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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的!”沈萬沙挺起小胸板,“少爺很厲害!”
盧櫟微微偏頭,與趙杼對視一笑。
沈萬沙想了一會兒,緩聲道:“你說的輕松,可各中危險還是存在,你們……”
趙杼眉眼鋒利堅定,整個人氣勢像柄出鞘的劍:“我不會敗。”
沈萬沙眨眨眼,略擔心的看向小伙伴。這樣壓力下,不知道盧櫟會不會緊張,會不會……
趙杼握住盧櫟的手,瞳眸里閃過窗外漫漫飛雪,內里略有情緒波動,似不舍,又似囑托,“明日我離開,便是上京戰場的開始。”
盧櫟眉眼帶笑,神色中充滿自信:“我亦已準備好。”
第301章 開場
趙杼北征,肅王攜群臣于城外為其送行。
天色陰沉,北風獵獵,刺骨寒意從困四面八方浸潤,再厚的衣服都抵擋不住。群臣們個個鼻頭通紅,忍不住把自己縮的像個鵪鶉,看向趙杼的目光充滿崇拜與敬畏。
北征士兵列成方陣,手執武器面色肅穆,每個人身姿相似,表情相同,遠征號角聲中,他們每個人都如他們手中兵器一樣,散發著濃烈殺氣與不屈戰意!
眾方陣前,趙杼身披鎧甲,端坐馬上,王旗在他身后迎風招展,獵獵生威。所有士兵的動作,都隨著他指間手勢轉變,看不到底的士兵人群,仿佛是同一個人,動作一致,聲音一致,連表情都一致!
這是多么可怕的控制力!多么可怕的權威!怪不得平王可以以少年之姿,戰贏所有大夏北關外族,十數年來從無敗績!
深冬臘月,士兵們的冬服也縫進了厚厚棉花,可平王趙杼,外披鎧甲,內里只穿了薄薄一層單衣。強忍住跺腳驅寒群臣們不禁心生向往,平王果然武功高強!
……
肅王雙手舉杯,請趙杼飲送別酒:“我輩宗室承天之恩澤,享百姓供奉,如今國有危難,正是效力之時。我不若你,獨具雄心,將才智滿,在此送你北行,愿你旗開得勝,再創偉績!”
這話說的很襯親王身份,也很洪亮,中氣十足,可大家瞧著,還是覺得稍稍有點不協調。
是什么呢?
眾人再看幾眼,恍然大悟,應該是這個吧!
肅王身材不差,雖不如趙杼個子高,久居高位,氣勢還是有的,尤其今日身穿親王正服,胸前四爪金龍幾欲飛出,更顯尊貴無兩。可肅王武功不高,年紀也大了,為了御寒,難免多穿點衣服。哪怕他穿的是最輕薄,最昂貴最能御寒的紫貂皮,也厚了一層,身上衣服一多,就顯的臃腫,一臃腫,氣勢就下來了。
反觀趙杼,并沒有穿代表親王尊貴的王爺服飾,而是鐵肅戎裝,因為太冷,鎧甲表面還泛起一層寒霜。可他身上氣勢,眉目間霸氣寒傲,幾乎成為實質,讓人看一眼都膽顫。
兩廂一對比……肅王的話再有氣勢,都像裝樣子,趙杼只要站在那里,一句不說,都不能讓人忽略。
趙杼修長雙眸瞇起,玩味情緒在瞳眸中浮沉,最終輕輕斂起。肅王這話,是想影射什么?說自己是趙姓,與天子一樣沐天恩,享百姓供奉,有資格替天子送他,做與天子一樣的事?還是說他太出挑,定會有異心?‘獨具’二字,可不是什么好詞。
宗室之中,只有龍椅上皇帝是特殊的,別人比不了的……
不管肅王是不是在以為以后鋪路,趙杼都不在乎,他已做好所有應對準備,定不會讓肅王得逞!
他眉梢一挑,雙手捧杯,與肅王遙遙一敬:“承王叔吉言。吾曾手刃西夏諸王,槍挑大遼太子,王叔放心,任何欲對大夏基業挑戰之人,吾必讓其五馬分尸,不得善終!”
肅王手微微一頓,目光微緩聲音溫和,“如此,本王便放心了。可戰場紛爭,刀槍無眼,你當小心。”
這是在提醒,還是詛咒?趙杼心內冷笑,“吾征戰沙場十數年,從未有過敗仗,王叔多慮了。”
“如此,你便上路吧!”肅王將酒杯遞給近身內侍,“晚一分,我大夏疆土,就有一分危險可能。”
這話說的不錯,但是上路二字……
趙杼看重的從來是個人能力,口舌之爭太小氣,他一向不屑,只是沒想到,肅王也有這一面……看來,還真是到時機了。
“王叔也多多保重,天寒,您這年紀,可別凍出個好歹來,還是早些回去的好。”趙杼說完,不再停留,飛身上馬,手勢一起,大軍開拔。
號角聲起,軍士們齊齊吶喊,聲勢可謂浩大,所有送行群臣齊齊跪下:“盼平王早日得勝歸京!”
“盼平王早日得勝歸京!”
“盼平王早日得勝歸京!”
在所有人期盼的視線里,趙杼催馬前行,頭一下也沒回。
肅王站在跪著的人群里,視線微微閃動。
……
走出上京城十里,洪右催馬過來報信:“王妃在前面等您。”
趙杼眼神一暖,媳婦來送他了!
“吩咐下去,大軍繼續前行,無需顧本王,本王去去就回。”趙杼說完,兩腿一夾,胯下黑馬前蹄揚起,瞬間加速,朝前方跑去。
小亭子里,盧櫟穿的厚厚的,手爐都換了個兩個:“趙杼不會已經走了吧。”
“不可能。”胡薇薇懶洋洋撥著火盆里的炭火,“平王出征,陣勢怎么會小?一時半刻且完不了呢,主子這是來早了。要說我,這么冷的天,主子何苦受這份罪,反正王爺很快就會回來,在家告個別也就是了。主子早年身體不好,冬天正是補養的時候,就不該這么亂跑……”
胡薇薇碎碎念,是擔心他的身體,盧櫟很理解,可他就是忍不住想來。
就算這分別不會太久,也是分別,長久朝夕相對,他習慣了趙杼陪伴,竟然有些想不起之前的日子是怎么過的了。趙杼還沒走,他已開始懷念,不在離開前再看看,總是不放心。
再說,演戲演全套么,他們既然要坑肅王,就盡量不留任何疑點。上京城住了這么久,趙杼身份如何,對他如何,所有人都看得到。平日恨不得粘乎在一起,連公事都不要做,現在趙杼遠征,他都不過來送,是不是太奇怪?
正想著,遠處出現一個黑點,黑點愈行愈近,轉眼間到達面前。
“趙杼!”盧櫟放開手爐,眼底是掩不住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