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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郁郁寡歡,衛瑯道:“怎么了?”
“阿陽又不吃我的奶。”她手放在胸口,賭氣道,“都白長了。”
衛瑯目光移下去,瞧見一對高聳,比原先是大上許多,他道:“怎么是白長呢,阿陽不吃,也不至于浪費。”
駱寶櫻皺一皺眉不曉得他什么意思,卻見他突然把頭低下來。
胸口一熱,她羞得把被子往下壓,將他整個兒蓋住,可他還是不松口,她惱得要罵他,卻怕被丫環聽見,只低聲道:“衛瑯,你給我出來。”她不好拽他,怕把自己那里拽疼了。
邊說邊拍他腦袋,只見被子猛地被掀開,衛瑯紅著臉靠在迎枕上,幽幽道:“從不知小孩兒的力氣那么大。”
要是兒子跟他搶,他肯定搶不過,那是一個累。
駱寶櫻哭笑不得:“那你還吃。”
“讓我歇一會兒,還吃。”
駱寶櫻拿起迎枕就砸他,衛瑯忙搶過來:“小心些,一會兒扭到哪里,不就是吃個東西嗎,是你自己說浪費的。”
駱寶櫻又要打他,兩人鬧了好一會兒。
一家三口,自打阿陽生下來,日子再沒有比這更熱鬧的,衛瑯每次去內閣,都是春風滿面,誰都看得出來他的幸福,只這日他坐在二樓清幽的隔房里,仍與往常一般辦公,卻瞧見一道彈劾江良璧的奏疏。
稱江良璧私自囤積武器,火炮,火銃等物,且開辦書院,廣收門徒,甚至還組建近衛軍,意圖謀反!
☆、第 162 章
他盯著這奏疏,目光落在那官員名字上。
陳世英。
若沒有記錯的話,那是楊敏中的人。
可見楊敏中雖然被流放,黨羽還在,不過這陳世英有些意思,旁人唯恐被牽連,紛紛與楊家劃清關系,陳世英卻頂風作案,倒真稱得上義氣。或者,他本人真認為,師父有謀反之心?
把奏疏放在一邊,他面色凝重,這件事對他來說有些棘手,他站起來拿起奏疏朝海明昌那里而去。
“恐怕要勞煩海大人了。”
海明昌不明所以,等到看完方才吃了一驚。
江良璧是名揚天下的人物,誰不知道他的功績,雖不在朝野,可眾官員提起他無不敬佩在心,然而竟有人彈劾,這罪名未免有些奇怪,不過他掃了奏疏一眼,陳世英做事仔細,不是虛頭巴腦的人,無風不起浪。
他說道:“你便當沒有看見,我現在就去呈予皇上。”這么重大的事情,海明昌并不敢私自擬定什么。
衛瑯知道這是最合適的法子,頷首道謝。
等海明昌去了一趟乾清宮,過得半個時辰,楊旭就召見了他。
龍椅上,年輕帝王審視著他,好一會兒才緩緩道:“江良璧早年私自筑造火炮,火銃,先皇也知,還與朕說,他的本事比工部還要好。可這幾年,卻從不曾聽見此方面的消息,你與你師父來往慎密,可知詳情?”
不得不說,楊敏中此招極狠,他定是很早就叫陳世英去查了,拿他的師父來對付他,幸好楊旭不是昏君,不然真往造反上面想,師父定會陷入危險之地。
他頷首答道:“回皇上,師父不在京都,微臣已有年余不曾見過他,不過師父極好鉆研各類機件,正因此,當年先皇才準許師父繼續為朝廷效力,師父也曾說過,將來用于戰事,威力極大,可保大梁安寧。”
一字不漏,楊旭凝視他一眼:“江良璧的本事有目共睹,只即是為朝廷效力,便該一心一意,你此行去江南一趟,令他關閉所有書院,還有火器……”他微微笑了笑,“既然是那么厲害的東西,必得用于戰事。懷璟,”他的聲音忽然柔和了,“荷國派遣百余艘戰船占領樟州,想壟斷附近海域,聽聞戰船上都安置了火炮,樟州總兵傳來急報,我大梁不敵,或者是該試試神機先生的火器了。”
聽起來極是柔和,卻蘊含殺機,但這殺機是可鋒可鈍的,衛瑯才明白便沒有陳世英,師父也已經處于危機之中。
他的影響力太大了,已經大到威脅到楊旭,便算師父沒有謀反之心,卻也讓楊旭生了忌憚。
那么,他非去江南不可了,也非得去樟州面對荷國。
他頷首道:“……臣領命。”
阿陽一日日長大了,前不久已經能坐著,還特別喜歡坐,不困的時候只要看見駱寶櫻就會把手伸出來,嘴里發出嗯啊的聲音,駱寶櫻就會讓他坐著。他軟軟的身子靠在親娘懷里,她拿著撥浪鼓逗他。
他喜歡看紅色的撥浪鼓,瞧見了眼睛睜得大大的,兩只手揮舞的極是歡快,還會笑。
駱寶櫻也是樂此不彼,讓她與兒子玩一整天她都高興,可惜阿陽太小,活潑的時候就那么一會兒,大多數時間都在睡覺,所以臉蛋才會越來越圓,白白的,像剛蒸好的包子。
她有時候會“包子包子”的喊他,阿陽不曉得她在作甚,因為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喊阿陽他是有反應的,那懵懂的樣子常惹得駱寶櫻一陣大笑。
眼見天色漸漸暗下來,駱寶櫻抱起阿陽走到庭院里,輕聲道:“阿陽,你爹爹馬上要回來了,你什么時候能喊他一聲爹爹呢?”
阿陽眼睛眨了眨,伸出手指去捏她耳垂上掛著的南珠。
晚霞把天空暈染了一層紅。
仍是那么準時,衛瑯穿著一身緋色的官袍從遠處慢慢走過來,遠遠的他就在笑,就像這霞光,溫柔又瑰麗。
她輕快的走過去,抓住阿陽的手動一動道:“爹爹,爹爹!”
這時候,她總裝作是阿陽,發出特別尖細的聲音,以為自己是寶寶,衛瑯笑起來,手放在她發髻上:“真乖。”
“乖什么。”她嗔道,“我是替阿陽叫的,哎,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開口呢。”
“你怎么變得那么急躁了?”衛瑯把她娘兒倆摟在懷里,“他現在才四個月,你指望他叫人?”
“我就是想聽聽嘛。”駱寶櫻道,“我沒當過娘。”
衛瑯發笑:“渾說什么,你現在不就在當娘嗎?”
“他沒叫就好像沒有成真似的。”她捏捏他的小臉蛋,“阿陽,你可聽見了,只要你叫了,我買什么送給你都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