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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思甜把人請到會客區,又讓歐云開去找陸天放,才四個人,年齡最大的二十五周歲,居然把譜擺得十足。
這世上的人看人多是如此,先敬衣冠后敬人,看公司也是一看位置——陸天放選的辦公室屬于商住公寓,從外表到內飾都相當高端,再看辦公室大小——使用面積七十多平方,那是相當的寬敞,裝修也非常的精致考就,能看得出來是非常有經濟實力的公司,三看人員——這方面他們是吃虧的,汪思甜看著就是個大學新鮮人,小女生一個,榮敏佳穿了職業裝出來看著還像個小白領,歐云開今天是半休閑半職業,看起來非常像樣子,陸天放還是時尚公子哥樣,難得的是把程序走得很裝x,老板比員工不講究穿戴也正常,阮依晨是經由同城的網友介紹來的,本來對這家調查公司將信將疑,看見這三個要件還都很過得去,就對這家公司有了信心,對自己的荷包卻有些沒信心了,這樣的公司……收費不會低。
她心里有些忐忑,想想老媽和三姨對自己的囑托,一咬牙……最多把自己攢的嫁妝拿出來一部分,說什么也要把表妹喚醒。
心里打定了主意,她坐到了會客區的沙發上,在四個人的圍觀下,娓娓道來——
為了避免被人肉,她在網上講的事有一部分不真實,她表妹比她小了一歲,她今年二十八歲,表妹二十七歲,過了二十五歲之后,尤其是在她和大學時就在一起的軍官男朋友定婚之后,表妹開始不淡定了,整天喊著自己是剩女,要嫁人結婚。
這本來是好事,比整天宅在家里不嫁人的要強,但是……表妹有點急功近利,她拜托男朋友和同事、同學介紹的幾個不錯的對象,有一半表妹看都沒看就否了,不是嫌人家家境不好,就是嫌人家身高矮,家境過得去身高長相都過關,她又覺得人家在軍中沒靠山沒前途……親,要是高富帥績優股早就被刮分干凈了,哪里需要介紹對象。
還有一半見面之后不是表妹看不中人家,就是人家看不中表妹,總之很不順利……省城阿姨他們介紹的表妹也挑三撿四的看了,依舊是不成……
日子一天拖過一天,表妹也一天比一天恨嫁,連之前已經否了的,也要再重看一遍,但人家總不會見一面就“癡心”的等她,阮依晨逼著未婚夫回頭再問一遍,人家已經有女朋友了。
這樣一來表妹又難免一陣的不開心,索性在某大型婚戀網站填寫了注冊資料,找了幾張最滿意的明星照放上去,她本來長得清秀,但很上相,明星照是很過得去的,資料也很能唬人,本科畢業,喜歡孩子喜歡寵物熱愛家庭性情溫順,工作是外企白領,這下好了,桃花朵朵開了。
表妹很開心擇優錄取每天約會,阮依晨也放下了心,偶爾問了表妹,表妹說已經有了一個固定交往對象了,條件很不錯,等再穩定穩定就帶回來給表姐看。
阮依晨很開心的等她的好消息,表妹也沒讓她久等,不到一個月就把人帶來了,看見人的時候阮依晨一愣,這人長得怎么說呢完全不符合表妹一貫的挑剔標準,身高號稱一七零,算上內增高的鞋子也就是一六七的樣子,阮依晨自己一六零,穿高跟鞋一六五,跟他平視,表妹裸身高就一六七了,穿著平底鞋也比他高,他非常瘦,瘦到什么程度呢,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夏天,他穿了件t恤,風一吹跟骷髏掛了件衣服一樣,瘦成這樣,長得也無所謂好看難看了,總之不咋地。
