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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辰逸夫婦倆為了讓兒子能多運動一二,也是操碎了心,府中不僅有很多孩子們玩的設施,甚至很多時候,黛玉都要親自地陪著孩子們下場試試,為的便是鼓勵他們能多玩會兒。
佑安對于這種戶外運動最是歡喜,平常也一直都是坐不住的性子,她在武學上的天賦甚至比顧云這個武將世家出身的都要好,都要強。
可終究是個女孩子,又不能考武舉,又不能上戰場的,學上一身的功夫駱辰逸倒也不擔心,畢竟自家閨女武力值彪悍,日后哪怕是嫁出去了也不怕人欺負了。
可是性格呢?
一般習武的之人,性子都頗為地堅毅,可男人的劣根性卻是不愛這樣的女孩子,再不然兩個性格強勢之人,日后的相處啊,生活地都不會太幸福,畢竟夫妻生活就是一個彼此之間包容和妥協的過程。
若是在后世,駱辰逸也許會覺得自家閨女這樣挺好的,多有性格的小閨女,肯定也能找到欣賞她的男人。
可是在這個時代,在這樣盲婚啞嫁的年代里,駱辰逸真心是不敢去賭這種微小的可能。
否則的話,坑的可就是閨女一輩子了。
即便是自己和兒子都不在乎,可以養活閨女一輩子,讓她不用依靠男人或者,可是佑安自己心里能暢快嗎?
別人的閑言碎語,各色人等的目光,她能一點兒都不顧慮?
所以不管是為了什么,總歸駱辰逸在小心翼翼地保住自家閨女的特色的同時又在遵循著這個社會,這個時代的習俗,讓人磨平她的性子。
外圓內方,這是很多人在追求的境界,也是駱辰逸對于自家閨女的期望。
所以此刻,聽著閨女這話,駱辰逸眼皮都沒抬一下,
“再啰嗦,佑寧的懲罰加倍,每日的馬步兩刻鐘。”
佑安聞言,忙閉上了嘴巴,心中也是略略地有些委屈,長這么大,駱辰逸永遠都是支持他們的那一個,不管是自己有多少的匪夷所思,有多少過分的要求,父親明明都會無條件贊同,并且想法設法地替自己完成心愿的。
可誰知,他竟然對著自己冷臉。
哪怕是自己和哥哥做錯事在先,可是佑安還是覺得委屈的很。耷拉著小腦袋,眼圈兒都紅了。
駱辰逸差點兒心疼壞了,怕自己破功,忍不住地出聲安慰她,所以冷聲道,“還不快去找夫子道歉?”
兩個孩子對著父親回禮之后,轉身出去了。
“別哭,別傷心,父親肯定不是惱了你的,都是我的錯,咱們好生地找了夫子認錯,領了罰,父親大人肯定會原諒咱們的,是不是?”
聽著佑寧像模像樣地在安慰著妹妹,駱辰逸很是欣慰,佑寧畢竟是長子,是林家未來的繼承人,所以自己夫婦對于他寄予厚望,也一直都是教導這讓孩子能擔負起責任來。
現在看來,效果似乎不錯,反正同樣年齡,佑寧顯然比佑安更加地懂事,更加地成熟些,也愛思考,這些都是孩子的優點。
至于缺點么,自然也不少,可駱辰逸也沒想著要將自家孩子教育成為圣人,所以只要不是太過明顯的缺點,那就隨他去了。
也不知佑安說了什么,反正兄妹倆漸漸地沒了聲音。
駱辰逸也是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矯枉過正了?是不是太具有超前意識了?孩子們未來會不會因為自己的這份兒獨特而感到痛快和迷茫?會不會不幸福?
可說到底,經歷了那樣的時代的自己,總還是帶著些許的不甘心的,所以在對待兒女的教育上,他不自覺地就在用那個時代的標準在雕琢著自家和親戚家的孩子們。
意識到了問題的駱辰逸自己也只能苦笑,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男女平等啊,婦女解放的,聽著挺像是那么回事兒的,可到底是需要時間的。
現在這樣的時間里,他反正不覺得自己能做到很多人幻想的那種程度,成為女性解放運動的代言人之類的,也許自己做不到的。
不過,慢慢地嘗試一二,總還是可以的……
這事兒不急,駱辰逸放下了心事,去了內院去找妻子去了,這事兒他得先得和黛玉說說,省的她一會兒要惱死了。
可縱然如此,兩個孩子的懲罰還是加倍了。
一向柔善的黛玉冷著臉的時候,兩個孩子直接地傻眼了,本來已經委屈的不得了的佑安直接“汪”地一下哭了,可縱然如此,父親與母親都是冷著心腸,讓他們去反思去了。
體罰這事兒不管是駱辰逸還是黛玉,都不贊同的,可有比體罰更好的法子,做檢討啊!
寫上一千字的檢討,駱辰逸很是機智地提出了這個陰險的法子,替孩子們免了跪祠堂的懲罰。
黛玉也覺得這個法子新鮮又好用,所以縱然是知道丈夫心疼孩子們的心思,可也沒有戳穿。
畢竟兩個都是自己的心頭肉,祠堂里畢竟陰冷,不管是誰傷了,心疼的肯定都是自己。
從先生那兒回來,也不知道老先生說了些什么,總歸兩人都是紅著眼圈兒,可沒想到的是,他們面臨的不是父母的寬慰,反倒是母親的雷霆之怒。
黛玉在面對孩子時一向都是嚴肅形象,可即便再如何地眼里,可也沒有如此這般的疾風驟雨過。
兩個孩子已經徹底地懵逼了,駱辰逸在心疼的同時也覺得惱的不行,自家的孩子,還是嬌慣太過了,所以一點兒的抗壓和靈機應變的應對都沒有。
不得不說,這一刻他是有些失望的。
黛玉自然是看出了丈夫的臉上的神色,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氣,兩個孩子第一次領受到了父母的懲罰,夫子的懲罰,天要塌了。
從這日起,不管是黛玉還是駱辰逸,都開始在調整自己的教育方法了。
果然,養兒方知父母恩,現在的駱辰逸想想自己小時候犯渾的日子,倒是有些能理解駱文遠這個當爹的為何和自己不親近了。
畢竟是自己最先表現的疏離不親近的,那種抗拒一次兩次地還好,可是時間久了呢?
駱文遠也并非是鐵石心腸之人,所以和自己不親,對著各種孺慕的小兒子,他自然是疼寵有加了。
至于后來的自己,雖然掩飾的很好,雖不至于是仇視,可怨恨肯定是有的,所以駱文遠更加不待見自己,這樣的事情自然也而是會發生的。
可到底不管如何,現如今駱文遠這個做父親的已經因為意外離開了這個世界,自己的這份兒反思和感悟就顯得虛偽了許多。
駱辰逸因為家庭,因為自己的孩子,開始了新的成長。
以前聽著這些口號,他實在是覺得虛偽又令人反感的,可是現在才真正地體會到了這其中的真諦。
不管別的其他,至少駱辰逸有了這份兒感悟,也開始在成長了,倒也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