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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大家閨秀呢,她雖則已經很努力很刻苦,希望自己能出眾些,可做皇后,她從來不曾想過,也差得太遠。
三人正當說話間,有一人騎著馬徑直奔過來,在一丈前站定了,笑道:“袁夫人,三少夫人,四姑娘,好久不見。”
袁氏瞧見是他,眉開眼笑:“哎呀,是侯爺。”
聽到這個詞,駱寶珠一下僵住了,抬頭看向他,他穿著湖色的春袍,手握韁繩,意氣風發,比當初離開京都時,好似又英俊上幾分,她雖然無數次的告訴自己,與他不可能,可還是抑制不住的心跳不已。
臉慢慢紅了,唇舌記得喊他羅哥哥的親切,可最后還是低頭,輕聲道:“侯爺。”
不似她的五味紛雜,駱寶櫻看到弟弟高興壞了,仔細一打量他笑道:“侯爺,你好像黑了呀。”
“在兩浙天天在海邊吹風能不黑嗎?”羅天馳目光閃亮,盯著姐姐看,見她臉色紅潤,神采飛揚便知曉她過得不錯,這樣就夠了,有時候千言萬語不如見一面,他道,“我去看看衛三哥,他在哪里?”
明明就在后頭,卻假裝看不見來故意來搭訕,這弟弟啊還是那么厚臉皮,駱寶櫻抿嘴一笑:“在與其他大人說話呢。”
她往后一指。
羅天馳點點頭,調轉馬頭要走,可瞬時又想起駱寶珠那日送他護身符,極是關切。可今日見到他,她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說,剛才好像還很嚴肅的叫他侯爺?
他朝她看去,見她仍低垂著頭,可比起往年,個子好像變高了,春衫單薄,也露出了窈窕的身形,大約是大了,不好意思再叫他羅哥哥?他笑道:“珠珠,你怎么不問問你送給我的護身符呢?你猜還在不在?”
☆、第 134 章
聽到他親切的喊她小名,只覺心口越發堵得厲害,可現在母親,姐姐都看著她,她要是還這樣就顯得奇怪了,微微吐出一口氣,她仰起頭沖羅天馳笑道:“那么小的東西,又是一碰就壞的,定是沒了罷?”
平安符并不重要,本就是為保平安的,而今他已在京都,在不在又有什么關系呢。
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甜美,仍是如往常一樣,羅天馳眉頭一揚道:“我毫發無傷,怎么會掉?殺倭寇如同切菜一樣,你瞧瞧,還在呢!”
她目光落在他腰間,果然見仍掛在玉帶上,少不得有些欣喜,可欣喜過后,又是說不出的惆悵,因她知道這并不代表什么,他只是把她當成小妹妹。她彎唇笑道:“可見我的平安符還是有用的。”
“什么有用?”羅天馳不屑道,“分明是我英勇善戰,不然你換做別人試試。”
還是那脾氣,覺得自己不可一世,駱寶珠道:“是,侯爺最厲害了。”
不像當初滿是崇敬,雀躍的語氣,羅天馳聽在耳朵里,總覺得哪里不對,可他是個粗性子不會深究,笑一笑打馬走了。
駱寶櫻看到他去找衛瑯,兩人站得很近的在說話,想起曾經針鋒相對,她都有些恍惚,而今瞧著是真好,羅天馳一口一個衛三哥,衛瑯呢,恨不得與他勾肩搭背,男人啊,也是變得很快的。
察覺到她的目光,衛瑯朝她使了個眼色,走向不遠處與一位公子打招呼,她心領神會,那必是孟家二公子。
看著倒是一表人才,她與袁氏道:“母親與熙春街的孟夫人可相識?”
“見過幾面,也不過是點頭之交吧。”袁氏奇怪,“怎么會突然問這個?”
“相公正與孟二公子說話呢,兩人有些交情。”駱寶櫻指給袁氏看,“那孟二公子也是個舉人,相公很是賞識他,來的路上便與我說了好些,還說孟大人是個清官,就是不知孟夫人為人如何,所以才想到問問母親。”
印象里,那孟夫人生得張圓臉,和藹可親,然而話并不多,眾夫人做一起閑聊她多數只附和笑笑,但偶爾說得幾句都是極有道理的,袁氏是個聰明人,立時就明白了駱寶櫻的意思,她是在給自家女兒搭橋。
最近她也是為駱寶珠的婚事操碎了心,因她不像駱寶櫻那么出眾,還未等到父母著急呢,就已經有優秀的男人爭搶了,像不這種不上不下的最是困難,又是親生女兒免不得挑剔,這不東挑西選的到現在還沒定?如今多個選擇總是好事兒,她笑道:“改日我請孟夫人上門做客。”
她還是挺相信這三姑爺的眼光的。
聽到那二人談話,駱寶珠暗地里嘆口氣,心想,難道自己就這樣嫁給別人?
