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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簽決定。”
許六往后退一步,周大虎往前一步道:“請問大人,特長如何評分?”
“特長判定標準為,對驛卒工作非常有利的,得兩分;對驛卒工作有一定幫助的,得一分;對驛卒工作沒有幫助的,不得分?!?
“多謝大人,小人沒有問題了!”
“還有其它問題嗎?”阮白問了一句,看到所有人都保持沉默,點點頭,“那好,剩下兩天半時間,你們不需要參與每天的鍛煉,所有時間都自行安排。第三天,考試。”
他說完就要走,突然又笑了笑,指了指牲口棚:“給你們一個提示,騎馬用的是咱們自己的馬?!?
屬于驛站的馬匹都屬于公家財產(chǎn),任何人不得挪作他用。他們這里只是做一個測試,當然不能用樂陽驛的馬匹。剛好他們牲口棚里有四匹牝馬,說實在的這四個人連會不會騎馬都還是個問題,所以馬匹的速度什么的不是問題,關鍵是人員安全。
田凱復看著阮白若有所思。官員同樣有考績,同樣也有考核標準。相對于阮白今天制定的四個考核內(nèi)容來說,要復雜得多。但是和阮白開始制定的那些標準相比,卻完全沒那么細化。
他忍不住再問了一句:“阮兄真的沒有關于官員考績方面的建議?”
阮白看了一眼田凱復,皺皺眉:“田兄認為我這么一個小小的驛丞會懂?”太看得起他了吧?他連大周的官員系統(tǒng)都沒搞清楚呢,連自己有品沒品第幾品都不知道呢,對官員考績那么大范圍的一個題目指手畫腳,田凱復真是想太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都是修鞋匠
小兵甲:當年窩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郎……
小兵乙:每天迎著朝霞跑步……
小兵丙:每天被狗追著咬鞋跟……
小兵甲乙丙:退伍之后,我們每人都有了一樣拿得出手的手藝——修鞋!
第四十二章 考試(上)
感覺自己啥啥都不知道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給整個大周造成了什么樣的影響。
冬至過后,通往順陽關的道路基本已經(jīng)被封閉了,大宗貨物完全不可能運輸,要帶出一個小小的算盤卻并沒有多難。
仗著地利人和,阮白但凡弄出一點好東西,總是通過楚昊的途徑先送到平西王府。算盤當然也是一樣,先是到了西京,再轉(zhuǎn)道到了京城。等到了戶部手上的時候,算盤早就已經(jīng)不是原版那么粗制濫造,哪怕屬于工匠們趕制出來的東西,用料做工都十分考究,和原版只能被稱為扎實的算盤,看上去幾乎不是一個東西。
戶部一把手用保養(yǎng)得十分好的手指伸手撥弄了一下算珠,發(fā)出清脆的撞擊聲。中年白面書生摸了摸自己下頜的胡須,眼睛的余光看到胡子上的光澤,簡直美!
常年相處之下,對頂頭上司的個性多少能夠揣摩的戶部官吏們,頓時反射性地露出贊嘆的目光。整個戶部上下沒人不知道,只要自己有理,哪怕當面罵尚書大人也沒事,但是絕對絕對不能對尚書大人的美髯有半分不敬。
美髯尚書摸了兩把心愛的胡子,看到周圍人們的目光表示滿意,視線又落到算盤上,表示:“來給本官說說此物怎么用?”
