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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微苦笑:“不光是我,連丁皓都是!”還好,嚴露比想象中更能接受她。她決定向嚴露說出一切,因為悶在心里實在是太難受了!
嚴露聽她娓娓道來,時而緊張時而放松,最后猛地一拍大腿:“我就說哪兒不對呢!實話告訴你,那個夢因為太真實了,到現在我都記憶猶新,雖然沒有夢到你的細節過程,但是完全就沒有丁皓這個人啊!夢里,我總感覺你去看我時,老公是另一個來著。”
宜微鄭重的看著她:“你真的愿意相信我?”
嚴露毫不猶豫的點頭:“當然,即便這真的很匪夷所思。就像我和我爸媽說做過那種夢,他們都不理解,但我自己就是覺得,如果我不重新開始,那就是我后半輩子將要面對的,也不知道哪兒來的信念。”
或許正是冥冥中的注定,宜微抱著嚴露大哭:“你說我該怎么辦?丁皓怎么能這么壞呢!”
嚴露嘆了口氣,說:“他肯定很愛你,愛慘你了。”
宜微愣住,抹了把淚,不敢相信這是嚴露說的話。
她還以為,嚴露既然選擇相信她,那肯定也是站在她這邊的,肯定會幫她一起申討丁皓,怎么會說出這種話呢?
嚴露見她發愣,恨鐵不成鋼似的,說:“他愛了你兩輩子啊!不是愛慘了是什么?什么男人能愛你兩輩子?聽你說他上輩子還沒結婚,天吶,為了你一個已婚婦女,人家守著不肯結婚,這樣的男人到哪兒找去啊!”
宜微擦著眼淚結結巴巴的說:“不、不是……雖然沒結婚,可人家、人家有女朋友的啊!”
“有女朋友又怎么了,光棍才叫人納悶兒的,會被懷疑性取向的!”
宜微氣急:“你怎么幫他說話啊!他明明知道我上輩子是和沈紀風結婚的,就占著重生比我時間早,先下手為強,打亂了我的一輩子,難道這不過分嗎?”
嚴露用食指撓撓下巴,咂嘴說:“是有點兒……但是人家這不是因為愛你嗎?再說了,重生又不是他能決定的,是老天爺給的機會啊!老天爺給的,不抓住那就是傻子!”
宜微氣得無言以對,嚴露見她不服氣的模樣兒,白她一眼:“我看,就是丁皓對你太寵,把你都寵成傻子了!都不會往深里想,我要是你,拿著這個把柄,那可是兩輩子的把柄啊,還離什么婚啊!”
“可他是個大騙子啊!”
“騙你和他結婚?騙你成了本市富豪榜前十的丁太太?騙你讓你一輩子吃穿不愁還能做公益事業拯救女同胞?”嚴露指著她數落,“別的不說,就說反家暴聯盟,你跟沈紀風結婚,能辦成這件事兒嗎?不能吧?也就一輩子老公孩子熱飯菜,庸庸碌碌的過完了。可再看現在,想想剛開始我們多難,如果沒有丁皓,能走到今天嗎?多少女人會被打死打殘,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找回自我,找到新生活?”
宜微沒有說話,嚴露就繼續說:“不管是平權也好,特權也罷,你不得不承認,有些時候錢財勢力和社會地位確實能幫助很多人啊!只要用在對的地方,錢和勢,都是好東西!”末了,再加一句,“我總覺得吧,做什么都要有個正能量,你捫心自問,這輩子的成就比上輩子如何?離了丁皓,你能做到嗎?”
宜微低頭,不用細想就明白的道理,她之所以覺得委屈,不過因為丁皓騙了她。而且……是丁皓先提了離婚。
嚴露一聽,比先前還要激動:“丁皓先說離婚?為什么?被拆穿了惱羞成怒?不可能啊!兩輩子他都忍了,不會因為這個就……”
宜微打斷她:“他說我心里還有沈紀風,他忍受不了自己老婆還掛念別的男人。”
嚴露“啊”了一聲,輕輕問她:“那你有沒有……”
“我沒有!”說來就氣,宜微語速極快的說道,“自從去了一趟沈紀風家,看到他們夫妻二人那么相愛,我早就把沈紀風給放下了,要不然,這幾年我怎么可能和丁皓好好過啊?”
