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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人不好單獨呆太久,宮女還在外面候著。兩人就一起出去了。清沅注意到跟隨太子的宮人當中有一個生得有些面熟。
安平又讓宮人放風箏了,這次她放的是一只仙鶴風箏,又大又漂亮。
一見太子到來,安平就笑道:“太子哥哥,你上次拿走我兩只公雞,我就換一只仙鶴。這就叫,鶴立雞群!”
大家都笑。太子也笑,他問清沅:“這也是你畫的?”
清沅笑著搖搖頭:“我的還沒畫好呢,這是公主自己畫的。”
她想了起來,太子身邊的那個宮人,應該就是曲盈衣。上次燕王說過太子拿她的風箏去逗曲盈衣。這下安平當眾說出鶴立雞群,曲盈衣心里肯定要別扭。
她想,安平還真和太子不對付。
第42章
太子并不把安平的嘲笑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安平自己做的這個仙鶴風箏,雖然漂亮,但不如清沅做的那個公雞風箏有趣。上次那只風箏他拿回去,周圍的人都十分喜歡,盈衣也被逗得直笑,特意囑咐小宮女收好了。
太子不放在心上,可有人放在心上了。
從安平那里回去之后,曲盈衣就有些不太高興。但太子又匆匆去了天極宮,一直到晚間才回來。盈衣最近是太子身邊得寵的宮女,太子見她不在身邊伺候,不免寂寞,問起身邊其他人盈衣,眾人說笑間不免又是拈酸吃醋。
太子就叫盈衣到面前說話,要她坐在自己身邊,只柔聲問她怎么了。
盈衣便道:“殿下問了奴婢,奴婢心中反而更過不去了。殿下是天上的太陽,奴婢不過是路邊的野草野花,前世不知道做了什么好事,修來了緣分能在殿下身邊伺候,本就該滿足了。想多了沒趣。”
她說著說著,只是雙目含淚,淚汪汪的,卻不落下。
太子就道:“說不想多,還這些話?你不說,我要猜錯了,罰錯了罵錯了人,你要怎么辦?”
盈衣這才吞吞吐吐把那個“鶴立雞群”的事說出來。
她道:“東宮的事情,公主和顧姑娘不會知道。這鶴立雞群也只是個玩笑。只是……這宮里其他人聽了,都不免笑我……”
她說的是和她一樣,在東宮當值的大宮女。她們沒有爭奪皇后位置的資格,但若是得了太子垂憐,將來在后宮就可以有一席之地,若是幸運生下皇子公主,那一家人從此都可以雞犬升天了。
太子聽了她的話,不禁發(fā)笑:“就為這么點事,別人笑你,那是因為我把風箏賞賜給你了,她們發(fā)酸。若這你就受不住了,以后還得了?”他話語間暗示盈衣,以后還會給盈衣更多東西。
盈衣這才拭了淚,又說太子賞賜什么她都是喜歡的,公雞風箏太子不能收回去。她試探著說:“顧姑娘真是心靈手巧,可惜沒機會能和她學一學。”
太子只是笑而不語,沒有說顧清沅的事情。
曲盈衣便不敢再問。東宮中都對懷恩縣主熟悉得多,這個剛來不久的顧清沅會成為懷恩縣主的勁敵么?
安平公主那里,為風箏的事情,謝嬤嬤也說了她兩句。倒不是因為曲盈衣——謝嬤嬤并不會在乎這號人。只是因為公主那句“鶴立雞群”是嘲笑太子的。
謝嬤嬤是為太子說道安平。
“雖然說太子是你的親哥哥,再親不過,但他是太子。你對太子,不可如此。如今你是年紀小,太子不和你計較。等你再過一兩年,還這樣口無遮攔,再深的情分也不行。你瞧瞧壽真長公主對皇帝會這樣么?”
宮女在為安平梳頭發(fā),安平只是撐著下巴,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自顧自地說:“也不知道四哥在宮外住得怎么樣,不知道有多快活。”
謝嬤嬤就搖搖頭,知道安平是沒把這話放心上,還念著想出宮玩。
還好這個小小的玩笑沒有傳到顧皇后耳中。整個三月皇后都很忙,除了處理日常宮中事務,皇后今年要準備親蠶禮。親蠶禮之后,會有一次眾人出行的出宮賞花。之后二皇子也該抵京了,她還要應付打發(fā)走這個難纏的兒子。
安平公主就盼著顧皇后親蠶禮之后的這一次出宮。
三月中旬時候,顧皇后完成了親蠶禮,出宮游玩的準備也做完了。皇帝與皇后每年都要一起出宮賞花一次,京郊的整座迷鹿山會整整封山三天,不許人進,百姓只能在山腳附近轉(zhuǎn)悠,如果有運氣好的,說不定會看瞻仰到圣容。
這一次出行浩浩蕩蕩,比二月時候皇后外出游玩一次帶的人多了一倍不止。因是皇帝出行,極為隆重。
清沅等人仍是隨安平公主出行。
安平最喜歡迷鹿山行館,她在路上就告訴清沅:“迷鹿山雖然不高,但地勢復雜。行館依地勢而建,最是有趣。”
顧家在迷鹿山邊亦有別院,夏天有時候會來小住。清沅也來過這里賞花。但皇家行館,她是入宮之后才第一次住。如今想來,甚是懷念。
迷鹿山行館散布山間,安平公主住的地方離皇帝皇后所住的地方并不遠,但隔了一條山澗,有一道矮矮的水瀑,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一在住處安頓好。安平就領著幾人去散步去了。
她領著清沅幾個人,去山中的涌泉庵。那是一座尼姑庵,里面有一口泉眼,所以叫涌泉庵。
安平說她每到迷鹿山,都要去看看那個泉眼。
沒想到在涌泉庵,已經(jīng)有人先登一步了。燕王蕭廣逸已經(jīng)在泉水旁喝起茶來了。
一看到安平公主一行人,燕王就笑了笑。他看到顧清沅果然跟著安平——她在宮中已經(jīng)得了安平歡心,看來在安平身邊的位置十分牢靠了。
安平一見燕王,就叫道:“你已經(jīng)到了?”
燕王笑道:“我早一天就在迷鹿山了。”
安平又問他有沒有去見過皇帝和皇后,燕王道:“已經(jīng)去請過安了,想來喝泉水煮的茶。”
他請安平一起坐下品茶。
他掃了一眼顧清沅,她神色平靜,目光沒有刻意閃躲,與他目光相觸的時候,連睫毛都不閃動一下。若是旁人,完全看不出他們兩個人已經(jīng)在夜間私會了好幾次了。
清沅在路上的時候就在想燕王會不會來迷鹿山,照理說,他該來,會來。但每一次私會,都是冒險,私下見面的次數(shù)越多,就越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可不見面,他們沒辦法互通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