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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從異族藏寶聯盟里探到過消息,說組織里某個人,掌握著兩張藏寶圖。現在他們倒是大概知道這組織怎么回事了,可這組織內部分裂,一半歸于齊白,效忠肅王,若藏寶圖齊白拿到手,很可能交給了肅王;另一半由遼人井元掌管,若藏寶圖在他手里,就更是個謎了。
引蛇出洞,調虎離山,聲東擊西……總之,所有能想到的應對方法全部準備好,赫連羽和趙杼忙的不行,睡覺的時間都少了。
盧櫟和沈萬沙卻閑了下來。
深冬日長,沈萬沙忙完家里的事后,與盧櫟窩在一起百無聊賴,連大白都嫌屋里悶,寧愿在園子瘋跑,都不愿意陪他們玩了。
“唉!”沈萬沙與盧櫟大眼瞪小眼,“真無聊啊!”
盧櫟也覺得很悶,“要不,咱們出去轉轉?”
“王爺和赫連羽都不在,咱們又不能走太遠。”沈萬沙小心嘀咕。非常時期,需時時注意安全,他們幫不上趙杼赫連羽,卻也不能幫倒忙,得懂點事。
盧櫟想了想,“咱們就在城里,不走遠,怎么樣?”趙杼和赫連羽不在,他和沈萬沙身邊有足夠的人手,在家和外面其實一樣。上京城說小不小,說大卻也不大,他們只在人多熱鬧的地方轉轉,應該不會有問題。
“城里一點也不好玩。”沈萬沙撇嘴。從小長到大,他哪哪都玩遍了好嗎?春夏秋也就算了,怎么都能找到樂趣,這大冬天的,城里也沒什么景賞,逛街吹風挨冷么?
“……也是。”
兩個人再次對坐嘆氣。
他們以相同坐姿,相同手撐下巴的姿勢,歪頭看著窗外大白玩。
昨夜下了場雪,今日陰天,寒冷,雪沒有一點要化的趨勢。園子里主路當然被掃出來了,但大家知道大白愛玩,特意在不過人的地方給它留了一片雪。
大白大半個上午都在鉆雪玩,玩到現在膩了,不知道怎么想的,它開始玩滑雪了……
先蓄力,助跑,到達預定位置后身體一趴……整只狗從雪面上滑過。
那片雪被它滑的已經結結實實,泛著亮光,大白越玩越爽快,尤其趴在雪上滑的那個滿足勁,特別讓人羨慕嫉妒恨!
沈萬沙鼓著臉:“大白怎么就不冷呢!”
“毛厚。”盧櫟也嘆氣,“看起來好像很好玩。”
“是啊……穿厚一點,咱們也能……咱們也能玩!”沈萬沙騰的站起來,眼睛放光,“我知道去哪里玩了!”
“哪兒?”盧櫟一臉疑問。
沈萬沙拉他起來,興奮的催促他穿衣服,“快快,穿厚一點,一會兒我同你慢慢說!”
……
沈萬沙說,大白能滑雪,他們可以溜冰!盧櫟沒掌握過這個技能,但只看大白就能看的羨慕,再聽沈萬沙一說,難免不心向往之。
二人穿的厚厚,帶足護衛,上了馬車,沈萬沙與馬夫交說了個地方,馬車就開始往目的行駛。
等到了地方,盧櫟發現,這是一處野湖。
湖很寬,冰也很厚,湖邊一圈落光葉子的樹木圍繞,視野很寬,很多人穿著冰鞋,在湖面上玩。
可是盧櫟還是有些擔心,拉了拉沈萬沙袖子,“不會有危險么?”
“放心!”沈萬沙回頭沖他眨眼,“這地方咱全上京人都知道,入冬就開始有人過來玩,我從小到大這么多年,從沒聽說過這里出事。來來,快換冰鞋!”
“嗯。”盧櫟蹲下身換鞋,心內打定主意,還是看著點少爺,別讓他往湖中心走。
沈萬沙見他表情仍然不太舒展,拍拍他的肩,“咱們帶著這么多人呢,你怕什么!再說,往那看,看到那個白色小尖尖沒?”
盧櫟順著沈萬沙手指看過去,的確看到一個白色頂尖,像是某種特殊建筑物的頂部。透過叢叢樹林,隱約還能看到白色頂尖外面的圍墻。但……這是什么意思?
“那里是鴻臚館的西背角。今天一早赫連羽給我送信,說不能來陪我,一天都要在鴻臚館,咱們離的這么近,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一招呼,他就能來,一準不會有問題!”
沈萬沙下巴高高揚起,笑容燦爛,他可不是眼睛長在頭頂,萬事不顧的紈绔,他不但有智慧,還有心機!這樣安排要再有問題,就是他們運氣實在不好,怪不得別人了。
盧櫟這下真放心了,看著沈萬沙換好冰鞋,同隨身屬下交待好一定注意安全,就與沈萬沙手拉手下去溜冰了。
溜冰這項運動,沈萬沙是熟手,他不但能正著溜,倒著溜,打著圈溜,他還敢跳起來玩花樣!
可是把盧櫟嚇的不輕。
盧櫟上輩子不敢玩這類運動,這輩子還沒機會嘗試,心中滿滿都是新奇。沈萬沙很照顧他,扶著他教他要點,他像只蹣跚行步跌跌撞撞的鴨子,怎么走怎么可笑,還腳下打滑,摔了兩回。
他跌趴在冰面,沈萬沙這個做朋友的竟然沒第一時間攙他,指著他哈哈大笑,末了笑的肚子疼不得不蹲下,一邊上氣不接下氣的笑,一邊指著岸上下人:“快快!快把小櫟子這個樣子畫下來!”
一向睿智優雅,身上不是有股淡然君子之風,就是彌漫著嚴謹禁欲之氣的盧櫟,竟然也有這么狼狽的時候!
瞧那鼻頭紅的,那頭發甩的……手掌摔趴在冰面時竟然手指往上彎,好像在推什么,還有那清澈雙眸,好像汪了一汪水,又像整個蔚藍天空溶了進去,真是太太太可愛了!
少爺倒不是真心笑話盧櫟,溜冰嘛,誰不會摔,不會的摔,會的摔跟頭也不少,一點也不丟人。再者以他經驗豐富的眼睛看,小伙伴摔的一點也不重,肯定不會受傷。
盧櫟也沒覺得羞憤丟人,實在是因為……湖面上摔跤的太多了,多他一個真沒什么。而且別人摔了,也一堆親朋圍著笑,要真惱了,才是丟人。
身上衣服穿的厚,哪哪都摔的不疼,就是冰面太滑,他起不來……等沈萬沙笑夠了,他懶懶招呼一聲:“少爺樂夠了沒?樂夠了搭把手扶小的起來呀。”
“嗯,乖櫟子就是上道!”沈萬沙笑瞇瞇把盧櫟扶起來,繼續帶著他滑,“你這腿不能這樣,繃的太緊了,放松一點……對,就是這樣,身子低下去一點,直楞楞的最容易摔了……”
可惜盧櫟看書入迷時一天能看好幾本,驗尸入謎時解剖刀能玩出花來,可溜冰……不知道是不是沒長那根弦,就是學不會。
手腳不協調,經常左腳絆右腳,不等他凝神默念要領,已經‘撲通’一聲,又摔跤了。
沈萬沙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哈哈哈我可算是知道了,小櫟子原來是這個不行啊!”
盧櫟:……
盧櫟摔過幾跤,沈萬沙就舍不得了,穿的厚摔一下兩下沒關系,摔多了也不行。可小伙伴還沒學會,享受不到溜冰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