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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淺跟在她身側,頭一回感受到蕭北棠高大了一些。
不過短短數月,她便已有了幾分儲君的模樣,倒是讓人欣慰。
尤其她今日著的是太女袞服,金絲繡龍盤踞在她玄色厚重的衣服上,多了幾分沉穩內斂。
宇文月定睛一看,蕭北棠身旁那位著錦衣華服的女子,是前兩日在街中遇見的那名女子!她竟是太女妃?!
宇文月其實并未隨大梁的車隊一起,她騎馬先行,早到了幾日。
宋清淺從相府回宮那日,宇文月在街中見過她,那日她同張定清在茶樓門口,僅一面,宇文月便怦然心動,世上怎么有生的如此明艷動人的坤澤!雖然兩次她的妝束全然不同,可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她,就是宋清淺?宋清淺原來就是她?宇文月心頭不禁暗暗生了妒。蕭北棠何德何能!
宋清淺看著她,心生疑竇。那日在街中看到的那個身影,與宇文月身量相似,也有一雙異瞳,仔細看來,確定是宇文月無疑。
蕭北棠舉杯,聲若洪鐘:“孤奉母皇之命攜眾臣款待貴使,諸位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孤僅以此薄酒,敬諸位貴使?!?
“謝殿下?!?
眾人舉杯,一飲而盡。
她抬手道:“請入坐。”
蕭北棠環伺眾人,在宋濂身后尋見了張定清的身影。她那是什么目光?一副含情脈脈的樣子直直盯著宋清淺。
她不由轉頭看宋清淺,宋清淺在朝張定清微笑頷首?
蕭北棠當即伸手牽起宋清淺的手,狠狠按了一下她手心,宋清淺吃痛,轉頭看著她,一臉茫然?
蕭北棠卻給了她一個帶著侵略性的目光。
宇文月入京前就曾聽聞蕭北棠的那些事,原以為是個不學無術的浪蕩子,打過兩次照面,現下看起來,傳言并不可信,與她想象大相徑庭。
宇文月雙手舉杯敬道:“月初次入京,多謝陛下、殿下款待,月感激不盡。月在此敬殿下,太女妃……一杯。”她的太女妃三個字喚的極輕,目光柔軟的看著宋清淺。
蕭北棠松開手拿起酒杯,她看了一眼宋清淺,見她也捏起了酒杯。
“太女妃恐不勝酒力,還是孤同你喝吧。”蕭北棠按下宋清淺的手,一飲而盡。
宋清淺看著她,低聲道:“殿下喝慢點?!?
張定清坐在宋濂的身后,看在眼里,也苦澀舉杯一飲而盡。
宋清淺嫁人一事,她是從張定安的家書中得知的,為此她低沉了數日,好不容易才等到回京述職,再回京,已恍如隔世。宋清淺并非如信中所言被迫,她分明是喜歡的。
宇文月笑道:“殿下當真是心疼太女妃。連一杯酒也舍不得讓她飲下?!?
蕭北棠又抓起宋清淺的手,勾唇淺笑看著宋清淺,含情脈脈道:“孤的妻子,孤自該愛護她,珍重她?!?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字一頓,十分鄭重,像是在宣示主權。宋清淺看著她,不禁有些難為情。
她最近為何總是喜歡當著旁人的面說這些。今日是什么場合,說這些做什么。她想抽回手,卻被蕭北棠死死攥著。她只得目光深深的看著她,提醒她,勿失了體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