跟他一接觸阮依晨明白為什么表妹會喜歡他了,這個人非常會說話,也非常會看人臉色,說得話每一句都能搔到癢處,她那天略有些出汗,他馬上遞上紙巾,一起出去吃飯店菜的時候也很大方,而且很懂女孩的心思,表妹喜歡吃什么不喜歡吃什么記得很清楚,席間把表妹照顧得無微不致,這樣的男人跟他相處時間久了,長相什么的倒是末節了。
他還很大方的說了自己的家境,軍人世家,從小在部隊大院長大,父親很嚴厲,跟他的關系不是很好,他立志自己做出個樣子給父親看,沒說家里人都官至何處,卻處處暗示是軍中大員,沒說家境如何,卻處處暗示有錢到視金錢如糞土,難怪表妹一副找到金龜婿的樣子。
阮依晨有意試探了他一下,問了些只有軍人才知道的問題,這一問就問出毛病來了,看得出他略通皮毛,但非常專業的問題就回答得含糊或驢唇不對馬嘴,她還是比較有城府的,當時只是笑吟吟的沒有反駁,卻把細微的錯誤記了下來,再深問他就很嚴肅的說是國家機密,違反保密條例了。
表妹就很嚴肅了,還說阮依晨做為軍官家屬應該明白這些道理。
阮依晨只好只談風月,那人對風月可是極為精通的,什么時候見到了某某藝人,某某藝人是某某人的親戚之類的說得云里霧里的。
阮依晨對他的懷疑更深了,表妹看出表姐的懷疑,催促他拿出軍官證來,他推脫了一會兒,拿了出來……阮依晨基本上在這個時候就看出他是騙子了,他拿出的軍官證跟她未婚夫的有細微的差別,尤其是軍區印章,少了最重要的細節,更不用說他的證件跟真軍官證有色差了。
“我是做室內設計的,之前學了差不多有十幾年的美術,對色彩細節特別敏感,他的軍官證做得已經算是很精致了,但細節上還是有錯誤。”
這方面在坐的四個人都不懂,只能聽“專業人士”阮依晨的了,“那你有沒有告訴你表妹?”
“有。”她跟表妹一起合租的,當天晚上她在電話里把事情跟未婚夫說了,未婚夫也說那人是騙子,不止不是軍官,而且根本沒當過兵,她第二天就把那個男人很可疑的事跟表妹說了,表妹卻說她是嫉妒,“只準你找軍官男朋友,不準我找?當時我說過姐夫半句壞話嗎?你現在卻說我男朋友不好,你這是嫉妒!”
“從那以后她就不再跟我說男朋友的事了,只是她情緒起伏很大,有的時候很開心,有的時候會抱著手機發呆,有的時候又會很敏感,我催著我未婚夫找機會回來一趟,陪我見一見那人,我未婚夫回來之后,她卻說那人已經回部隊了,后來過了一周,她大發脾氣說我得逞了,那人已經跟她分手了。”
這個時候阮依晨才知道,傻表妹第二次見面已經跟那人開房間了,但什么也沒做,那人說尊重她要把最美好的留在新婚之夜,表妹陷得更深了,他們見面吃飯之后,那人說回家說了表妹的事,家里為了表妹發生了家庭戰爭,老一輩覺得表妹很好,他父親卻說希望他找門當戶對的,為了表妹她跟家里決裂了,發誓再不花家里一分錢,他工資雖然高,但交際什么的花銷很大,有的時候會讓表妹替他充話費,還因為戰友母親生病之類的事,陸續從表妹手里“借”了八、九萬塊錢,表妹積蓄不多,透支了信用卡才湊足錢給他打到指定帳戶。
阮依晨未婚夫休假前三天,他說部隊有緊急任務召他回去,他有一陣子不能跟表妹聯絡了,臨走又帶走了表妹最后的兩萬塊錢。
“我表妹那陣子好像明白過來了,不再提他的事,只是一心工作還卡債,我也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誰知道就在一周之前,那個人又出現了,他出現的時機很巧,正是在我表妹的奶奶剛剛過世,分完遺產之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