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鸞沉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老奴請太□□!請大姑娘安!請六姑娘安了!”一個四十余歲的婦人走進屋來,敦厚的臉上笑容滿面的,一身灰藍色立領中衣,外著深藍色繡金色八寶花紋的比甲,手上捧了一只紫檀木嵌琺瑯面雜寶蓮花紋的四方盒子。
這婦人是慧嫻院的,正是楊姨娘的乳母。
姜氏笑道:“原來是申嬤嬤。”
申嬤嬤行過禮后,笑道:“老奴在外頭就聽見六姑娘的笑聲了,早就聽說兩位姑娘感情好,果然啊,大姑娘一來府里,六姑娘就更愛笑了。”
阿凝瞧她一眼,未曾說話。她很不喜歡一家人在一起卻被外人打擾。榮宓捏了捏她的手,低頭擺弄桌上的迎春花枝,也不再言語。
姜氏一直跟楊氏好,對申嬤嬤一向十分給面子,答道:“你說的是,這兩個丫頭,可是最要好了。我這三個孩子呀,感情都好。”
申嬤嬤笑道:“也只有太太您,才生得出這樣有靈氣兒的女兒來。兩位姑娘生得好,才藝佳,寰少爺也是有出息的。寰少爺是云山書院的學生,詩書了得,還和嚴渭嚴校尉交好,時常騎馬射箭,相貌也是一表人才,也難怪啊,太太挑媳婦兒總不滿意。”
姜氏就是喜歡聽這樣的話,當下又不自主地勾起唇角。
阿凝實在不想看她繼續給母親灌*湯,開口道:“申嬤嬤今日來,可是楊姨娘有什么事情?”
☆、第41章 雙心動
“喲!您瞧我,光顧著說話去了。”她將手里的盒子給了紫燕,道:“夫人,這是姨娘讓老奴給兩位姑娘送來的。姨娘知道兩位姑娘不缺釵環首飾,但這六支點翠步搖是用正宗靖州鳥羽所制,您看看,上面的點翠顏色艷麗純正,上京城也未必找得到。姨娘便讓老奴送來了,想看看兩位姑娘喜不喜歡。”
對榮宓,榮府一直是以姑娘稱之,寧知書聽見也不以為忤,便一直延續下來了。
楊氏的祖籍就在盛產翠鳥的靖州,這釵子是她娘家那邊剛送來的。
姜氏看過后,覺得的確不錯,又讓紫燕把盒子呈到阿凝和榮宓面前。
只見六支點翠嵌紅寶石牡丹吐艷步搖整整齊齊地排列著,牡丹的蕊心是金黃色的碧璽,落下成串的金黃色細珠子,與艷紅的牡丹花瓣相映,色澤純正濃麗,雕刻華貴精致。
“姨娘原是要親自送來的,只這幾日的風寒還沒好,又怕過了病氣給姑娘們,便差了老奴來。”
姜氏連連道:“楊妹妹太客氣了。這樣好的東西,為何不自己留著?她年紀輕,也是襯得上的。”
申嬤嬤頓了一下,斂了笑意,低聲道:“不怕太太笑話,老奴從小跟著姨娘,她最是本分善良的。她說這花樣子這樣華貴,應該給大富大貴的人用,她既然進了這個府,理當先想著太太和姑娘們。”
姜氏笑道:“有什么大富大貴的?都是一家子人。”
榮宓道:“多謝楊姨娘的心意了,但這東西姨娘還是該自己留著,畢竟是娘家送來的,情重于禮。”
“兩位姑娘就收下吧!不然老奴回去,少不得挨姨娘說道。”申嬤嬤勸道,“況且,兩位姑娘生得這樣好,這釵子能戴在姑娘們的身上,可是它們的福氣呢。”
姜氏又笑起來,不過笑后,還是將盒子還給了她,“宓兒說的有道理,這娘家來的東西,每一樣都是父母親人的情分,哪有不心疼的?這東西還是讓妹妹自己收著吧!她的心意我領了。”
申嬤嬤又勸了幾次,也就罷了,只得笑道:“太太真跟活菩薩一樣,總是替姨娘想著。老奴只好送回去了。”
“紫燕,你去庫房取五根野山參來,給申嬤嬤帶回去。”
申嬤嬤又忙不迭謝恩,又行了一回禮,跟著紫燕出門去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阿凝隨手把落在桌案上的幾片兒迎春花瓣兒拾起來,低低道。
“你這孩子!”姜氏道,“人家可是一番好意。”
阿凝嘟了嘴,道:“你把人家當妹妹,說不定人家在背地里害你呢。”
說起來,阿凝也覺得奇怪,為什么她就這么看楊氏不爽呢?大概是因為她進門的時候正是她在外中毒的時候?阿凝可從不把她當自家人,而把她當侵入者。
“你姑娘家的,瞎操心這些做什么?只要她乖乖的,我便容得下她。”姜氏忽然又笑道,“咱們這邊算不得什么,二房里嚴姨娘還懷孕了呢!”
幾日前才傳出來的消息,二房里受寵多年的嚴氏肚子一直沒動靜,這會兒忽然有孕,府里一下子都傳開了。
姜氏和詹氏暗地里時有爭斗,看見詹氏不痛快,她自然就痛快了。
對于她這種心態,阿凝也不知該說什么了,只小聲道:“若是楊氏一直受寵,懷孕也是遲早的吧。”
榮宓和她坐在一處,聽到此言,淡淡一笑,也并未告訴她,楊氏是不可能懷孕的。
她進門時,榮宓就跟老太太陳述了利害,父親糊涂,老太太卻不糊涂。東臨侯雖有庶子,卻都不受寵,若是降生了一個受寵的……就姜氏這樣的,只怕招架不住。
如今榮宓懷了孕,心里多少對楊氏的遭遇有些同情。想做一個母親是女人的天□□?可她年紀輕輕的,卻被剝奪了這個權利。
*****
夜間的銜思閣一片寂靜。青綃紗帳中,七色香熏球散發出裊裊甜味兒,窗外的橘花樹在微風中發出颯颯響聲,落在夢中的阿凝耳里,便成了一場春日細雨。
眼前煙柳濃綠,湖水澄碧,她看見一個高大俊挺的身影立在繁花翠柳中,男子容色俊美,笑容溫柔,朝她張開了雙臂,“阿凝,快過來!”
她也笑了,笑聲銀鈴一般響在濃綠山水間,奔跑著撲進了那人的懷里。
他把她摟緊,冷梅的清香幾乎讓她沉溺,“阿凝……寶貝……”
他含情脈脈地看著她,慢慢地低頭,眼見著就要落到她的唇上……
阿凝忽然睜開眼,驚醒了。
小姑娘伸手捂住自己的臉,發現滾燙滾燙的。天吶……她竟然會做這種夢!
離那日倦水湖畔之游已經好些日子了,但她至今沒臉去林夕別院。昨日她又稱病不去,結果祈王殿下病人送了幾幅畫給她,并附了一張紙條,上面的楷體字正經得不得了,道:“允許你再躲兩回,再多可就沒有了。”
若是這都不知道祈王殿下心里是個什么意思,她就白吃這么多年飯了。
想起那日他吃她手指的那一幕……又想起夢里那聲似乎十分熟悉的“寶貝……”
阿凝覺得呼吸都困難了,自己把自己嫌棄死了。她怎么會夢到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