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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熙淡淡道:“好的,穆老。”穆焱開口了,給汪旖沫去送一份禮物也沒什么大不了。
穆焱看著這個后輩,笑得異常和藹。
可誰能想到梁澤熙送去的不是汪旖沫的生日禮物而是她的保命符,作為汪旖沫的經(jīng)紀(jì)人,陸許當(dāng)然發(fā)現(xiàn)了汪旖沫身體的異常,陸許知道后意味著許卿言也知道了。
那天,汪旖沫和許卿言起了爭執(zhí),汪旖沫不慎撞到桌角后許卿言驚慌失措地逃離,梁澤熙趕到的時候汪旖沫已經(jīng)倒在血泊中暈了過去。
汪旖沫是聞著消毒水的氣味醒來的,面色蒼白,睜開眼睛后入眼的景象讓她清楚的知道這是在醫(yī)院,只是她無心探究是誰把她送入醫(yī)院的,她只是下意識地去摸了摸她的肚子。
她清楚的記得有血流出來了,好像還流了好多,汪旖沫轉(zhuǎn)頭,看到不遠(yuǎn)處站在窗邊的人,想著應(yīng)該就是這位好心人送來醫(yī)院的,動了動喉嚨,嘶啞著問:“請問,是你把我送到醫(yī)院的嗎?”
梁澤熙轉(zhuǎn)身,汪旖沫一陣錯愕,有點不確定道:“四哥?”他們,有6年沒見過面了,汪旖沫怎么也沒想到會是梁澤熙把她送到醫(yī)院的。
梁澤熙自窗邊走到汪旖沫的病床邊,看到她的手的動作,別開了頭,看著點滴平靜道:“沒了,醫(yī)生說讓你好好休養(yǎng),身體養(yǎng)好了,以后還是會有的。”
汪旖沫哭了,哭的一點聲音都沒有,梁澤熙遲疑片刻,出了病房,留下一室的悲傷。
住院的第二天,汪旖沫在電視上看到了他們訂婚的消息,無悲無喜,一直盯著電視發(fā)呆。梁澤熙關(guān)了電視,對著汪旖沫這個樣子有些看不慣,但到底有些心疼她這個樣子,沒說什么。只是他這樣在醫(yī)院照顧她也不是個事,畢竟他可不知道該怎么照顧她,于是提出自己的建議。
汪旖沫終于有了反應(yīng),扯了扯嘴角:“四哥要是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了。至于我的事,也請四哥保密,誰都不要說。”
梁澤熙淡淡道:“誰都不要說?包括你姥姥姥爺還有成勛嗎?”
“是!”汪旖沫沒有遲疑,堅決而肯定道。
誰都不要說,換句話說就是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了,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梁澤熙也不可能扔下她不管。本來可以請個看護(hù)可汪旖沫是明星,這種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無論梁澤熙愿不愿意,他的假期大半的時間都要耗在醫(yī)院里了。
汪旖沫在醫(yī)院住了6天才出院,出院之后,梁澤熙打算把汪旖沫送回汪家。
梁澤熙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就不和汪旖沫一起過去了,畢竟無緣無故的他和汪旖沫怎么會在一起,天底下可沒那么巧的事,正好,汪旖沫也是那么想的。
等看到汪家大宅,汪旖沫扯出一個笑容,對著梁澤熙感激道:“這幾天麻煩四哥了,這個恩情我會記下的,四哥將來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開口,冰妍一定義不容辭。今天就送到這里吧。”
夜幕已經(jīng)降臨,梁澤熙看到汪旖沫略顯蒼白的臉色,淡淡一笑:“嗯。”
汪旖沫拿過行李推開車門,下車離去。
梁澤熙等人看不見蹤影,把車開到了最近的報刊亭旁邊,買了包煙,走到江邊開始抽起來,晚風(fēng)徐徐,他有些感慨,當(dāng)真是世事無常。
汪旖沫尚未回到汪家就碰到了汪父汪母,他們正要出門,汪母見到她就一通好罵,汪旖沫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汪雨柔告訴她,汪雪凝小產(chǎn)了,他們正要趕過去,汪父汪母趕時間,不再跟汪旖沫廢話,驅(qū)車離去。
暮色深深,汪旖沫聽著那逐漸消失的聲音想,“我回來了,難道你們連問一句我這段時間過得好不好的時間都沒有嗎?若是我不回來,你們是不是也從未想過要去看看我,汪冰妍,你真是多余啊!”
