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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明玉擦了擦嘴角，轉(zhuǎn)而問道：“秋紅，平日里，你家夫人有沒有交待你，不準(zhǔn)大小姐吃什么東西？”

秋紅認(rèn)真思考，道：“沒有。在府里平日的吃食都是由廚房專送，并沒有忌諱。”

“不可能。”顏明玉道。

秋紅被顏明玉的嚴(yán)厲嚇了一跳。

朱素錦這時開口道：“要說忌諱，我想起來奶娘說過我小時候的一件事情，奶娘一直不準(zhǔn)我吃花生、松子，榛仁。說是我才剛會走路時，一次吃了四五顆花生，然后就哭鬧不止，身上起紅點。為此，母親發(fā)怒，將我身邊的丫鬟重新?lián)Q了一批，此后，就沒有發(fā)生過這種事情。那時，我太小。對此也沒有記憶。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發(fā)生過起紅點之事。”

言畢，房內(nèi)安靜一片。也就是說，朱素錦不能吃花生、松子之類，朱夫人一定和程大夫人說過此事，所以這一個月來，飯菜、點心里都沒有這些，朱素錦也無事。可是臨近月底了，臨近宴席了，偏偏在一種糕點中，帶有少量的花生了。

程大夫人是什么心思？

顏明玉默了一會兒開腔道：“素錦小姐，還請見諒。近來，府內(nèi)忙碌，夫人小姐們忙，下人們也忙，這金糕卷缺了一味花生，便少了一分味兒。估摸著是廚房里給遺漏了，小丫鬟也沒在意，就給送上來。”說著顏明玉看向秋紅，道：“秋紅，你去端一碗醋來，左右素錦小姐吃得少，不礙事。”

一聽明玉在想對策了，秋紅頓時喜上眉梢，連忙道：“好好好，我這就去。明玉你可以治好大小姐對吧？”

“對。”顏明玉道。

秋紅當(dāng)即樂了，步伐輕盈地跑出去尋醋。

程淑蘭感激地望一眼顏明玉，大夫人那樣對她、對她的家人，她沒有氣恨，反而在這個時候，出言維護程府的名聲，這份心懷一般人恐怕是沒有，也只有明玉有。程淑蘭由衷地感謝顏明玉。

“素錦小姐，讓我來看看你的身上。”顏明玉說道。

“嗯。”朱素錦答應(yīng)。

顏明玉上前，捋著朱素錦的袖子，又壓下朱素錦的衣領(lǐng)，皆看到細(xì)小的紅紅點點，當(dāng)然臉上也有，顏明玉蹙眉。

這時，秋紅端了一碗醋過來。顏明玉接過來后，遞給朱素錦，道：“素錦小姐，你先喝一點醋，緩解一下，一會兒再請個大夫來看一看。”

“還要請大夫嗎？”秋紅看向顏明玉。

顏明玉道：“是，我只會美顏，但我并不懂治病。治病還需大夫來。”

三人看著朱素錦撐著將醋喝了半碗，然后秋紅撫著朱素錦上床休息。

顏明玉則安撫道：“素錦小姐，你別擔(dān)心，沒事兒的。一會兒大夫人再來看看，喝點藥就會好的。”

秋紅放寬了心。

朱素錦則擔(dān)憂道：“可是明天，我的臉……”

“素錦小姐，相信我。一切都有我在。”顏明玉聲音跳躍中，帶著沉靜，總讓人不由自主地聽她的。

朱素錦點了點頭。

顏明玉則同程淑蘭出了房門，剛出房門程淑蘭便小聲道：“明玉，真的要請大夫嗎？你不能治嗎？”

“過敏我能治，但是必須請大夫。”

“可是，請了大夫，就等于驚動了大夫人、大姐姐和三姐姐她們。到時候她就知道了素姐姐已經(jīng)瘦了啊。”

顏明玉反問：“四小姐，假如三小姐現(xiàn)在渾身紅點，你是愿意站在紗帳外，看個大致，還是會鉆進(jìn)紗賬里，看個究竟？”

“自然是站在紗帳外，素姐姐身上的紅點，挺嚇人的。如果是三姐姐渾身紅點，她自己都不愿意讓人看。”

“這就對了啊。大夫人、大小姐、三小姐看到的肯定是個形而已。”

果不其然，在大夫到來的同時，程大夫人、程墨蘭、程畫蘭、程琴蘭都來了。

一行人遠(yuǎn)遠(yuǎn)地站跟離床很遠(yuǎn)的地方，床上紗賬遮的嚴(yán)嚴(yán)實實。只看到紗賬內(nèi)鼓囊囊的，像是朱素錦肥大的身子。而朱素錦只伸出增截微腫的胳膊，胳膊上的紅點點，令人發(fā)麻。

程淑蘭望著朱素錦胳膊上的紅點，心里難受，似乎紅點更多了。

程墨蘭偏過頭不敢看。

程琴蘭則是一臉嫌棄。

程畫蘭不由得蹙眉，眼見傍晚朱夫人就要來了，明日程墨蘭的生辰，朱素錦肯定是要露面的，現(xiàn)在這樣……要怎么辦才好？

程大夫人面色嚴(yán)肅，厲聲道：“哪個廚子做的點心！把他給我拉過來！”立馬要替朱素錦討個說法。

正在號脈的大夫，被大夫人的嚴(yán)厲嚇了一跳。

小丫鬟撲通一聲跪倒：“回大夫人，是廚房王大勺做的金糕卷。”

“把他給我拉到院子來，我說過多少次，素錦小姐在這兒，撫霞苑的一切吃食，皆不能有花生、松子之類，他當(dāng)耳旁風(fēng)嗎？！”大夫人怒道。

一屋子的人都不敢吭聲。

“大夫人，你別怪廚子了。”紗賬內(nèi)的朱素錦出聲勸道：“這幾日，府里都太忙，難免有個手忙腳亂的時候，我又在這兒給你添麻煩。還請大夫人，不要責(zé)怪下人了。也是我貪吃。”

程大夫人聲音立馬變?nèi)幔肷锨鞍矒嵋幌拢豢粗焖劐\胳膊上的紅點點，立馬止了步：“這可如何是好？再過一個時辰，朱夫人也到了。”

“大夫人莫擔(dān)心。想必明日紅點可消除大半，今日便不見母親了，明日見到母親，我自會向她說明。大夫人勿自責(zé)。”朱素錦道：“在這兒，你們已經(jīng)很照顧我了。”

程淑蘭、顏明玉、程畫蘭拿眼瞟程大夫人。

只見程大夫人嘆息一聲：“也罷，也罷。好孩子，都是我的疏忽，見到朱夫人后，我會向她賠罪。”

一屋子的人，也沒有人再接腔。只有程大夫人一個在說。

接下來，等待大夫診斷。大夫說了一長串的病癥，總結(jié)下來，就如顏明玉所斷一樣，堅果過敏。又加上一句心火旺，然后開了方子，由杜媽媽帶人抓藥。問題不大，不會傷身，有用過于擔(dān)心。

末了，程大夫人又問道：“這紅點什么時候能消失不見？”

顏明玉抬眸看了一眼程大夫人，轉(zhuǎn)眸看了朱素錦的胳膊，又看向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