來送東西的工部小吏瞪眼:“小人……小人就是個跑腿的,不知……”
美髯尚書揮揮手:“行了,別怕。天氣冷,管門房喝杯熱茶再走。”
“多謝大人。”
美髯尚書把算盤往袖子里一揣,找皇帝小老頭去了。兩句話的功夫他早就反應過來是什么東西,這應該就是之前講的能對計算大有裨益的算盤,但是用法不明,不管怎么樣,老大那里肯定有。
如今的皇帝很勤政,經(jīng)過一道道程序,美髯尚書很快就被帶到了御書房,出人意料的是,御書房內(nèi)現(xiàn)在簡直像個小朝會,皇帝當然在,另外三公六部在京掌點全的都在,太子爺也在。
美髯尚書看著一個兩個摸著算盤,嘴角一彎,先是行過禮,才笑瞇瞇地看了一眼御史臺的老匹夫,然后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像是在學堂求學的普通學子一般,聽著“先生”講算盤的用法。
邵御史四十多歲,面色微黑。用一直和他不對付的美髯尚書的話來講,那就是天生一副窮酸相。朝廷之中,本來文武是分成兩派的,可是邵御史愣是將整個御史臺帶領出了第三派,跟誰都不對付,有時候連皇帝陛下都要中招,太子更是被參成篩子。不過戶部是三天兩頭都被參,要不是美髯尚書跟腳深厚,自身也是能力過人,否則早就被參到吐血了。
邵御史這會兒看到美髯尚書那一笑,臉色紋絲不動。他行得正坐得直,上對得起江山社稷,下對得起黎民百姓,參人那是別人首先做的不對,沒道理他會害怕心虛。
美髯尚書從邵御史的臉上硬是讀出“小樣,盡管放馬過來”的句子,手下一個用力,扯斷一根胡子,肉疼+心疼得兩眼都要冒淚花了。
好在算盤的規(guī)則很簡單,西京那里還有一套用阮白模糊的記憶,加上楚昊整理的算法口訣,京城這里基本啥都沒有。所以,今天的教學說是教學,實際上還是要依靠這些大周最優(yōu)秀的智囊們,來整理出一份行之有效又簡單易學的方法來。
這顯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做到的事情。
美髯尚書忽然提議:“陛下,臣有一個提議。”
“李愛卿請講?!?
“是。既然算盤是由西京獻上的,不妨就讓西京派人來解說?”有會用的人在,他們在這里瞎琢磨什么?不是浪費時間嗎?
邵御史看了一眼李尚書,又看了一眼坐在御案前的皇帝,和在邊上擺了一張小桌子的太子。
太子和邵御史的目光一對接,心頭一個咯噔:臥槽,這老匹夫又要和他過不去!
太子寶座看起來威風八面,他當初剛成為太子的時候,自然也是威風八面,然后就被這老匹夫兜頭扇了無數(shù)個耳光,讓他差點連北都沒找著??墒撬罱嗵桨。炷敲蠢?,他貓冬來著,每天就上學外加到御書房兼職,他沒怎么著吧?難道是吃飯多添了一道菜,還是衣服多用了一個毛領子?
邵御史的視線很平靜地移開,完全不知道太子已經(jīng)開始低頭做起自我檢討。
皇帝接過話茬:“李愛卿有所不知。發(fā)明這算盤的,是一名順陽關的普通百姓,名叫阮白。不知道諸位愛卿是不是還有印象?”
“可是那位冒險潛入草原,殺死匈人數(shù)十,救回我大周百姓的阮郎?”
民間傳言如火如荼多有夸大,他們這些人自然知道最真實的版本??墒蔷褪钦嬲媲星械氖虑閿[在他們面前,他們也不敢相信。一個連十五都不到的少年,竟然能夠做下如此功績,簡直堪比……平西王世子。
想到那位世子,再看一眼皇帝和太子,這些大臣們內(nèi)心都搖了搖頭。如今皇帝強勢,西京那位又一直在韜光養(yǎng)晦;可是到了下一代呢?太子現(xiàn)在還能說經(jīng)驗不足,年紀輕行事毛糙;可是人家世子年紀比太子還小幾歲。若是沒有對比,他們或許對太子還能勉強點個頭,可是一旦有了比較……說起來,人家世子都被敏公主給嚇跑了,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這都快有一年了吧?
“不錯,正是他!”提起治下有這樣有出息的老百姓,皇帝也是很高興,兩只眼睛都瞇了起來,“如今天公不作美,若是有機會,朕倒是想見見這位阮郎?!?
阮白現(xiàn)在年紀小,就已經(jīng)武藝驚人,如今他派遣了專人去給講學,不求文治武功,至少不能是個渾人。若是真的能培養(yǎng)出來,或者可以給太子留作班底。至于西京那邊的小動作,他并不放在心上,一個田凱復而已,還能翻出花來?這天下是他周家的,別說是區(qū)區(qū)一個阮白,就是整個平西王府也是他們周家的!
皇帝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低頭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太子,就是不知道太子將來能不能有這個認識。楚家能用不能打壓,明明這次若是楚昊能和他家阿敏成親,那是再好不過,可是楚昊逃了……還逃了個無影無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