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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4 章
兩人酉時中方才上馬車。
衛瑯正要命車夫前往駱家,駱寶櫻卻道:“死小子要真去過珠珠閨房,只怕她害羞不愿開口,天又晚了,定會驚動祖母母親,可大姑姑那里還不知如何呢,若是不同意,恐有些麻煩,咱們還是先去侯府吧。”
衛瑯便讓車夫調頭。
聽說二人前來,羅天馳忙讓小廝領進來,三人關上門說話。
駱寶櫻當頭就給了他一記:“我跟你如何說的,讓你給我去駱家道歉,你倒好,學起采花賊去珠珠閨房!
羅天馳一驚:“你見過珠珠了?”
他以為那事兒是天知地知就他們兩個知呢,誰想到姐姐也曉得了,駱寶櫻便知一點沒猜錯,又朝他踹一腳。她一進門就打人,全沒有大家閨秀的端莊矜持,許是這姐弟兩個往前在侯府就是這般作風。
衛瑯看著笑,見她停手方問關鍵的事情:“太后娘娘怎么說?”
“是啊,大姑姑同意沒有?”駱寶櫻也盯著問。
“你們說呢?不同意也沒辦法。”羅天馳雙手抱在胸前,挑眉道,“我說不給我娶,我就不成親,大姑姑雖是罵了我一通,但還是同意了。她也記得珠珠呢,說駱家家世清白,駱大人頗有政績,差強人意吧。”
聽得出來不是很歡喜,但既然答應,也不算排斥,駱寶櫻松一口氣:“如此甚好,不然我都不知如何與祖母,母親說。”想起羅天馳做的事情,她忽地伸手擰他耳朵,“你做得混賬事情,到此為止,要再被我曉得你胡作非為,別怪我下手不留情。”
那么高大的男人被揪著耳朵,怎么看怎么滑稽,衛瑯笑得肩頭微顫,羅天馳叫道:“你高興什么,她這樣對我,哪日也這樣對你。”
衛瑯淡淡道:“我又不做混賬事情。”
羅天馳氣結,討饒道:“姐姐,你快松手,我答應你不鬧事了行不行?我都多大了,你還揪我耳朵?”
“還不是你過分。”駱寶櫻松開手,“既然大姑姑答應,你快些使人去提親。是了,庫房的單子在哪里,我瞧瞧出什么聘禮好。”
“那還用說,自然是越貴重越好,反正都是給駱家的,叫你們娘家人都享享福。”羅天馳讓管家去拿,稍后接了單子放在桌上,“我已經選了二十來樣,你看看再添些什么,對了,我住得地方要不要重新修葺?”
有姐姐在,就好像有一個家,什么都能有商有量,他坐在她旁邊,時不時的詢問,駱寶櫻一邊拿筆把東西劃上,一邊回答。
衛瑯瞧著這一幕,微微一笑,看來當初挑明果然是對的,畢竟她在世上還有那樣記掛的一個人。
不知不覺便過去一個多時辰,瞧著夜色已深,駱寶櫻道:“得回去了,剩余的事兒改日再說。”
好久不曾這樣無拘無束的親近過,羅天馳不舍得:“要不你們留下住一晚罷?就說衛三哥喝醉酒好不好?你還住在你閨房。”他拉住駱寶櫻的手,“你也沒去看過吧?跟以前一模一樣,我沒有碰,卻也使人天天打掃的。”
那是她長大的地方,駱寶櫻有些心動,猶豫會兒,看向衛瑯:“行嗎?”
“行,侯府那么大,不至于沒有住得地方。”衛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羅天馳極是高興,命人送酒送菜來:“咱們喝幾杯!”
