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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那一幕幕,又一點點慢慢出現在腦海里,江馳他……真的是變態。
他就像是一只被關在籠子里餓了很久的餓狼一般,看到食物,只曉得不停索取。蘇冥幾乎現在還能夠感受到那種感覺,一個個熱熱麻麻的吻烙在她身上每一處,像是火燒一般,火辣辣的疼。蘇冥不明白,明明瞧著是是冷漠而不茍言笑的性子,冷得別人想近都近不了他身子,她以為他是清心寡欲的人,卻不料,他是餓狼。
蘇冥不想再想這些,于是使勁甩了甩頭,努力想把腦海里那些骯臟的畫面都甩掉。她脫掉身上所有衣裳,然后站在花灑下,慢慢洗著自己身子。
洗完澡出來,見江馳還坐在客廳,她好奇他怎么沒有去公司,于是慢慢走了過去。
聞著香味兒,江馳抬眸,見她身上穿著的是長袖襯衫跟運動休閑褲,真是把整個身子都裹得嚴嚴實實的,他蹙眉,而后拉著她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黑眸定在她臉上。看了會兒,這才說:“蘇冥,昨天晚上是我性急了,我答應你,以后手腳輕一些。”他聲音難得溫柔,一邊說,一邊抬手撫了撫她額跡鬢發。
想著,如果能夠坐下來好好談,自然是好的。她想反抗,可是她沒有資本,只能選擇妥協。
“次數也得減少。”蘇冥開口,聲音都是嘶啞的,說話的聲音像是喉嚨里卡了口痰一樣,火辣辣的疼。
見她這副模樣,江馳到底憐惜,點頭答應了。見他應得倒是爽快,蘇冥狐疑瞅著他看。
江馳抬臂一把攬她到懷里來,讓她腦袋枕在自己健碩的手臂上,然后沉聲嚴肅道:“說到做到。”
他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不管將來做不做得到,但是至少他目前愿意退讓妥協。蘇冥清楚知道自己目前的處境,雖然心中抱怨他,但是也明白,要想往后不被虐待有好日子過,就得順從,偶爾的,小小反抗一下提點意見。雖然這樣同居的日子很難熬,但是一年的功夫,很快也就過去了。
“我相信你。”心中掂量著自己的身份權衡一番后,蘇冥選擇相信。
聞言,江馳垂眸看她,瞳孔縮了縮。
她相信?真的相信?連他自己都不相信是不是真的一定能夠做到。
“昨天晚上離開英豪的時候,許經理跟我說了,讓我今天早上十點去華盛人事部報到。”蘇冥聲音明顯啞了,她清了清喉嚨,繼續說,“可是今天起晚了,不知道,下午去報到行不行?”
江馳是華盛ceo,只要江馳開了金口給個話,許雅思肯定不會說什么。再說,她之所以會晚起,也是因為他的緣故。
江馳點頭:“上午十點多許經理給你打電話,我見你睡得沉沒有聽到,電話是我接的。我已經告訴她了,讓你明天再過去報到。”這樣的話說出口,江馳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是應該的。
蘇冥卻急了道:“那她豈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應該是知道了。”江馳悠閑坐在沙發上,一條長腿彎曲,讓她坐在他腿上,另外一條長腿則抻直,整個人瞧著有些慵懶的樣子,見懷中佳人杏目圓瞪望著他,他薄唇抿緊了幾分,眸底幽暗的光一閃即逝,反問,“不然你覺得我應該怎么說?還是直接忽視她的電話?蘇冥,我在幫你。”
“我只是想靠我自己的能力進華盛,你現在這樣,公司里的人肯定都認為我是你包養的情|婦,到時候進了公司,他們肯定會拿不一樣的眼光看我。”蘇冥是真的急了,她一腔熱血,都想灑在自己事業上,她希望別人能夠看到她身上的光芒,認可她肯定她,也是因為她專業性的才干,而不是因為她跟江馳的關系。
雖然心里難過氣憤又委屈,可是也知道,現在再想這些,全然沒有任何用處。她現在只祈禱,許經理不會像辦公室里一般的女孩子那樣,早早把事情給說出去。
蘇冥一番胡思亂想,江馳銳利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之前的愜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強大的氣場更冷漠的表情。蘇冥不高興,他也不高興,她就這么不想讓旁人知道他們現在的關系?江馳不在乎兩人的關系曝光,合法夫妻,低調婚姻,就算被媒體掐到,他們也擰不出什么花樣來。
他又不是影視明星,也不是公眾人物,如果媒體影響到了他私生活,他也可以請律師去告他們。
“蘇冥,你要是愿意的話,你我夫妻關系,可以公開。”江馳又恢復了往日冰山臉,冷眉冷眼,說出來的話都帶著寒氣。
蘇冥連忙使勁搖頭說:“我不想。”想了想,覺得既然江馳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說明他心中肯定是早有打算的,如果她底氣太足,他肯定不吃她那一套,到時候,吃虧的肯定還是自己,想到這里,蘇冥又軟了下來,“你要是愿意的話,我是不想的。我想靠自己,不想讓人說是因為你的關系。”
“你的意思是,跟我領證,給你拖后腿了?”江馳安靜坐著,紋絲不動,眼睛里有危險的氣息。
蘇冥聰明,現在也學得乖巧了,摸清楚了他的脾氣,曉得從哪里開始討好。她看得出來,他的確是有些生氣了,于是蘇冥連忙搖頭說:“能做你一年的妻子,是我的榮幸,外面不知道多少女人排著隊等著要嫁給你呢。可是她們都沒有這個福氣,就是我有。而且,你還給我錢,幫我解決了最大的難題,我很感激你。”
她像是發表獲獎感言一樣,發表了一串官方卻不怎么入耳的奉承話,話說得虛偽又違心。
“正因為你太厲害了,所以,在公司我想跟你撇清關系。我想靠我自己的能力跟努力,在圈內奪得一席之地。”蘇冥低頭老老實實繼續說,“我知道您的好心,可是我……”她抬眸悄悄望過去,見江馳那張清雅冷俊的臉一直沉著,眸底幽深,她看不透,卻知道,他并不為所動,于是乖乖閉嘴。
“我去公司有事,不陪你了。”江馳起身,身上的純白襯衫跟純黑色西裝褲一點褶皺都沒有,像是剛熨燙過的一樣,夠了西裝來套上,又進臥室系了根領帶,出來見蘇冥在捧著報紙看,他系好領帶走到她跟前,“有什么想法?”
