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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隨著大部隊走。
何雨柔盯著許攸寧,任何一個人被盯著都會知道對方有話和自己說,所以看到許攸寧走過來,何雨柔已經想好了要說什么。
何雨柔目光犀利地盯著許攸寧向她走來的纖細身姿,心中冷哼果然一切盡在她的掌握之中,看她慢慢走近,慢慢走近,幾乎要走到她的面前。
在許攸寧快走到她面前的一剎那,何雨柔換了一個站姿,看著許攸寧,瞇眼,嘴角彎了彎弧度,開口道:“你在做……”
尾音消散到空氣之中,
何雨柔完全沒有想過許攸寧會不停下來并且按照她的想象,許攸寧會過來問她為何這樣犀利地盯著她,然后嬌軀一扭梨花帶雨地跪倒在樓梯上扯著她的褲腳跟她說你太殘忍了——何雨柔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到這種畫面就覺得,爽大了。
或許她與她是命中的宿敵。
然而,許攸寧在她面前走過,經過她時還友好地笑了笑。
何雨柔看著許攸寧遠去的翩然背影,
我的靈魂已片片凋落。
☆、第15章 變質損友的許攸寧
“許攸寧,你等等!”
許攸寧扭頭,見到何雨柔小跑過來面色不虞,
“怎么了?”
“你還問怎么了!”
快聲打斷,聽到許攸寧淡淡的語氣,何雨柔心底的火燒起來了,她蹙眉盯著許攸寧神色嫌惡,
“你知不知道今天來訪你陪的是誰?他說一句話就可以決定要不要給我們學校多加百萬的實驗資金,可你呢?你今天除了和他做眼保健操,你還說了什么?你在他旁邊幾乎就是漫無目的地散步。”
等何雨柔說完,許攸寧問:“你上午一直跟在我后面吧?”
何雨柔一愣,不知覺有些心虛,“對,我只希望學校被你丟掉的份兒至少我能撿回來一點。”
“所以,你滔滔不絕大聲地將一中的發展史從改革開放說到2014年只是為了撿一點我丟掉的份兒?”
何雨柔吸一口氣,定定地望著許攸寧道:“沒錯,怎么,你不這樣認為?”
許攸寧將被風刮到眼前的碎發捋到耳后,沒有散發阻擋的剔透黑眸直視何雨柔,就像一面映射出人內心想法的墨鏡,何雨柔底氣不足側頭,她在許攸寧不知名的氣勢下作不出毫不畏懼的樣子,
而此時,許攸寧只輕輕一笑,
“嗯,我還以為你是故意想讓benoit先生對你刮目相看呢。”
她的聲音月詩風吟,何雨柔在剛進高中的時候就覺得攸寧這個名字很好聽,“殖殖其庭,有覺其楹。噲噲其正,噦噦其冥。君子攸寧。”但那時的許攸寧完全辜負了名字中的真意。
現在,何雨柔突然有種許攸寧和名字很襯的錯覺。她淺淺一句話,溫溫和和進入她的耳朵,她氣,卻也生不起氣來。
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畢竟被戳破了心事。
何雨柔看著許攸寧情緒翻涌,她想不屑質問許攸寧憑什么這樣說這種輕飄飄的侮辱說出來不嫌臟嗎,你許攸寧人品那么差有什么資格說我,你自己還不是看不上你優秀的姐姐?腦袋里消極的自己一直在對許攸寧人身攻擊,而另一旁清醒的自己卻十分明白,消極的自己只是想用狡辯掩蓋自己的真實想法,算得上不齒的真實想法。
許攸寧知道說的沒錯,她是想引起注意,可那又怎樣?清醒的自己突然高大起來,她有錯嗎?沒有。 她只是在為自己爭取一些便利,畢竟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
所以,看著許攸寧仿若洞悉卻又無意的眼睛,何雨柔放下防備,臉上的燥意和欲蓋彌彰漸漸散了開去,她的嘴角掛上一如以往的淺淺傲意,
“如果有benoit先生的推薦我進入牛津的把握會更大一點,所以我這樣的做法沒有錯不是嗎?”
她在等待許攸寧肯定的回答,或許在何雨柔的心里,許攸寧從根本已經變了不少,這是她希望的,不然她會覺得很難堪。
許攸寧靜靜地盯了何雨柔半晌,直到對方被看得臉上泛紅焦躁,也不回答是與否,而是應了另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你前面問完了,現在輪到我了。”
何雨柔一愣,挑眉,
“你說。”
“benoit先生是fci教研組組長,他們以什么聞名?”
何雨柔不假思考,“態度嚴謹,理論實踐并重。”
許攸寧劃過淺淺笑意,“所以,他們會不了解我們學校的歷史嘛?”
何雨柔一下瞪大眼睛,
“他們態度嚴謹,所以作為h市唯一一所被選中的高中他們一定做了充足的準備進行調研,從而分析差異教學文化。他們理論實踐并重,所以在來之前一定對我校刊發的教師文摘進行過定量的閱讀。他們手里可以拿到的數據遠遠在我們的了解之上,既然如此,何必畫蛇添足呢?”
“那就在一旁像你一樣,什么話都不說嗎?”
“或許你還離得不夠近,所以沒聽到我說的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無關緊要?”
“對。”許攸寧道,“benoit先生在社團活動區看了幾眼,于是我跟他說我們學校比較出色的社團以及,我參加的社團是什么樣的。兩三句話看到他點頭我就不再說下去了。”
何雨柔還是覺得這樣簡直是敷衍一點都不符合標準,而洋洋灑灑說一大段才算完美,“你怎么知道benoit先生不想聽你親口說呢?”
許攸寧目光有些古怪地在何雨柔身上游弋了一圈,
“因為當他聽到你的介紹時,不耐煩地皺了眉,腳步加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