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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的暴力毆打使得薛彩云極度害怕恐懼阮明樓,這個在外無能狂怒的男人只會在家打罵老婆出氣,年輕時候的薛彩云還知道反抗,現在被控制洗腦成了順從的羊,已經忘記自己是個人,每天想最多的就是兒子阮云飛是阮家第三代唯一的根,是全家人的心頭肉,不能委屈了他。
而阮鯨落是女兒,遲早都是要家人便宜了別人的,如今養這么大,就該為家里掙錢,供著唯一的弟弟,將來給弟弟買房、出彩禮娶媳婦,都是她這個姐姐該做的,村里家家戶戶都這樣。
阮鯨落打記事起就知道自己生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從小到大,不管是自己家還是親戚家,女人都不被允許上桌吃飯,要么另外支個小桌子,要么在廚房站著吃,男人們就在那邊大魚大肉的喝酒。
她坐在木屋唯一那把椅子上,聽筒里是阮明樓打罵薛彩云要不到錢的聲音。
心被一只手抓住,硬生生給扯起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那邊的聲音才小下去,之后是阮明樓如憤怒的瘋牛般粗粗的喘氣。
阮鯨落木著的表情終于活過來,眼珠子轉動,視線往上抬看著虛空。
別再打她了,我轉錢。
第11章
阮鯨落悶的像個葫蘆,回來到現在就沒說過一句話,對屋里多出來那只可疑的小熊貓也只是看了眼,什么都沒問,還好做飯的手藝沒丟。
晚飯比中午吃的豐盛,是陸首秋像只煩人的蚊子那樣在阮鯨落屁股后面逼逼叨叨換來的菜單,除烤魚烤肉之外還有薄荷炸排骨、酸辣豬骨白菜湯,主食是普洱茶小湯圓,有鮮花餡兒和火腿餡兒,份量不多,因為阮鯨落這個北方娃打死不吃除芝麻餡以外的湯圓,所以只給陸首秋做了一碗。
別看每次都準備這么多菜,但從來沒有剩下,陸首秋很能吃,肚子像無底洞,多少都能裝下,左手大骨頭右手烤肉,碗里是她最愛的煳辣椒折耳根蘸水,本來心情很煩躁的阮鯨落看她跟餓死鬼托生似的,郁結在心的那股氣倒是莫名其妙散了出去。
陸首秋百忙之余抽了抽鼻子,順走從阮鯨落頭頂飄出的怨氣。
聽情報六處大門口的鳥雀報告說阿落打完電話之后就像木雕似的坐在那發呆,要哭不哭的看著很可憐,人參全賣了,一根沒留下,得來的錢除現金之外全轉給了她媽,原本她是有點錢的,現在又回到解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