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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是為了西境的戰事才幫助我的。后期朝中有人想作梗,是她及時提醒了我。”
他看了一眼認真聽著的顧清沅,道:“有關你,她也說起過。”
清沅看向燕王,她有些緊張,不知道安平如何評價她。
“她說你很聰明,有計謀,也下得了狠心。”燕王淡淡地說。
清沅笑了笑:“沒想到她對我評價這么高。”
燕王又道:“她還說你嘴嚴,向來都是聽得多說得少,有什么話都直接和她母親說,所以才得寵信。她幾次想從你那里套話套消息,都沒能成功。”
清沅又笑了兩聲,說:“難怪了……”
難怪燕王如此不信任她。她姓顧本來就足夠燕王忌憚了,安平還告訴了燕王這些。燕王早就認為她心機深了。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安平,終于達成一致——如無必要,不到萬不得已,不把安平牽扯進來。
說完了安平的事情,清沅才問:“靜瓏真人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不待燕王回答,清沅就立刻又道:“你不要再說這事情我不能問不能管。至少目前我們都想要盯住靜瓏真人,我還是你的軍師。”
還好這一次燕王沒有禁止她提問,只說:“你說的不錯。靜瓏煉丹的地方,我派人去盯過了。才剛剛開始,還在招募人手。”
他看看天色,道:“今日不早了,你一個人出來太久會被人發現,回去吧,明天再來。”
他說著就一提釣竿,上來一條活蹦亂跳的小魚,他幫清沅從魚鉤上取下來,扔進魚簍:“老來釣魚總不能一條魚也釣不到。”
清沅笑著向他道謝。
臨走時候,燕王又問清沅,上次給她的黑話,有沒有都記住。
清沅說:“記是記住了。可說話間總是不順口,用不上呀。”
燕王道:“沒關系。寫在紙上的時候就用得上了。若是傳的紙條被人看到了,也不會被看出來寫的意思,這才是最緊要的。”
兩人分頭離開,清沅想想還是問:“剛才我問你,是不是兩個字,你是認了嗎?”
燕王似笑非笑道:“對,是兩個字。你要拿我如何?”
第45章
燕王的這個問題,清沅實在不好回答。因為她察覺到自己問錯問題了。
天下是兩個字,報仇也是兩個字。再說了,一個男人想要的,無非就是這些,她又何必問。就想燕王說的那樣,要他說出來,他想要天下,她此刻又能如何?她此刻不可能和燕王翻臉。
眼下兩人都是以彼此為助力,就看他們兩個誰先快一步達成目的。
不過她的目的能否達成,頂多再等兩年。因為再過兩年,太子就會選定太子妃了。
而燕王的目的決不可能在兩年內就完成。他手上沒有兵權,想在皇帝在世,顧皇后還沒有大差錯的時候,在兩年內就奪宮成功,那是癡人說夢。
所以她何必問。
她與燕王之間的較量,還是等她成了太子妃之后再說。何況燕王手上還握著她的把柄——那塊玉墜,她不知道燕王會怎么使用。
雖然她說燕王不是那種會陰她的人,但心里還是擔心的。她只能先暫時穩住燕王,看后面有沒有機會把那塊玉要回來。
燕王見她垂下眼睛沒有回答,大致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只微笑著催促她:“走吧,別讓人發現了。”
清沅提著魚簍回了住處。小宮女把魚從魚簍里撈出來,笑著說:“姑娘,這條魚怎么辦?”
清沅道:“春天的魚兒,還在長呢。拿個盆養兩天,臨走的時候就放了吧。”宮女應了是,取盆子去了。
釣魚本來就是個幌子。要說釣了魚直接扔了放生也可以。不過能帶一兩條魚回來當然更逼真。清沅想起剛剛燕王一提魚竿就是一條魚,覺得他有點兒神。
她換了衣服就給家里寫了封信,說了來迷鹿宮行館賞花踏春的事情。宮中事情不能詳寫,但寫些自己的瑣碎日常還是可以的。清沅在信中依然是關心家中各人情況。寫到最后,她來了興致,在空白處畫上了一尾小魚。
她寫好了信,又想了想明日再見到燕王還要談的幾件事情。正想著,云茉就來通報說安平公主要她們一起過去用晚食,晚間還要一起玩雙陸。
安平最近被康王妃拘束壞了,難得出宮一趟,就要玩個盡興。白天時候在室外漫山遍野跑,晚上還要大家一起吃吃喝喝,聚在一起玩游戲。
清沅玩到后來也累了,她午后沒有休息,晚上喝了一點酒,又說笑個不停,嗓子都有些啞了。就坐在一旁看寧馨和公主玩。
懷恩縣主也在,她臉上也現出倦意。與清沅兩個人不小心目光撞上的時候,兩個人都對對方笑了笑。
懷恩縣主如今與她們也熟悉了,還是常常一處玩。但她們終究是兩派人,多親密是不可能的。
不過顧皇后這時候還攏著壽真長公主,所以壽真覺得還有期望。但清沅知道,顧皇后從頭到尾都沒有考慮過懷恩。
謝嬤嬤來催了兩回,安平才收了攤子,眾人才散去休息。
清沅困倦極了,她今天又不用擔心燕王會半夜闖進來,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一覺香甜。
第二天一早,清沅等人陪安平先去了皇后那里。然后又去看了康王妃——康王妃這次也來迷鹿山行館來賞春了。她要做一幅尺寸頗大的畫作,是迷鹿山春景圖。這幾天都會在山上觀景。
見到安平,康王妃叮囑了幾句,又給她布置了作業,要她觀迷鹿山四處景點,回去畫出來。
安平在康王妃那里老老實實,離開之后才算又能喘氣了,她拉著身邊人要去看馬球賽。
馬球賽在山谷間一大片平坦的地方。因為皇帝親臨觀賞,因此大家都十分激動。上場的都是各家才俊,個個都是世家子弟。
太子與燕王,還有最小的皇子,都陪在皇帝身邊。皇帝向來愛看比賽,今日天氣和暖,略有微風,是最適宜的天氣。皇帝興致勃勃,還未開始,就興致勃勃說個不停,向太子點評各人的馬匹。
安平到的時候,皇帝就要她過來與自己坐,不與女眷坐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