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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移開目光,她走到中間說:“你們兩個是在演初見,但演的是陌生人對視。這樣吧,我們先不演戲,先學會認識?!?
什么叫前緣。E這樣說道。先要有了債才能相見,不然怎么讓她來還淚。只有他們心靈相通了再來演初見,才能體會出久別重逢的感覺。
心靈相通?Z嗤笑。對方好像也察覺出她的心理活動,眼睛一瞥,風流的意味不自覺堆迭上來,可眼神卻是冷淡的。
隔天再來,劇本已經(jīng)不知道在哪了,E招呼她過來,只見Y坐在桌子后邊抱著手臂,面前擺著幾本作業(yè)。
“以后晚自習前你們就待在這里了,”E一合手,“大家互相熟悉一下嘛,我們不趕時間,狀態(tài)上來后也好演戲。”
Z不情不愿地走過去,隔著一臂距離坐下。他看到她從書包里陸陸續(xù)續(xù)拿出東西,一個本子,耳機,作業(yè),還有一本紅樓夢上冊,不禁笑出聲。
她瞬間側(cè)過頭看:“有事嗎?”
他慢悠悠地說:“我當是選女主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沒想到連原著才剛開始看?!?
Z神色不變,但臉頰逐漸漲紅。
她假笑著說:“你也不像是讀過書的樣子?!?
他從鼻子里一聲嘲諷的氣:“我無所謂證明什么,只是覺得這種書很容易讀罷了,小學生都能看完。沒看過就算了,還有信心來當主角。”
這話說得太高傲了。但他就是這么覺得的,因為從小就有老師教。那個老師是爸爸的朋友,頭銜多得很,來家里也不死約束,只抽幾本書,教他讀“人生亦倮蟲,擾擾盈赤縣。嗜欲各有求,情偽遞相煽”。某一天抽到紅樓夢,他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句“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老師就合上了書,說他還不是看的年紀。
什么叫不是看的年紀?大了幾歲他偏偏偷看了,好像明白了為什么,但那時候也已經(jīng)開始感覺到困惑,想要逃離母親。
他這么想著,聽到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他轉(zhuǎn)頭看過去,只見她已經(jīng)翻開書,盯著某一頁出神。
“終于開始看了?”他挑眉,“不會是看不懂吧?”
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很少被女生這么沒興趣地看,反叛心起,傾身靠過去,抓住她手里的頁角往這邊拖。
他的氣息突然湊近,她的身體緊繃,下意識往旁邊退,可半路停下來,暗道自己沒什么好害怕的,生硬地坐直。
“這才第幾回,”他仍然吐不出什么好話,聲音卻像是耳語,“看到了什么?說來讓我聽聽?!?
她下意識地擋書,可早已被他看見。一頁里零散淫浪字眼,他看出來是賈璉偷情那段,便輕笑。
“這是什么……原來在當黃書看?!彼吐曊f,“‘賈璉一面大動’,你知道什么是‘大動’嗎?”
他看到她的手指在紙頁上收緊。她的手倒是挺好看,修長白皙,骨關(guān)節(jié)突出但也柔和。
她裝作平靜的聲線:“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是‘大動’?我當然知道呀?!?
她的目光從書頁流轉(zhuǎn)到他的身上。
她輕飄飄地問:“那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嗎?”
他語塞,看著她明亮的雙眼,純凈中帶著一絲狡黠,像是嘲笑他的意圖沒有得逞。
他忽然轉(zhuǎn)過頭,不說話了。松開她的書,不像是惡意被揭穿惱怒的神態(tài),倒有些羞澀難堪。她瞥到他一閃而過的紅耳朵,有些驚訝他居然會尷尬。
但是她在說什么哪?居然跟一個認識不久的男生討論這種事情。她悻悻合上書,拉過放在一旁的作業(yè),低頭看起上面的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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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小姐像是自己做叁次元飯的廚子。
寫Y的早教背景很克制,因為不小心就會寫成古風小生在江湖飄飲一壺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