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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無聲的斷了,那風箏在天空旋了幾圈,宛如頹敗的蝴蝶。
風箏上的翅膀上還頗有文化的寫了兩個字:蜻蜓。
黑色的字在那花糊糊的翅膀上格外的顯眼,羽苒看著那字皺起眉頭。
“那兩個字什么意思?”羽苒愣愣的看了谷泉夭一眼,看得谷泉夭一愣愣的。
“小魚那家伙硬要說那是花飛蛾,我怕別人也認成了飛蛾,所以就貼著蜻蜓兩個字,雖然翅膀肥了點。可是我就是按著蜻蜓的樣子去做的。”
羽苒:“……三小姐,風箏飄到遠處了。”
他好意的提醒,那風箏在天上盤旋了幾下就掉了下來,然后一陣風飄過,風箏就被吹向了遠方。
“我得把它追回來,小侯爺,我必須去追回來。”
羽苒笑道:“它把你的煩惱一起帶走了,不是很好嗎?”
“可是……”谷泉夭抬頭看著羽苒,眼睛燦若流星,“可是我還沒有跟它說過,這風箏,真是討厭?抓到它,一定得弄死它。”
“它只不過是死物,又有何辜呢?”羽苒無聲的笑道:“三小姐也太任性了點?”
“這樣不好嗎?”
“這樣很好。”羽苒道:“沒有誰要求必須怎樣怎樣?人就應該活得灑脫一點,不為煩惱而煩惱,要為快樂而快樂。”
“可是,我還是想把它找回來,因為我不甘心它就這么飛一下。”
“好。”
羽苒看著風箏飄落的地方,目光飄渺,仿佛想起了誰,那眼神有孤清也有柔和。
他是否想起了淮河畔那個妙齡少女,追著風箏就追到了他的眼前,看著他好奇的填寫詞句的另一半:若是傾城曲,何妨詠上邪。
“小侯爺,你看——”
順著女子指過去,羽苒順勢一看,一個獵夫打扮的人拿著風箏。
人影慢慢的移近,移近……
那人幾乎是健步沖過來的,才一眨眼那人就離前方幾步遠。
只聽見耳邊一聲“爬倒。”谷泉夭的身影被一帶而過,她的頭撞擊在身后的大石頭上,仿佛撞到很柔軟的東西,短時間的恍惚之后便看到羽苒護在她的身前。
羽苒的手護著她的頭砸在后面的石頭上,所以她老是覺得砸著一個很柔軟的東西。
她看見那個獵夫倒下,他的一只手臂已經被炸得四分五裂,那眼睛里都是恐懼以及痛苦。
不是離得稍微遠一點就開始炸開,說不定他們兩人已經缺胳膊少腿了。
那團煙霧依舊燃燒,那陣陣白煙彈像盛開的煙花在空中綻放。
隨著風飄過來,羽苒臉色煞白,眼神開始渙散,強烈的窒息涌上心頭。
翻過身靠在石頭上調整呼吸,眼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批人。
黑衣,蒙面,手里明晃晃的刀上泛著湛藍色微光,一看就好像被喂了劇毒。
在所以黑衣人緩步前移的時候,他依舊八風不動,只是靠著身后的石頭強自看著眼前的黑衣人。
“呵——”突然一陣輕笑,谷泉夭茫然的看過來,那種神色除了淡定自若便是無盡的隱忍。
她有點好奇,這周圍全是艾草的味道。
那個人身上的□□爆炸全是艾草的味道。
“想殺我?”笑得很譏諷,甚至面對這近百個黑衣人,那種嘲笑充滿著血腥。
他將手擋在面前,那雙手,修長,不染絲毫丹蔻色。
“你家主子借本侯的手殺你們,可是你們也不想想配不配?”
“死到臨頭還嘴硬。”
“死?”羽苒似乎很驚訝,譏諷道:“我憑什么要死,又或許說,憑什么是我死?”
“你還不知道這煙里有什么吧?”黑衣人笑:“專門對付你的東西。”
仿佛注意到面前還有個谷泉夭,于是拿著明晃晃的刀指著谷泉夭:“你不會把希望寄托在這個女子身上吧?”
谷泉夭立刻訕笑,搖著手,示意不是。
但是下一刻,谷泉夭恨不得抄起家伙把這個家伙砍成兩半。
“就這個沒用的家伙,□□我我都不要,你躲在這個弱女子身后也就罷了,別以為躲在這個無名小輩的身后我就怕了你。”
“老子比你強。”谷泉夭差一點就把腰間的扇子給掏出來,可是手被羽苒緊緊的抓著,甚至捏得手很疼,手心都出了汗,可是他堅定的抓著她,不允許她動一分。
她有點不解的看過去,羽苒的額上已經出了汗,只是那種眼神她看懂了。
此刻不能動,這些都是些亡命之徒。
只是一剎那,他們說不定能喪命。
不能動,絕不能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