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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廷延終于正視起莫成勛,給助理睇了個眼神,助理會意;歐廷旭則想的是等莫成勛再動手的時候給他幫個忙;真是越來越精彩了,所有的記者和賓客都覺得不枉此行,還沒見過如此被忽視的新娘,不過這劇情真他媽狗血,說不定還會很暴力!想著要不要先撤,就算現在離開也能回去交差了。畢竟保安已經圍過來了,要是一會兒動起手來傷及他們就不好了。
汪旖沫低著頭,咬著嘴唇,歐母這一番說出來,若是莫成勛不在場,就當被狗咬上一口,不去計較,可是莫成勛在場,今天怕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善了了。他看到歐廷延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眼睛干澀,聲音有些飄渺和虛無:“勛勛,你想打架嗎?你一個人怕是對付不了那么多保安的,不過還好,姐姐的包里帶了跌打藥酒。你哥也在,要不要我現在就把他叫進來,你哥的身手比你好,應該能夠護住你的。哥哥姐姐都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無論后果如何,姐姐都會一力承擔到底。”
莫成勛上前的腳步硬生生地被止住了,沒有前進也沒有后退,良久,他終于轉過身來,走回汪旖沫身邊,汪旖沫覺得她那顆七上八下的心終于可以稍微放下一些了。可還沒等汪旖沫說些什么,莫成勛就趁著所有人不備沖著歐廷延出拳,原本他們的位置就相近,莫成勛原就冰冷的眸子此刻變得凌厲,一記狠絕的右勾拳使出,這么一下下去,歐廷延怕是要修養個小半年了,看得汪旖沫失聲尖叫:“勛勛——”可是沒用,莫成勛真正發狠要致人于死地的時候,那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她也是攔不住的,勛勛他怕是帶了家伙來的。
“廷延”是南宮曄尖叫。
“廷延”許卿言肝膽俱裂。
“哥”
“兒子”
……
說時遲那時快,歐廷延只感覺有一陣風在面前掃過,然后眼前出現了一個骨節分明的拳頭,然后到了下去,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梁澤熙
人生總是充滿意外,而生活最精彩的地方就是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么。
“哥——”一陣咆哮響徹天際,汪旖沫看著眼前的景象,終于松了一口氣,一身的虛汗,腿一軟終于忍不住倒了下去。
這時眾人才看清發生了什么事,莫成勛那凌厲的一拳居然被人堪堪攔住了,歐廷旭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人,哥?
南宮曄扶起了歐廷延,歐廷延才反應過來,剛才那一拳并沒有落到他身上,眾人也是一陣錯愕,這人是誰,哥?汪旖沫不僅有個弟弟,還有個哥哥?
這是一個高大俊朗的男子,星目劍眉,鼻梁英挺,目光深邃,臉部線條十分剛毅有型,長得很是英俊。哥?仔細一看,兩人還真有3、4分相似,不過莫成勛偏俏,這男子偏俊。看著年紀也不大,膚色略黑,比莫成勛還高出了半個頭,沒有1米9也有一八好幾了,板寸頭,也是一身的白襯衫加牛仔褲,看著像是有些瘦,但是并不顯單薄,反而像是包裹著一身蓬勃的爆發力,否則是怎么接住這一拳的?
記者們不知道這場婚禮到底還蘊藏著多少好戲,許卿言不知道為什么她的婚禮她自己會從主角淪為可有可無的配角,莫成勛則是不知道為什么他想揍個人會這么困難,甚是不滿:“哥。”叫得那叫一個怨氣沖天。
見此情景,梁澤熙并沒有要讓步的意思,就那么直直地看著弟弟,看得莫成勛終于敗下陣來,憤憤地收回了手一臉的不甘愿,怨氣頗重,但好歹是被鎮住了,汪旖沫感覺自己終于活過來了。
一道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傳來:“去把你姐扶起來,坐在地上像個什么樣子。”
聞言,莫成勛睇了哥哥一眼,嘟著嘴,倒是乖乖照做,走過去扶著汪旖沫起來,找了個空位置坐下,汪旖沫順勢倒在了弟弟身上。
歐廷延隨著莫成勛的身影望去,看到汪旖沫臉色蒼白,額上俱是豆大的汗水,微微有些心疼,想走過去看看或是說些什么,不過這一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自己壓住了,自嘲笑笑,他們已經沒有關系了,他該關心的是自己的妻子。
眼前這個男子是誰,哥?歐廷延皺眉,這個男人是她哥,為什么從來沒有聽汪旖沫提起過她還有一個哥哥?看著年紀不大,也就25、26歲的樣子,可身上的氣勢卻很足,甚至慎人,莫成勛的狠是逞兇斗狠,再凌厲也是一目了然,而這個男人?就這樣輕輕松松的鎮住了場子,絕對不簡單,汪旖沫還有這樣一個哥哥?
歐廷延在打量他,歐廷旭和南宮曄也在打量他,梁澤熙自然也把他們打量了一遍,而后收回目光,淡定道:“舍弟年幼,請歐先生不要放在心上。”這算是賠禮道歉嗎?
歐芯兒扶著歐夫人走過來,聽到這樣的話立馬跳起來:“年幼,他踢傷了我媽還想對我哥動手,想把整個婚禮毀了,一句年幼……”話未說完,一道冷厲的目光掃過來,嚇得歐芯兒心中一顫怏怏地閉了嘴!
“哦?”梁澤熙挑眉,看向歐芯兒,聲音聽不出喜怒哀樂:“不知歐小姐預備如何?”