那一刻,汪旖沫想想到了死亡,并且她也確實那么做了。
梁澤熙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就抽了2支煙的功夫汪旖沫居然能從汪家跑出來跳江——尋短見,在他把她從江水里撈上來的時候她居然還敢反抗,終于救上來把人弄醒之后不等梁澤熙質(zhì)問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汪旖沫冷冷地用著一種仇視地目光盯著梁澤熙:“你為什么要救我?”為什么不讓她死了算了?
那目光居然是含恨的,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好心當(dāng)做驢肝肺,媽的,他救人還救錯了!
好,很好,這幾天合著全是他自作多情!
這世上有多少不如意,誰還不是拼了命的想活下去,尤其對他們這樣的特種兵而言,活著甚至都是一種奢侈,這個女人居然就因為一段失敗的戀情就想要去死?
這一刻,梁澤熙對汪旖沫所有一息尚存的心疼和不忍的情緒統(tǒng)統(tǒng)消失無蹤,只剩下不屑和鄙夷,冷笑:“那你就再死一次吧,我絕對不再救你!”為了個男人就要去死,那就去死吧,活著也是浪費(fèi)糧食。
說完,梁澤熙再也不管她,抬腳準(zhǔn)備離開。
汪旖沫渾身濕透,梁澤熙一走開,一陣風(fēng)吹到她身上,汪旖沫打了個冷顫,她想,她到底把最后一個管她的人也趕走了,再去死一次嗎?過了最初那沖動勁兒,她也沒了那個勇氣。只是梁澤熙也走了,她要去哪里?
梁澤熙!
汪旖沫腦中閃過一道靈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只知道她誰也不想見什么事也不想理會,她要離開這個地方,梁澤熙可以帶她離開!可是梁澤熙人呢?
汪旖沫坐起身子準(zhǔn)備轉(zhuǎn)頭去找,他上了車,要走了。汪旖沫只有一個念頭——不要走,要走帶她一起走,她顧不得自己的狼狽和虛弱,咬牙站了起來去追。
梁澤熙可沒那么好心被人嫌棄甚至仇視過一次之后還要上趕著,汪旖沫想死,那就去死好了,他可沒那么多功夫陪她傷春悲秋。他看到鏡中她的身影了,她想干嘛他也不想理會,左右無他無關(guān),干脆發(fā)動引擎驅(qū)車離開。
在他梁澤熙發(fā)動車子的那一刻,大雨傾盆而下。
汪旖沫在大雨中追著梁澤熙的車子喊,可前面的車子怎么也不停,她只能看著它越來越遠(yuǎn),再也夠不到。汪旖沫一個不小心絆了一腳摔倒在大馬路上,雨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哪里還有平日里半點明星的風(fēng)采,就是一個瘋婆子被淋成了落湯雞。
汪旖沫在雨中縮卷成一團(tuán),把自己埋入膝蓋中,不再理會外間的一切,任由雨水沖刷,不知過了多久,她跟前終于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汪旖沫抬起頭,隔著雨簾認(rèn)出了是梁澤熙,撲過去抱住梁澤熙的雙腿,傷心委屈地大喊:“四哥,四哥——”
梁澤熙嘆了一口氣,其實他真不是那么想回來的,只是汪旖沫一直追著他的車跑,摔倒了之后居然就傻呆呆地坐在那里,他能怎么辦?
最終梁澤熙抱著汪旖沫上了車,找了家酒店住下。
☆、帶我走
是夜,雨未歇。
酒店房中,汪旖沫沖了一個熱水澡在吹頭發(fā),腦子里回想著剛才她把大半張臉都埋在梁澤熙懷里,剩下小半張臉又差不多被頭發(fā)蓋住了,應(yīng)該不會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她的,這么一想又有些自嘲,還真是職業(yè)病!
吹完頭發(fā),汪旖沫燒了熱水,等熱水燒開,梁澤熙也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了。
汪旖沫有些討好的給他和自己倒了杯熱水之后就在斟酌著該怎么開口,其實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但是她覺得她應(yīng)該說些什么,最后,還是只說了聲謝謝,再無他言。
這真是汪旖沫人生最糟糕的時刻,四周一片昏暗,她不知該何去何處?
回到汪家?汪母十有八九會讓她去相親,就算不是馬上嫁人,再過個2年也差不多了,嫁一個素不相識或毫無感覺的人,就這樣渾渾噩噩地過一輩子?
亦或是繼續(xù)演繹之路?說心里話,娛樂圈8年,她已經(jīng)倦了。離家出走,可她又能走到哪里才能不被人找到?莫成勛?他也不要她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