雖是早認清形勢,可喜歡一個人,不是說不喜歡就能不喜歡的,她而今還在難過呢,可母親,三姐卻在替她謀劃個好夫婿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像沒事兒人一樣嫁到夫家,忘掉過去。
好像有些難。
可祖母,母親天天念叨,她也不能長久得待在家里。
真是好令人頭疼的問題!
駱寶珠心里發愁,面上卻裝笑,省得被她們發現,徒增煩惱。
等到眾人陸續到得林苑,女眷們陪著羅氏去賞花,男人們則在后面,那杜鵑花生在林苑東邊,正是盛開的季節,開得極是濃烈,其中有一種色澤如丹,鮮紅如血,最是奪目,一大簇擁在一起紅得耀眼,惹來紛紛夸贊,有才華的姑娘便以此做起詩來,羅氏瞧著好,賜于其中一個姑娘兩對珠釵。
駱家沒有此等心意,自然不去爭艷,只冤家路窄,走在道上偏遇到金惠瑞,她身邊站著孫妍,章佩。
章佩不提,那另外兩人為何在一起,駱寶櫻想一想就明白了,一個是羅家親戚,一個是太子岳家,平時自然是有交往的,不過這金惠瑞也是蠢得很了,孫妍這性子能當上皇后才叫奇怪呢,要是她,離得越遠越好。
她徑直走過去,當做沒瞧見。
金惠瑞一看到她,心頭就滿溢仇恨,可面上云淡風輕與孫妍道:“這三夫人一貫如此的,無禮傲慢,妍妹妹你莫放在心里,我可是吃盡她的苦頭了,還是避著些好了。”
那時在宜春侯府,孫妍就因為駱家兩姐妹被羅天馳弄下水,那一口氣一直出不得呢,她冷笑道:“也不知她憑個什么呢?你又怕她什么?你好歹是太后娘娘的表外甥女,她是個什么東西,你要避著她?”
金惠瑞嘆口氣:“一言難盡,不然我也不會和離。”
章佩嫁與寧西侯府,那侯府與西平侯孫家有些來往,便與孫妍也認識,只兩人性子都是急脾氣,不太對付,要不是談論到駱寶櫻,她原是不怎么開口,但現在一口氣道:“她能憑什么,還不是男人?專會勾三搭四,而今已經是少夫人了,還與宜春侯牽扯不清呢!孫姑娘你對這事兒最清楚,當初要不是她……”她挑眉道,“宜春侯便顧及你姐姐的面子,也不會如此為難你吧。”
剛才她就看到羅天馳縱馬去看駱寶櫻,心里不免惱恨,她嫁不得羅天馳卻因父親逼迫嫁給了不喜歡的男人,這一輩子恐是都不能開懷了,而駱寶櫻呢,左右逢源,衛瑯已是那么出眾,她還勾著羅天馳不放。
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不要臉!
孫妍恍然大悟:“原是如此,那還真是個賤人呢。”
金惠瑞幽幽一嘆:“她就是有這樣的本事,所以我也不愿待在衛家了。”
那二人面面相覷,暗自猜測她的意思,該不會駱寶櫻還勾引衛恒了吧?因那兩家達成協議和離,誰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加之對駱寶櫻各有仇怨,自然是信了金惠瑞了,一時又唾棄不已。
金惠瑞看著孫妍:“咱們不提她了,倒是難得來林苑,一會兒你可與眾貴女賽馬一場呢,我聽說皇上那邊,年輕男兒還比騎射。你的騎術可不比他們差。”
孫妍是習得一身功夫的,聞言一笑道:“那當然要比,我原就是騎了寶馬來的。”
皇太后那里一直不松口,今日還領眾姑娘踏春,許是要從中挑選皇后,孫妍當然不可能放過這樣展示的機會,她也覺得自己騎在馬上最是吸引人,定能獲得姐夫青睞。想著微微一笑,姐夫喜歡姐姐這樣端莊的姑娘,但也喜歡潑辣的,他一位受寵的側妃不就會騎馬拉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