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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八怪,你的手段也很是撩人嘛。
他一招手,草蝴蝶又從我的唇瓣飛出,落在他的指尖之上:“禮物我收下了。”
被墨青調(diào)戲了,我決定要找回來,于是伸手去夠那蝴蝶:“我可沒說要送你。”他指尖一躲,避過了我:“招搖。”他抬手,有幾分生疏,卻帶著幾分初露端倪的霸氣,“乖。”
然后我就……看在他美麗得過分的微笑上……
“好吧。送你。”
他輕笑出聲,微微低沉的笑聲在這月夜里,讓我血液有幾分燥熱。
“十七還沒找到嗎?”
“嗯,明日我便啟程去素山,與千塵閣一同尋陣。”
這或許也是最快的辦法了,我的身體在那冰墻里掛著,天知道還能保證多久不斷氣,自是越早找到越好。
不過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我的身體不在,那你禁地里的那個墳下面埋的是什么?”
墨青手腕一轉(zhuǎn),衣袖里便落出了一個東西:“幫你尋回來了,等身體找回來,便重新戴上吧。”一見它,我“哦”了一聲,望墨青,“你把我的墳挖了?”
“對,挖了。”他答得坦蕩,將那手中的小銀鏡交到我手里:“算是交換這只蝴蝶的禮物。”
“這可不成。你這銀鏡是以前送我的,送了便是我的了,怎么的一個禮物還送兩次呢?還換走了我一只蝴蝶,這買賣虧,我不干。”
我本是要誆墨青再給我整個什么別的玩意兒,可我說完這話,墨青卻愣神許久。
“怎么了?”我問他。
“你……如何知道這是我以前送你的?”
啊……
我捂住嘴,我剛才是不是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第六十二章
我捂著嘴,瞪著眼仰頭望著他,月色在他身后,將他神情照的朦朧,而他面前的我,整張臉迎著月光,神色表情應(yīng)當(dāng)是十分清晰明白的錯愕與懵圈。
多年之前,在那山門牌坊之下,長長階梯之上,我醉酒把墨青給那啥了后,我就陷入了深深的沉睡當(dāng)中。是第二天早上,他在我睡夢中,將鏡子帶在了我脖子上。
后來我一直睡了大半個月,直到我醒來,忘記了那三天里的所有事,包括與墨青的這一件,其他人更是無從得知。
于是,在墨青的印象里,那山門牌坊下的事應(yīng)該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悄悄藏在心里的,不可與他人說的秘密。
所以即便到現(xiàn)在,他也從未與我說過當(dāng)年的事。
可為什么我突然間就知道這個鏡子的來歷了呢?還說得這么篤定,甚至知道是他當(dāng)年送我的。
我……為什么會知道呢?
我垂了頭,收斂了臉上的怔愣與錯愕,轉(zhuǎn)眼的一瞬間,心里扯了一萬個謊,可每個謊言好像都破綻百出,經(jīng)不起推敲,于是我一轉(zhuǎn)脖子,又將頭仰了起來,適時墨青依舊盯著我,目光探究,又有幾分難掩的波動。
我一咬牙:“好!來!是我!我會對你負……”
墨青隨手拔了根草下來,放到我的唇上,止住我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再折一只。”他全然換了個話題。
我被他弄得有點愣,倒也還是跟著他的思路走了:“我還會折蜻蜓,這次要個蜻蜓嗎?”
“還是折蝴蝶吧。”他側(cè)過頭,望著月亮,“兩只,成雙成對。”
我歪著頭看他,但見他將臉都轉(zhuǎn)了過去,可耳根卻染了些許微紅。
不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我是知道了。既然提起來好像我們倆都有點羞澀,那就心照不宣保持沉默吧——他是,這個意思吧。
“哦。”
我垂頭折蝴蝶。
按捺住心頭的那三分騷動,靜靜的感受著比曖昧更加撩人的悸動。就像在兩人相貼的手掌中放張紙,隔著不捅破,可卻并不影響我與他去感受彼此的掌心的溫度。
比赤果果的坦誠相對,如此看破不說破的朦朧,更是亂人心弦。
我沉默著,折了好了手中的蝴蝶,墨青微微一側(cè)眼眸,目光盯了那蝴蝶一眼,于此同時,前一只停在他指尖的蝴蝶便也翩然飛至,繞著我掌心的蝶飛了兩圈,隨即帶著它,一同翩躚而舞,看起來那么兩只蝴蝶的模樣看起來都那么孱弱,可飛舞的姿態(tài)卻那么纏綿。
我牽住了墨青的手,跟在那兩只草編蝴蝶的身后漫步而走,身邊的墨青唇邊有淺淺的弧度,掌心溫度令我迷戀。
這夜,塵稷山的風(fēng)與月,是我從未感受過的溫柔繾綣。
在子時快結(jié)束的時候,墨青瞬行帶我回了無惡殿,其實若不是時辰相迫,我與他手牽手走繞著塵稷山走三天三夜或許也可以。
等芷嫣回魂之后,墨青沒過多久,便配了萬鈞劍,瞬行離開了。
我知道他是去素山找陣法里的十七與琴千弦了。這么每天都只能憋著的日子,墨青大概也是受夠了吧。
他帶了萬鈞劍走,即便他傷還未完全好,我也是放心的,素山陣法再是厲害,到墨青這種程度了,雖也還算不得來去自如,但也妥妥的不會被傷性命了。唯一的難題就是找到十七他們闖入的是哪個陣法。
我在塵稷山靜心等了兩天,兩天時間里便只無所事事的在教芷嫣一些外家功法,外帶去了一下鬼市看望子游,他當(dāng)真每天都在去大陰地府錢鋪,每天都在看自己的過去,害怕自己忘了。
我對他的哥哥子豫起了好奇,照理說,他哥哥死了,如果是塵稷山的人,死了那一定會飄到這鬼市來,可子游不知道,那就證明他哥哥還活著,那從我那個時代活到墨青這個時代的暗羅衛(wèi),現(xiàn)在在干什么呢?
他若是入子游說的那般忠心與我的話,在我死后,他又是怎么與墨青相處的呢?
還是說,他沒死,也沒有留在萬戮門,而是自行去了江湖上浪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