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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杼豁的起身,命令所有手下,嚴查!
當趙杼特別想弄明白一件事,付出全部精力與智慧時,得到結果的速度是非常快的。
齊白與肅王府某幕僚交好。
離上京三十里外的小村莊不僅造兵器,深山里還蓄了兵。這些兵路數略雜,與正規軍不同,除了練兵時間,很多時候輪流往外走,江湖人遇到的惡性謀財事件,就是他們做下的。大概是因為貪銀案告破,他們斷了財路?
幾乎所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上京權貴家里,都埋了那個大夏組織的人,或是管家,或是小妾。
沒有埋的人家,都或多或少遇到了一些事,比如沈萬沙上元夜遇到的那種訛詐,就是這個組織的試探行為。
幽玉臺有重重暗道,僅掌事及后臺知曉。有少量武裝力量,組織形式與路數與深山蓄兵相似。
兵,財,權……有人要謀反!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點點信息,都指向了肅王!
第297章 方法
這些消息很要命。條條樣樣都表明:有人預謀大夏國祚!
這個隱在重重濃霧后面的幕后策劃,很可能是肅王……
皇權之下,并非處處榮耀,宗室子弟,越與上位者血緣相近,越容易起不該有的心思,也越容易被上位者猜疑忌憚。所以不管前朝還是當代,歷任天子登基,同父兄弟都不會留下太多。
趙杼父親與先帝,肅王是親兄弟,看先帝掌政數十年,肅王一直活的好好,還能參與朝政,就知道他能力不俗。趙杼因常年戍邊,與其接觸并不多,但只憑回京以來的了解,他就知道肅王并非提不起的面瓜。
肅王有王爵,有親王可以擁有的府兵勢力,還有足夠的智慧周旋于朝政之間。這樣一個人,若處心積慮謀劃,可以把自己隱藏的很深,若說他被人蒙騙,借其身份布下這彌天大局……趙杼不信。
所以雖然證據還不足,趙杼心內已經有七成確定,這個想謀反的人,是肅王。
之前一直陷在局里,看不透幕后看不清事實,心神偶有不寧,如今看到方向,趙杼反而一點也不緊張了。知道了是誰,是個什么樣的局,去破就是!
到如今,他方才對太嘉帝的直覺給予肯定,可能做皇帝的,對這種事都猜的很準。當初貪銀案一發,秘折報上去,太嘉帝就擔心有人謀帝位,他當時還覺得沒有道理,因為沒任何證據證明……
可把貪銀案帶到他面前的,還是盧櫟。
他當初只是無聊,因公主遺墓傳奇流傳太廣,他奉皇上命,去灌縣查一查管一管,不想見到盧櫟,一路就跟著走了下去。對這個未婚妻,他從未見之前的抗拒,到見過之后不由自主的被吸引,整個過程轉變的無比自然,水道渠成一般。
盧櫟不僅擄獲他的心,一路向他展示了神乎奇跡的仵作之術,還將貪銀案,藏寶圖一點點的引出來……
他的王妃運氣很好,他的運氣也非常不錯。能在局面還未展開太大,有時間做準備還擊時了解到敵人面目……是他之福,是太嘉帝之福,是大夏之福。
趙杼很欣慰。
他起身走到案前,研墨提筆,刷刷寫好密折,交由暗衛速速遞往皇宮。
第二日一早,宮中太嘉帝的貼身太監親自來傳令,請平王入宮。
……
盧櫟吃過午飯還不見趙杼回來,招手叫來邢左,問他秋堅案有沒有新線索。
邢左知道這些消息趙杼不會瞞著盧櫟,便將最新消息告知。
經查,引起任康復劉光啟的抓痕事件屬實,當時散財的富商是個外地人,在本地無人脈,看起來是不懂規矩亂撒,但最近此富商得了一筆可以吃三年的大生意,順著中間人一層層往深里查,查到了肅王府的外辦小管事。
“也是肅王府的人?”盧櫟捧著茶杯,看著窗外早梅。任康復也是肅王府的,這筆生意,會不會是他促成?比如他殺了秋堅,胳膊上留下抓痕,本來不算什么大事,但他行事謹慎,覺得應該重視,便許以利益,讓富商幫忙,撒重金引眾人爭搶,他與劉光啟‘正好’受傷。
對于一個富商來說,利益,人脈最重要。他雖然失了很多財,可能得到肅王府長史介紹的生意,最重要得到了肅王府人脈……他當然知道如何選。
正想著,邢左清秀眉光一挑,笑吟吟道:“王妃,沈少爺來了。”
“嗯,請他進……”盧櫟反應了一下覺得不對,“你剛剛叫我什么?”
邢左撓了撓后腦,笑的酒窩都露出來了,“嘿嘿……這不您與王爺都快成親了么……”他一邊說,一邊往窗外跳,身體像青煙似的遠遁,轉瞬不見。
盧櫟失笑,他有那么可怕么?
不過成親……的確是快了呢。
盧櫟捧茶的手微頓,難得有了些許緊張。到這里這么久,他還沒見過別人成親呢,不知道有沒有特殊的地方需要注意?而且男人與男人成親,是不是需要低調點?
“小櫟子——”
正想著,沈萬沙來了,不但他來了,赫連羽也跟著來了。沈萬沙性格風風火火,他跑的快面色激動也就罷了,赫連羽面色也有些興奮……
盧櫟眉一抬,快步迎上來,“可是有什么事?”
“嗯嗯有事!”沈萬沙笑瞇瞇拉著赫連羽的手,“不過不是壞事!”
那就好……盧櫟把人讓進屋,讓下人上茶。
沈萬沙左看看右看看,“王爺不在?”
“一早被召進宮,”盧櫟親自執壺給沈萬沙赫連羽倒茶,“應該也快回來了。”
沈萬沙嘆息道:“王爺真忙……”
盧櫟猜他們的事需要趙杼知曉,一遍遍重復太累,他便沒問的意思,與兩人隨意聊著天,等趙杼回來一起聽。
好在趙杼讓他們等待的時間不太長,三人一壺茶還沒喝完,趙杼就回來了。
趙杼換了平王冠服,身上的氣勢卻沒減,眉眼里散著一股鋒利銳氣。他坐到盧櫟身邊,拎起盧櫟茶杯把茶喝干,“我有事同你們講。”
沈萬沙撫掌,“正好,我們也有事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