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阿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宇文將軍?
他,還敢再來么?
女子的唇角勾起一記冷笑,目光轉向一旁的男子,道,“秦公子,今日便先到這里吧,明日一早,本宮會派人去接你。”
“嗯。”
蕭望應了一聲,轉身出門,目光在對上門口那仍染著重傷的黑衣男子時,又不著痕跡的暗了幾分。
許是成都心思并不在此,也未曾注意到那目光深沉的小琴師,只是邁開長腿,向寢殿而去。
“臣宇文成都見過皇后娘娘。”
透著層層紗帳,他看到那背對著自己,對著銅鏡緩緩梳妝的女子。她眉眼精致如畫,唇畔卻帶著一抹嘲弄的弧度。
“宇文將軍的傷這么快便好了么?”
“謝娘娘關心,成都已無大礙了。”
關心?
瑾蘇微微側過頭,將篦箕輕插于發上,“本宮何時說過是在關心宇文將軍?”她輕笑著,一字一句的開口,“本宮只是怕,宇文將軍的身體承受不住下一次的折磨罷了。”
她的聲音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恨意,那種情緒,甚至在皇上面前也不斂去分毫。
成都明白,他能那么清晰的感受到那個時候的她心中有多少的憤恨與絕望,從他們再相遇的那日起,從她真正開始折磨報復他開始。
他被折磨拷打的奄奄一息,迷茫中看到她冷冽如冰的容顏,他便知道,她的絕望之深。
只是瑾蘇,你可否告訴我,那些罪孽,我要何時,才償還的盡?
他閉了閉眼,低啞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被死死碾磨攪碎,帶著致命的痛楚,“瑾蘇,我知你恨我......”
恨么?
女子抬眸,向窗外看去,又是陰雨纏綿。
她突然又想起那碗冰冷苦澀的湯藥,那一日,她跪在那個和自己一起長大,好到甚至可以同穿一件衣服的男人面前,一下下重重磕著頭,她在求他的饒恕,像一個毫無尊嚴的畜生一樣搖尾乞憐。
可他呢?
宇文成都,你給我的回應,又是什么呢?
恨?他,根本沒有這個資格。
眨眨眼,她輕輕笑了,“本宮不恨,本宮只是,有些討厭你罷了。”她慢慢起身,纖指挑起兩人間的紗帳,一步步,緩緩向他走來。
“瑾蘇......”
“宇文將軍可還有事么?若是沒事,便自行離開吧,本宮倦了,想休息了。“
“瑾蘇,”
大手重重握上女子纖細的皓腕,宇文成都垂著眸,聲音中滿是深重的痛意,“是,是我的錯,我道歉,我們不要鬧了,好不好?”
他累了,也倦了,他再承受不起她滔天的恨意了。
我們不要鬧了,好不好?
小的時候,他每每惹她生氣,都會買一根糖果送她,然后扯扯她的袖口嬉皮笑臉的說一句,‘瑾蘇,我錯了,我們不鬧了,好不好?’
她耳根子向來軟的很,聽他哄兩句,便也就不氣了。
可如今?
女子抬頭看他,水瞳直直墜入男人哀傷的眸中,她笑,大笑出聲,宇文成都,你以為,我仍是當初那個天真癡傻的小姑娘么?
“瑾蘇......”
成都看著她近乎崩潰般的笑容,突然就心慌的厲害,“你,你怎么了?瑾蘇,你說話啊,你究竟怎么了?”
“怎么了?”
女子細長的手指隔著衣衫慢慢點上他的胸口處,一字一句,“宇文成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把你的心臟一點一點挖出來,一刀一刀凌遲?”
她咬牙,蔥白的指尖毫無血色,“你以為你只是流掉我的一個孩子么?你以為我該感謝你的用心良苦,讓我與蕭望再無回旋之地么?”
她笑,干澀的眼角,卻生生逼出了淚,“可你知不知,就因為那碗藥,我這輩子,再也沒有做母親的資格了!你毀了我,宇文成都,你已經徹徹底底的毀了我!”
“你,你說什么?”
成都面色慘白,竟生生后退了一步。
他,他不知,他怎會知道......
“你明知我身子不適卻仍是鐵了心的要傷害要毀滅,就為了滿足你對蕭望那可笑的恨意?宇文成都,如今的你,還憑什么,祈求我的原諒?”
☆、第四章 驚悉
那日之后,蕭望便每日到永安宮去。他常常會呆上一個上午,有時甚至一天。
兩人見的交流是極少的,他彈琴,她便聽著。她不愛說話,他也安靜不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