這也是她特別委屈的,她明明沒有再記掛沈紀風了,有時候都覺得自己絕情!可是丁皓竟然還那么說她,懷疑她!
“那就是丁皓不對了,本來就是搶來的,這幾年你對他怎樣他應該心里有數!被拆穿了也不至于反咬一口吧?難不成是想跟你分財產?話說回來,你到底想不想離婚啊?”
宜微又哭上了:“本來也就是想想,誰知道我對丁皓還沒說得出口,他到先主動提出來了。”也不知道這一胎是不是懷了個女孩兒,情緒總是控制不住,稍有些波動就會流眼淚。
嚴露猜不出丁皓什么意思,只道:“說不定也是氣頭上的,這樣,我讓我那位給你探探口風去,如果真是氣頭上口不擇言,勸回來也好。”
宜微的眼睛哭成了桃子,也不敢回家,先在嚴露這兒呆著。晚上她媽打電話,說小俊逸非要媽媽哄著才肯睡覺,她這才去了她媽家。
她媽一眼就看到她眼圈紅著,問怎么回事兒,宜微隨口支吾了幾句含混過去,哄孩子睡覺。
誰知,不等嚴露那邊探口風,丁皓的律師先行找到了蘇宜微。
“丁太太,您好,我是丁先生的律師,鄙姓方。”方律師大概三十出頭,長得斯斯文文,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西裝,看上去就是“精英”人士。他禮貌的落了自我介紹,還給宜微遞了名片。
除他之外,另外還有一個半百老頭兒,自稱是洪律師,和一個年近三十的女助理。
此時,家中只有宜微一人,她雖然不至于膽怯,但直覺對方三人來者不善。落座后,淡淡問道:“你們來有什么事?”口中雖這么問,心里的驚訝和痛苦卻慢慢滋長,再沒想到,丁皓竟真的要和她走到這一步。
這事似乎是方律師操辦,禮節性的微笑說道:“是關于丁先生和您協議離婚的事。”
宜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牙齒都發起了抖:“他真的要和我離婚?”
見慣了大場面的方律師依舊滿面含笑,說道:“是這樣的,丁先生已經讓我起草好了離婚協議,您先看一看,如果沒有什么問題,麻煩請簽字。”
離婚協議遞到蘇宜微面前,她只看到那碩大的黑色正楷,仿佛在無限擴大,猛地沖她撲面而來。她一把揪住協議書,就要把它撕成粉碎!
“我要和丁皓親自談,你們,出去!”她不相信,不相信丁皓忽然會變得這么無情!
不是說愛了她兩輩子嗎?為什么這么快就變卦?
丁皓,你終究還是個騙子,大騙子!
三人一個也不動,方律師繼續笑:“丁太太,您先別激動,可能您還沒有看過協議書上的內容。這份協議對您只有好處,沒有一絲壞處的。”說完,他又拿出一份來,這次不給宜微了,而是自己撿要緊的讀給她聽。“甲方……也就是丁皓先生,愿意放棄丁俊逸的撫養權,并把名下所有資產,包括五家公司、32處不動產、流動資金等等,全部歸為乙方——蘇宜微小姐。”
蘇宜微愣住,接著,那位洪律師也開口了:“我是專門評估丁皓先生資產的,這里是丁皓先生名下所有資產表。”他的女助手把帶來的手提箱放到桌上打開,從里面搬出一摞摞的文件。“只要您愿意簽字,這些加起來上億的資產,將全部歸到您的名下。”
“凈身出戶?”蘇宜微冷笑。
方律師微笑道:“沒錯,丁皓先生愿意凈身出戶。雖然,這在中國很少見,但是至少說明這就是丁先生的一個良好離婚態度。您放心,如果您對資產有疑問,可以申請司法介入,丁先生絕不會對財產有一絲隱瞞。”
“出去,”宜微輕斥,他們還是不動,她終于大吼一聲,“出去!”
三人面面相覷,先行離開,但那份離婚協議卻留下了。
宜微深吸一口氣,給丁皓打電話,電話很快接通,丁皓不耐煩的“喂”了一聲。宜微忍住淚,問他:“你真的要和我離婚?”
“嗯,簽字了嗎?”
“為什么?為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