“哥,跟他們那么多廢話干嘛。”莫成勛是不耐煩了,都不讓動手了,還留下干嘛?
“你小子給我閉嘴。”一道女聲傳來,汪旖沫循聲望去,虛弱道:“姐!”
“行了,先顧好你自個吧,回頭再跟你們倆算賬。”女子撂下這么一句話,看都不看汪旖沫一眼,徑直走到梁澤熙邊上,站定,看著他們輕蔑道:“說吧,我倒是想聽聽你們想怎么樣,欺負了我妹子打你們一頓都是輕的,毀了婚禮又怎么樣!何況還沒做什么呢,亂叫什么?”看到臉色蒼白的許卿言也毫無憐惜之感,下巴微微挑起:“你懷孕了,奉子成婚?”
這個女子的下巴很是精致,與汪旖沫的下巴很像,許卿言一陣恍惚,感覺質問她的不是這個陌生的美麗女子而是是汪旖沫。
許卿言的身體在發抖,臉色有些發白,嘴唇甚至已經被咬的有了些許血跡,惹得在她身邊做伴娘的許筱筱一陣驚呼:“姐,你沒事吧。”眾人這才重新注視起新娘,倒是有些同情,這新娘也是夠倒霉的了,自己的婚禮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搶盡了風頭。
喬洛見此,心中暗暗唾棄,嘲笑:“活該。”
歐廷延挺身護住妻子,話中再無客套:“不知這位小姐意欲為何?”汪旖沫到底有多少兄弟姐妹,為什么她只說過她的弟弟,那眼前這兩人呢?待會兒是不是還有什么人出來,汪旖沫的父母,七大姑八大姨?她到底有多少秘密瞞著自己?
7月的天氣已經很熱的了,可汪旖沫還是覺得冷,尤其是現在,可是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理由再躲在身后,是時候該站出來,做一次徹底的了結,明明想好聚好散的不是嗎?
“哼!”喬洛冷哼,剛想說話,就被那個傻啦吧唧的妹子打斷了。“姐。”汪旖沫疾步走過來拉住人,堅定道:“這件事情你別操心了,終究是我自己的事,我來解決。”
看著妹子一臉的堅決,喬洛撇撇嘴,想著有梁澤熙在估計這丫頭也不會吃虧,懶得待在這里,走過去坐到了莫成勛邊上。
汪旖沫看向歐廷延,曲終人散,確實到了該落幕的時候。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虛弱:“我弟弟打人是不對,醫藥費我會賠償的,你報個數字,只要合理,我立馬把錢匯給你。”
歐夫人心有余悸,但是對著汪旖沫可不會客氣:“你想這樣就算了,我告訴你,門都沒有。”卻被自己的兒子拆了臺:“算了吧,我和我媽也沒什么事,就此了結吧。”
歐廷延看著面容虛弱的汪旖沫,原本想質問的話到嘴邊又什么都說不出來了,此刻的汪旖沫,原本燦若桃花的面容臉色蒼白,白襯衫被汗水滲透甚至沾染了些許泥漬,原本的高挑身材此刻看著卻是覺得她瘦如竹竿。心底嘆氣,她這些日子過得并不好,終究是自己負了她,所幸今天也沒有出現什么不能收場的事,何必再去追究,就當是對她的補償吧!
歐廷延這樣想著,可看著她與另一個男子并肩而站,甚至身體因為身體不適而抓住了旁邊男子的手臂,哪怕這個人是她哥哥;看著她如此維護另一個人,甚至為了維護那個人站到了他的對立面,哪怕那個人是她的弟弟,歐廷延的心底到底是不舒服的。自嘲笑笑,他發現他今天自嘲的次數特別多,罷了,算了吧,許是一時之間還沒完全適應,時間久了,忘記了這個人,自然也就好了。
許卿言覺得不可置信,這是她的婚禮,這是他和她的婚禮啊!就這樣被人破壞了,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就這樣算了?哪怕你的母親被人踢到在地,顏面盡失,哪怕你自己差點被人打傷,就這樣算了?哪怕汪旖沫自己都說要賠償,你也不要,就這樣算了?歐廷延,你這到底算什么!歐夫人不可置信,她這個母親被人欺負也就這樣算了,但是被歐廷延強行制止了。
已經有人開始品出些不同的味道了,汪旖沫和歐廷延,還真是好聚好散!
只是汪旖沫已經沒有精力去管歐廷延到底是不是還有什么深意,只覺得這件事情了結,終于一切都結束了。身體有些無力,眼神也有些渙散,卻不能在此刻倒下去,挺直了脊背,想扯出一抹笑,卻發現自己并不具備這個能力:“好!再見!”挺直了脊背,咬緊牙關,率先走了出去。
再見,再也不見,便是再見,也是陌路。
喬洛懶得多留,冷哼一聲離去。
莫成勛拎著背包起身:“哥,走了。”
這幾個沒禮貌的家伙,梁澤熙倒是微微一笑,深深地看了歐廷延一眼,有些戲謔,復而快速收回目光,平靜無波,像是剛剛的戲虐的眼神從來沒有出現過。頷首,示意告辭,大步流星的離開。
歐廷延一直看著汪旖沫的背影,他有些心慌,好像有什么東西從心底流逝,從此再也抓不住。直到那個身影完全看不見,歐廷延才收回目光,垂下的手握拳,繼而松開。
許卿言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是啊,這是他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