聞言,蘇冥起身,望著他說:“你早就知道了?”
昨天她問陳洋到底怎么回事,陳洋不是嬉皮笑臉扯過去,就是讓她回來直接問江馳。自己的作品,怎么會同時被趙穎跟焦陽盜走,她十分不明白。
而顯然,江馳肯定是知道這件事情的。
這件事情雖然江馳早就知情,而且他還暗中推波助瀾,一箭雙雕,但是,這么點小事他自然沒有放在心上。有人自作孽,他不過是順便加了把柴火而已,順便制造點麻煩。
“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你不必想太多。”江馳伸出手,用兩根手指將報紙夾過,扔在玻璃矮幾上,又抬眸望向蘇冥,見她眼里有對真相的渴望,他才說,“趙穎那里,是我母親動的手腳,至于焦陽那里,你怕是去問問你母親,就什么都明白了。焦陽才疏學淺,又想在圈內一炮而紅,就采取了一些手段。我想,她跟你母親之間,是談有條件的。”
聽到這個消息,蘇冥瞬間蔫了,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
愣了半餉,才輕聲開口道:“你是說,是我媽……我媽拿了我的創意給焦陽的?可是,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江馳高大身子立在她跟前,見她瞬間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江馳臉色戾氣稍微消了些,抬手輕輕握住她纖瘦的肩膀。
“因為你弟弟,焦陽肯定給了她錢。”說罷,用了些力道握住她手臂,“你母親重男輕女,你不是早就知道?你也別想太多。”
蘇冥點頭,忽而輕輕笑起來:“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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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冥呆在家里,對外面的事情全然不知,昨天在英豪發生的事情,已經嚴重影響到了焦陽的名譽。趙穎先發制人,當著媒體鏡頭的面,公開指責焦陽,說是焦陽抄襲的她。雖然話說得隱晦,但是記者不是傻子,她話中意思,表示得明白得很。之后,就是焦陽怒氣沖沖上前來揪住趙穎頭發,兩人廝打在一起。
這件事情,本身就是爆炸新聞,記者逮著了,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從昨天上午到今天中午,微博、報紙等熱門話題,都是趙穎跟焦陽的事情。
女兒名譽受損,焦氏夫妻竭力動用一切關系保護女兒的同時,也對女兒寸步不離,生怕她想不開。
這次事情鬧得實在是太大,如果想要扭轉局勢,必須得好好動腦子想個法子才行。終于安慰著女兒睡下后,倪彩下樓,見平時一貫都不怎么著家的丈夫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她輕輕嘆息一聲,走到他跟前坐下。焦中天雖然是華盛股東,但是天性愛玩,早些年,就已經放手不管公司的事情了。
他喜歡旅游,成日四處跑,只不過,妻子忙著工作室的事情,沒時間陪他,他只能一個人出門。
昨天中午接到妻子的電話后,他就立即飛了回來,然后開始動用關系想暫時把這件事情壓下去。可是跟陽陽有沖突矛盾的另外一個女孩子,是宣宏集團董事張正宣的外侄女,身份地位也擺在那兒,所以這一時半會兒根本擺不平這件事情。在周華珍女士的壽宴上涉嫌抄襲又主動鬧事打架,他們夫妻在處理女兒事情的同時,還得親自去給周女士賠禮道歉。
好在周女士為人大方,并不與小輩計較。
“怎么樣?陽陽睡下了?”見妻子下樓,焦中天拉過她的手,摟她坐在自己身邊。
倪彩覺得累得很,用手撐著臉,聲音也悶悶的:“睡著了,她一整夜都沒有闔眼了,不管怎樣,想讓她休息會兒吧。她長這么大,都是我們捧在掌心來寵的,驟然發生這么大的事情,而且矛頭全是指向她,她肯定承受不住。要說這事情也是怪我,當時陽陽神神叨叨的,不肯把設計給我看,我就不該由著她。要是當時看了,也不會出現在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