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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里傳來嬉笑的聲音,她推門而入,陸寧一身真絲大紅睡裙,靠在吧臺邊飲酒,姿態(tài)慵懶。
“大晚上的,你怎么過來了?”陸寧打量陳太太,挑眉笑。
陳太太道:“沒事兒就不能過來看看你?”
陸寧搖晃酒杯,就這樣趴在了吧臺上,“我看你看我是假,別有用心才是真吧?怎么?陸潯不放心他的小姑娘?我又不是會吃人的老妖怪。”她抬起手,精致的手上染了大紅的指甲,她就這樣端詳,“除了比我年輕,還哪點(diǎn)比我強(qiáng)啊。”
陳太太笑了起來。將外套脫下掛好,也為自己倒了一杯酒,“大姐自然樣樣都不差,您有您的風(fēng)情,她有她的朝氣。又有什么可比的,再說大姐要比也不是與她比啊!倒是沒有聽過,要和自家弟媳婦比的。”
陸寧抬眼看她,輕哼:“就她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如何能做我們陸家的媳婦?她處理得了這一大家子的事兒嗎?她能夠讓陸潯后顧無憂嗎?”
陳太太想想沈悠之單純倔強(qiáng)的小樣兒,倒是覺得確實(shí)好像不能勝任,不過現(xiàn)在言道這些又有些早,她勸道:“那您又何必將她放在眼里呢?不能入了您的眼,也不能入了陸家,何必這般在意。往常可不見大姐這般在意陸潯身邊的人。”
陸寧銳利的看她,將酒一飲而盡,冷冷言道:“那秦言又何時這般在意陸潯身邊的鶯鶯燕燕呢?”
陳太太一怔,隨即言道:“謹(jǐn)言性格溫和體貼,想來是齊修托付他……”
“呵呵,托付。”陸寧點(diǎn)著桌面道:“少敏,你認(rèn)識謹(jǐn)言幾年,我認(rèn)識他幾年。我從小可是看著他們長大的。他是個什么東西我不清楚?看著溫和好說話,對誰都好。可是他對誰都不好,這么些年,我等著他,我等到了什么?”陸寧落下一滴淚,“他一大早巴巴的非要去吃什么燜子。他什么時候愛吃那玩意了,聽見沈悠之的聲音,你沒看他眉眼都是笑意。我就見不得這個。我當(dāng)年殺了趙云凱為了什么,不是為了他?他只會叫我大姐,永遠(yuǎn)都是那么一句大姐。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姑娘究竟給他們下了什么降頭,讓他們一個個都上趕子湊上去,人家說什么,人家小姑娘嫌棄他們年紀(jì)大呢!你當(dāng)是只說陸潯?他秦言還不是一樣。”
陳太太看她這般,知道她是喝多了,拉起她的手勸慰道:“大姐說的這是什么話,這些都是你感覺的,那謹(jǐn)言還能跟齊修搶不成?好,就算退一萬步講,他們都愿意,人家小姑娘愿意嗎?您可不能這樣折騰自己。再與大姐說句交心的話,我這次來,就是受了沈涵之之托,過來照看一下的。沈家……不愿意。”
陸寧抬頭,“不樂意?我們家有什么好不樂意的?只有我們看不上他們家,哪有他們看不上我們家。”
“是是是,大姐說的都對,只是人家還真不愿意啊。說句不見外的,人家也不想承擔(dān)這么大壓力。北師的少帥夫人,聽著響亮,可您說的對啊,要承擔(dān)多少呢!人家沈家可不愿意讓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在這兒給陸家頂著。”陳太太又一想,道:“我知道大姐昨天傍晚見了沈悠之,不過你們還真不熟悉。等熟悉了你就知道,頂好的一個小姑娘。不如這樣,由我做東,請你們好好的吃一頓,大姐看怎么樣?”
陳太太心里了然陸寧是個什么性格,如果不將此事疏通好,那么必然要在她心里留下隔閡的,陸寧可不是那種好性子,自小就是明珠兒一樣的人物,未婚夫都敢殺,更何況一個沈悠之。她既然應(yīng)承了涵之要來幫忙,那自然就要做得盡善盡美。
“小姑娘其實(shí)挺好的,真的,就這么定了,明天中午,明天中午我們一起出去吃飯。”
陸寧似笑非笑的:“我還不至于對她怎么樣,你犯不著如此,小姑娘自己都門清兒呢。”
陳太太笑瞇瞇,“她年紀(jì)小,我可不小,大姐不能推辭我,不然我可要哭給你看。”
陸寧總算是露出一個笑面兒。將陸寧哄好,陳太太來到客房,吁了一口氣。
悠之她們今天又是去了幾處景點(diǎn),有點(diǎn)累,悠之揉著小腿,就聽走廊里有人喊,“沈悠之,電話。”
昨晚陸寧找過她之后悠之就覺得不好,她很快的聯(lián)絡(luò)了涵之,搬出了陳太太這個救兵,她確實(shí)覺得陸寧不會對她做什么,但是也不好說的。總要防范于未然。陳太太就是這個后棋。
雖然不知道陸寧為什么這么敵視她,想到前世陸寧對她的視而不見,她又覺得,好像也挺正常的。
打完電話,她回房嘆息。
謝安妮問道:“你怎么又嘆息了?”
悠之惆悵道:“明天要去見女大王,你說我惆悵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