上浮起一層薄紅,眼睛毫無氣勢的瞪了他一眼,便這般被迷惑了,低下頭親昵的貼著他的臉,耳鬢廝磨,遂成旖旎氛圍。
安嘉瑞已然習慣了他這動手動腳的模樣,懶洋洋的挨著他,任由他小心翼翼的摸摸,親親,嗅嗅,當初他家二哈也是這般的粘人,很正常。
都天祿心滿意足的蹭他,又想起了他剛才閉口不言的問題,便有一下沒一下的碰著他的耳垂,滿意的看到耳垂悄然紅透,方才問道:“邵學義他可是有什么不妥之處?”
安嘉瑞被他親的有些昏昏欲睡,聞言,才在腦中過了一遍他的問題,懶洋洋的道:“學義心腸軟又容易為旁人所鼓動……”
都天祿在紅透的耳垂上磨了磨牙,惹來安嘉瑞輕飄飄的怒視,忙松開嘴,大聲在他臉側親了一口,方道:“如此,嘉瑞不若不見他?”
安嘉瑞揉了揉自己的耳垂,濕漉漉的,便又瞪了他一眼,口中卻軟綿綿道:“那學義便愈發(fā)憂心于我了,恐他憂慮過甚。”
都天祿被他瞪了一眼,便乖覺的不再碰耳垂了,改白皙修長的脖頸了,滿意的看到一個一個小紅點,心中并不是很在意邵學義,滿心慢眼的都是安嘉瑞。
安嘉瑞懶的阻止他,自顧自道:“我覺得辭國應該不會突然派學義來此,定是有所圖。”
何況還有個對都天祿虎視眈眈的太后,女人的手段更難揣測,縱是安嘉瑞并不把她當成對手,但亦對她的后手有些忌憚。
學義為人他在記憶中看得很清楚,但他們也有一年多未見了,太后又素來艷名在外……
這么想都覺得有些問題。
都天祿卻不這么想,在大金,他的地盤上,辭國人便是有再多的陰謀詭計,也不過是無力一擊。
自從情書之事之后,他便已然在嘉瑞身邊布下了周全的防守,更不要說他們幾乎寸步不離,他絕對不會給敵人任何可乘之機的。
遂此刻他的心思已然不在正事上了,看著有些愁緒的嘉瑞,不由舔了舔唇,暗示道:“嘉瑞,我們什么時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這一點都不想暗示好嗎?
滿腹心事的安嘉瑞看著眼巴巴看著他的都天祿,他好似望著一塊說好要給他,但卻一直沒吃到嘴中的肉一般,滿是渴望和期待。
安嘉瑞心中一動,踢了他一腳道:“這事又不急。”
都天祿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沮喪了下來,小聲哼唧著:“怎么不急了?明明說好的……”
安嘉瑞絲毫不心虛,他只是挺滿意兩人現(xiàn)在的氛圍的,不想貿然將彼此推倒一個新地步。
好吧,他確實有些害怕,怕自己一朝歡愉之后,便不再像現(xiàn)在這般喜歡都天祿了,每每心中想更近一步時,便忍不住躊躇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見~
80.晉江首發(fā)
街道上人來人往, 還殘留著一絲節(jié)日的氣氛。
每個人都忙碌著,但面上皆是滿足之色, 毫無對生活的埋怨和不滿。
吆喝聲,討價還價聲,牛鈴聲,以及八卦聲就這么慢悠悠的飄散開,形成了一副富足的生活氣息。
銀屏扒拉著窗戶看著外面熱鬧的人群,有些羨慕道:“大都的百姓過的好好啊。”
李義安靜的坐在椅子上, 目光飄散在空中, 好似在發(fā)呆,沒對此言做出反應。
至于邵學義……
他正在窗口前揮墨畫畫呢, 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待日頭慢慢升高, 銀屏百無聊賴的搖晃著腿, 李義一下一下的打著瞌睡,怎么瞧這二人都不像是正經奴仆。
邵學義亦不在意,停下筆,長嘆了一聲, 看著畫紙上栩栩如生的市集生活場景, 又長嘆了一聲。
銀屏才慢悠悠的湊近看了眼,敷衍道:“主子你畫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