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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防不勝防
“湯信厚?”
湯信厚一出聲,楚昊就聽了出來。
阮白開門一看,果然是狼狽的頭號驛卒:“這么晚了,什么事情?”
“見過大人,楚大人?!睖藕竦皖^看著自己的破褲腿,想到他發(fā)現(xiàn)的事情就腦門疼,“大人,剩下的三匹牝馬都揣上崽子了?!?
楚昊不太關(guān)心這些,只是:“揣上崽子不是好事么?”怎么湯信厚的表情跟馬死了一樣,恨不得大哭一場似的?
阮白輕輕咳了一聲,湊過臉在楚昊耳邊小聲道:“牲口棚里沒有公馬。”只有公驢子。
楚昊愣了愣,隨即微微瞪大眼睛看向阮白。
阮白點點頭,轉(zhuǎn)頭對湯信厚道:“最近有來過幾次行商,隊伍中也不是沒有馬,興許是……意外?”
身為弼馬溫,湯信厚想說客商帶來的牲口,和自家的根本就沒關(guān)在一個地方,離開的距離還挺遠(yuǎn)??墒恰?
“小人這就回去檢查牲口棚!大人、楚大人,兩位早點安歇。小人告退。”別讓他找到到底是哪個臭小子禍害了自家閨女!
湯信厚對馬是真愛。饒是始作俑者的阮白,看著湯信厚怒火沖天的背影,還是忍不住一哆嗦。
這么一哆嗦,就把楚昊的視線哆嗦過來了。
“你干的?”
阮白橫眉冷對:“難道我還能強了牝馬?!老子晚上跟誰睡一個床,你不知道?”他充其量就是制造機會罷了。無論是人還是牲口,每一個矮窮矬/驢子,都有一顆迎娶白富美/馬的心!驢子,老子果然沒看錯泥萌!干得漂亮!
楚昊問題一出口,就知道說錯話了,肯定會被阮白揪住語病,然后蒙混過去。可是明知道這樣,他還是只能讓阮白混過去,低聲下氣地認(rèn)錯:“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明天就要走了,我不跟你吵,趕緊去睡?!?
來到大周之后,邊關(guān)這種地理位置,讓他一點安全感都沒有。他義兄曹煦曹大將軍,厲害吧?駐守大周西門的看門狗……咳,門神!
可是呢,大周的西線有多長?曹煦卻只有一個。去年順陽關(guān)就被匈人狠狠掃蕩了一番,若非楚昊因緣際會干掉了匈人小王子,那一仗稱得上是慘敗,造成的損失沒個三五年緩不過來。
他私底下一直在做各種準(zhǔn)備,可是事到臨頭,他發(fā)現(xiàn)缺少的東西實在太多。他做特工最多的是跟人打交道,在野外生存方面并不擅長,理論有演習(xí)有,但是實踐經(jīng)驗少之又少。尤其現(xiàn)在到了這么一個和原本的社會完全脫節(jié)的大周,各種動植物似是而非,他的那些可憐巴巴的知識和經(jīng)驗就更加微不足道。
楚昊睡了一天,其實有點睡不著。不過眼睛閉上,身邊又有阮白讓人安心的氣息,不知不覺還是睡到了第二天。
天未亮,比平時楚昊做早課的時間還略微早一點,阮白就醒了過來,身邊的床鋪已經(jīng)涼了,也不知道楚昊走了多久。
他翻了個身,昨天忙了一天,身上還有些疲乏,但是睡不著,干脆起來。
晚上守夜的張大牛聽到聲響,過來看了一眼:“大人,您起了?”
“嗯。”阮白懶洋洋地應(yīng)了一聲,問,“楚昊什么時候走的?”
“五更天剛到就走了?!?
“嗯。”走得可還真夠早的。阮白哼了哼,冷不防被小胖從背后頂了個趔趄。
阮白趕緊扶著墻壁站穩(wěn):“小胖別鬧,怎么就你一個?你爹娘哥哥呢?”
“唔嗯~”小胖大腦袋頂著阮白蹭過來蹭過去,“汪!”
小胖或許能聽懂阮白在說什么,但是阮二狗顯然不明白他的狗妹妹在講什么,只能求助場外援助:“大牛,看到老三老四和大胖去哪兒了嗎?”
老三老四不是家犬。它們雖然會幫著看家,甚至幫著放羊,但是平時自由活動的時間更多。尤其是兩只狗崽子長大了點,它們就時不時帶著崽子們?nèi)ゲ东C,有時候一走就是三五天,回來的時候會帶獵物,偶爾也會帶點傷??墒菑膩頉]發(fā)生過,它們把單獨一只崽子留下的事情。
小胖這是被遺棄了嗎?難道狗還重男輕女?臥槽!一定是他想多了。
阮白蹲下身,抱著小胖蹭了蹭。
小胖很快就嫌棄他了,一頭把他頂開,屁股一轉(zhuǎn)往廚房跑,叼著自己的狗食盆放到自己的狗飯桌上,沖著阮白叫了一聲:“汪!”
這一聲狗語,阮白聽懂了,催著吃早飯,看樣子小胖自己的心情不錯。
張大牛哼哧哼哧地跑過來:“大人,小人找了一圈沒找到老三老四和大胖?!?
“晚上沒看到它們出去?”
“沒有?!?
阮白點了油燈:“知道了。你們有空的時候,可以試試跟蹤老三老四。”
金燦燦的毛色一點都不利于隱蔽,而且那么大的塊頭,驛站這里又不是草長得人高的草原。偏偏怎么看都明晃晃的大狗,真要行動起來簡直悄無聲息。真不愧是處于草原食物鏈頂端的狩獵者啊。
張大牛低頭看看一身胎毛的小胖,心里盤算著跟蹤兩只胖子應(yīng)該是沒問題。至于老三老四,能不能跟上另說,若是沒事去跟蹤老三老四,被發(fā)現(xiàn)了一定會被咬吧?那牙口,就沒有征服不了的骨頭。他這身骨頭……還細(xì)了點。
小胖被張大牛看得莫名其妙,蹲坐在地上歪頭。
大狗的性格比較沉默。自從大胖小胖長大后,也不太愛發(fā)聲。若不是經(jīng)常看到四只狗跑進跑出,家里完全不像有養(yǎng)狗的樣子。
當(dāng)然,不叫不代表就沒有看家的本事。反正迄今為止,阮白手下那么多招人眼紅的東西,背地里惦記的小人不少,可沒一次得手的。張大牛覺得,老三一家比他們這些驛卒要中用多了。
阮白在灶臺后面點火,說道:“大牛,你一會兒跟我們一起吃飯?!?
張大牛沒想到自己一個愣神就能蹭到一頓飯,想到阮白的手藝,頓時口中自動分泌口水:“大人,那哪兒好意思呢?唉,燒火讓小人來?!?
冬天燒火還挺暖和的,可是夏天燒火那就是折磨。自打從荒驛搬過來,他們這些人的伙食就只能自己輪流搞定,和阮白或者云姑的手藝比起來,那叫一個從天堂到地獄。如果沒吃過好的,他們這樣每天有肉有菜,日子已經(jīng)是非常好了;但那不是有對比么?
阮白從灶前讓開,嗤他:“真不好意思,哪天做頓飯給我嘗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