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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緊閉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夕陽的暖光傾灑而入,寧靜而祥和,曲硯朝連家運無聲地勾起嘴角,昭示著他的勝利。
他又一次賭對了。
頸間陡然一松,瞬間涌入的空氣像是帶著尖刺,扎的他肺部密密麻麻的疼,曲硯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了兩聲,目光卻始終落在前方。
恢復些許清明的雙眼足以讓他看清一切——面孔驚懼的連家運躺在地上,而燕灼高高舉起手中的匕首,劍刃反著光,映出他因面無表情而顯得狠戾的側臉。
噗嗤一聲,匕首刺入心臟,一切都安靜了下去。
迸射出來的鮮血染紅燕灼身前的衣料和臉頰,他抬手,用指腹擦了擦眼皮處濺上的血滴,然后朝曲硯走過去。
大門敞開著,曲硯靠在墻上,看見燕灼逆著光走向他,右手拿著尚在淌血的匕首,滴答滴答著形成一條血色的線條。
連家運的血把燕灼弄臟了,曲硯想,旋即就被卷入一個懷抱,是熟悉的牢固和溫暖。
燕灼的嘴巴一張一合,曲硯耳鳴陣陣,什么都聽不見,但他猜到了,燕灼一定在說對不起。
他把臉貼在燕灼胸口,聲音疲倦卻放松,“對不起,害你殺人了。”
夕陽鋪滿天際,燕灼抱著昏睡過去的曲硯出來時,宋成風正站在門外。
他臉上的血已經凝固,眼皮低垂時像毫無人性的殺人狂,但卻小心翼翼地抱著懷中之人,一舉一動堪稱溫柔,矛盾至極,又異樣和諧。
宋成風在這種反差中失神,回想起剛才燕灼舉刀的模樣,動作決然果斷,毫不遲疑,殺了人以后也不見半分慌亂,實在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對燕灼的認識多一分,忌憚也跟著增加。
剛才的動靜有些大,附近零星的幾只喪尸被吸引過來,燕灼不想吵醒曲硯,殺起喪尸更是快準狠。
宋成風就跟在他身后補刀,偶爾也會上前練手,總待在別人身后并不是長久之計,讓自己強大起來才是根本,他很明白這個道理。
后車窗的玻璃裂了幾道紋,但沒完全碎掉,影響不算太大,小東西安然無恙地躺在座椅上,沒受到半點影響,運氣好得讓人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