三人坐下談天說地直到亥時方才停下,兩個男人都有些醉酒,羅天馳先去歇息,駱寶櫻領著衛瑯去她原先的閨房。
站在檐下的兩個小丫頭很是吃驚,因羅天馳對這院子最是眷戀,時不時總會來看看懷念他的姐姐,那屋里東西也極珍惜,要是誰敢碰壞一點,只怕腦袋都保不住。可這樣的地方,他卻讓這對夫婦過來住。怎么也弄不明白,只既是主子下得令,她們忙退下去。
這是個三進宅院,駱寶櫻的閨房在最后一進的東側間,里面案臺桌椅全是紫檀木打造,奢華富貴,駱寶櫻輕輕一嗅,惋惜道:“原先才打好,滿屋子都是清香,而今過得幾年,已是沒有多少味道了。”
衛瑯伸手輕撫案臺:“瞧著也才打了五六年。”
“是大姑姑送我的賀禮呢。”她笑道,“專門請得大師傅親手打的,你看這花紋,多精巧。”
“為你嫁人?”
她點點頭,拿起桌上的黃玉花插,里面竟插了六支牡丹,想到定是羅天馳吩咐,她鼻子一酸,這些年也難為他如此的孤單了,而今娶得四妹回去,總是有個伴。她心想,雖然原先也期盼他能娶個聰慧精明的閨秀,把侯府打理好,可現在想來,夫妻還是要親親愛愛,只有同心了,才能一起面對風風雨雨。
見她出神,他從身后摟住她的腰:“瞧見你這閨房,真不知你在駱家怎么過來的。”
那樣金枝玉葉的一個人,從云端落到地上,想必不甘的很。
“習慣就好,不然我能怎么樣?”駱寶櫻輕哼一聲,“那時在湖州,連支好簪子都買不起,別說夏日還指望用冰呢。不過人不能太貪心,好歹我多活了一次,而今我也過上好日子了,足見我這人,到哪里都能出人頭地。”
掩飾不了的自得,也確實,便不嫁給他,嫁給賀琛她也一樣過得精彩,他承認她的話,彎腰把她抱起:“走,去看看你睡的地方。”
十二扇云石花鳥屏風之后,橫亙著張紫檀水滴雕花拔步床,垂著粉色的帳幔,用彎月金鉤掛起,被子繡著大朵的海棠,也是粉粉的,鋪在床上像開出了花樹,好似能聞到香味。
濃濃的女兒氣息撲面而來,衛瑯把她放在床上,身子便傾軋上去,湊到她耳邊問:“這被子也是你以前蓋的?”
像是才曬過,有暖暖的太陽味道,她道:“是啊,我有好多漂亮的被面呢,除了這床,還有紫色繡枇杷的,有杏黃色四季花開的,還有……”她眉眼彎彎,沉溺在往前的日子里,與他細數她喜歡的東西。
他聽得會兒,低頭吻她,起先好像是平靜的溪流,越吻越是火辣,她仰躺在海棠花的被子上,感覺到他的意圖,紅著臉道:“這樣不妥吧?”
“你以為我那么快答應是為什么?”他輕咬她脖頸,聲音有些沙啞,在羅天馳提出這建議時,他就開始心猿意馬了,想看看她曾經住過的地方,想在這里擁有她,此時還管什么妥不妥,羅天馳又不是不知他們是夫妻。
那么做點夫妻的事情也很正常。
他唇覆蓋下來,如同疾風驟雨,她害羞又有些新奇,因曾在這里幻想了與他太多的事情,時而憂傷,時而歡喜,在這里,充盈了她當初少女時的所有心思。回想時,一件件好像五彩繽紛的泡泡一樣揚到空中。
她盯著看,看著它們慢慢的升到最高處,又一個個破掉,但并不為此哀傷,迷迷糊糊中,只希望那泡泡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好填補身體忽然的空虛。
也不知過得多久,有汗水從他額上流下,滴到她眉間,她倦怠的輕哼道:“好熱,可我不想去洗澡。”
她真不好意思去要水。
他道:“等明兒回去再洗,”拿起手巾予她擦干凈,躺在側邊調笑道,“開始還不肯,后來是誰……”
她一把捂住他的嘴,紅著臉道:“不準說!”他舔她掌心,癢癢的,她松開手,又一次道,“不準說。”
“不說就不說,反正你心知肚明,要不下回咱們去駱家閨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