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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仿佛終于吃飽喝足一樣,渾身精力旺盛極了,只渴她這一塊香肉似的,猛地一把拽開她胸前的被子,翻身壓住了她。
“你,混蛋!”
被他壓著折騰了一時又一時,絮兒直累得喘氣,到后來眼睛都睜不開了。
“滾!”
到最后,絮兒都不知他幾時離去的,只覺一個輕柔的吻落在額頭,然后被角被掖了掖,終于得以安靜下來。
明天一早要起不來了,沉沉睡去之際,絮兒心中想道。
然而她卻低估了自己,次日一早,陶氏來叫她起床,她一下子就醒了,精神竟好得很,一點留戀被窩的困頓都沒有。
“奇怪了。”絮兒嘀咕一聲,掀開被子穿衣裳,忽見腿上幾個青色的指印,頓時臉上一紅,咬牙切齒起來:“混蛋!”
許是南疆一路行來,她的身體也變得結實許多,昨晚折騰了半夜,竟也沒覺得腰酸背痛。推開門走出去,除了臉上紅了一些,竟沒什么異樣。
至少陶氏沒發現,她看著女兒臉上的紅暈,只當她氣色飽滿,十分高興:“快來,吃過飯后咱們去傅家,你還沒給你干娘請安呢。”
絮兒點點頭。
阿生天不亮就走了,絮兒沒見到他,只見陶老爺子和老夫人坐在飯桌前,一家四口吃過飯,陶氏便帶著絮兒往傅家去了。
秋眠一早就等在二門了,見到絮兒的身形,頓時高興得跳起來:“江小姐!”
“小姑娘,你可是認錯了。”絮兒忍住笑,走到她身前,面色淡淡,“我姓陶,是江南陶家的女兒。”
秋眠愣了一下。
“陶,陶小姐?”詫異地打量著絮兒,秋眠一頭霧水,這分明就是江小姐啊?
絮兒點點頭,沒有多說,攙著陶氏的手臂往里走去。擦過秋眠的身邊時,對她輕輕眨了眨眼。
秋眠更加納悶了,撓了撓頭,一溜煙兒跑去稟報傅明瑾了。
昨天,傅明瑾從傅御史的口里聽到,絮兒已經找到了,高興得差點跳起來。她當時就想找絮兒的,但聽說絮兒同裴君昊一起進宮面圣,才勉強壓下來。料得絮兒今天約莫會來拜訪,便早早叫秋眠守在二門處,一旦見到絮兒來了,就回來稟報她。
“小姐!”秋眠一路跑回院子里,提著裙子上了臺階。
傅明瑾立刻站起身,走出來:“絮絮來啦?”
“嗯。”秋眠點了點頭,隨即有些踟躕,“奇怪,江小姐說我認錯人了,她并不姓江,而姓陶。”
傅明瑾聽了,瞇了瞇眼,說道:“既如此,往后便喚她陶小姐便是。”說罷,匆匆放下手里的事情,邁開步子,秀麗的身形往外走去。
等她來到正院時,絮兒已經同鄭氏、傅御史行禮完畢,坐在兩邊說話。
“絮絮!”才進得門來,傅明瑾便一眼瞅見絮兒,眼睛一亮,立刻奔了過去。
絮兒聞言轉過頭去,只見一道明麗的身影撲過來,不禁一笑,起身接住她:“瑾娘,好久不見。”
傅明瑾抱著她,只覺觸手溫熱,再瞧地上的影子,頓時眼眶便濕潤了:“是你,你回來了。”
她曾幾次夢見絮兒回來了,但每次醒來都發現是夢。這一次,終于是真的了。
“我回來了。”絮兒的鼻子也有點酸,“勞你們記掛了。”
兩姐妹又哭又笑了一陣,才牽著手坐下來,這時陶氏已經把事情的經過,以及裴君昊的打算,同鄭氏和傅御史說清楚了,末了道:“往后,咱們便不是一家親了。”
“什么?為什么?”傅明瑾只聽到最后一句,立刻揚起頭,疑惑地看過去。
絮兒忍不住一笑,按下她的手:“你別急,聽我娘慢慢說。”
于是,陶氏又簡單幾句,把事情的緣由道了出來:“只是明面上,并不是干親了,畢竟還是要避人口舌的,私下里并沒有什么要避諱的。”
其實緣由很簡單。燕王戰死,裴君昊想娶絮兒,便不那么容易了。他便是不要名聲,也得顧念著絮兒。因此,索性讓絮兒變個身份,一切便沒問題了。
“那有什么?”聽罷,傅明瑾緊緊攥著絮兒的手,說道:“既然晉王因為燕王妃的死,發了瘋一樣,非要娶個一模一樣的,我們家丟了干女兒,為何不能也再認一個?”
陶氏聽罷,直是目瞪口呆。
傅御史微微瞇了瞇眼,眸中閃過一抹思量。
鄭氏卻是笑了一聲:“你得問絮兒了。”說到這里,她視線下移,落到兩人交握得緊緊的手上,目中滿是打趣,“絮兒好容易才躲開你,不必有這么個不著調的姐姐,你倒好,拉著人家不放了。”
“哼。”傅明瑾抓著絮兒的手,站起身來,“你們說話吧,我同絮兒說悄悄話去了。”
說完,拉著絮兒退下了。
兩人來到傅明瑾的院子里,往閨房里走去,屏退了下人,才好好說起話來。
傅明瑾把京中這大半年來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絮兒則把南疆一行的經歷大致講了出來。說到燕王戰死,傅明瑾有些唏噓。
“燕王殿下……唉!”
次日,大軍歸來。
京中百姓尚不知戰神已死,紛紛夾道歡迎,歡呼聲震天動地。
卻見大軍涌入時,并不見裴鳳隕的身影,打頭走在前面的一人,手里捧著一柄泛著寒光的寶劍,很有些眼熟。其余人等,則手臂上綁著一條白色孝帶,個個面目沉肅。看著大軍沉默涌入,百姓們的歡呼聲漸漸平靜下來,驚異地看著隊伍。
“啊!”
“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