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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籟俱寂,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仿佛就在耳邊。
砰砰砰,一聲又一聲,有力而急促。
之后的兩天,簡遇洲沒有再出現過,中午晚上兩餐都是由小張來拿的。陸繁數次想問,卻又不知道該問什么,小張似乎洞悉她的想法,笑嘻嘻地說簡遇洲這幾天趕著拍戲,基本上都是夜戲,騰不出空來吃現成的。陸繁微微有些尷尬,自以為隱藏的很好的心思被戳破,總難免有些無措,所幸小張腦子活絡,沒有借此大發疑問,否則她也不知道該怎么應對。
轉眼就到了劇組進大清谷拍戲的那天,小張早早地就開了車,停在樓下等陸繁。陸繁鉆進車內,看到簡遇洲正闔著眼,半歪著上身在后座昏昏入睡,她不由微微屏息,連動作都放輕了一些。
陳霄坐在副駕駛座,轉過頭來,看陸繁輕手輕腳的樣子,忍不住笑笑,“沒關系,吵不醒他的。昨天晚上一演員殺青了,導演就請大家一塊去擼串喝啤酒,他也喝了幾杯。這家伙酒量差的人神共憤,聞酒氣都能臉紅,以前都不碰的,這幾天可能心情不太好,昨天晚上突然來了一招以酒澆愁,攔不攔不住,然后就昏睡到現在了,把他搬上車的時候都沒吵醒他。”
陸繁有些驚奇,畢竟現在這時代,一點酒氣都不能沾的男人實在不多。又十分好奇喝醉酒后的簡遇洲是什么樣的,于是頻頻側過頭,用余光瞥他。
其實他看起來跟平時差別不大,即使是坐著睡覺,兩臂也環著胸,坐姿仍舊穩妥端正。只不過臉是比往常要紅了些許,因為膚色不比小白臉那樣白皙,這紅暈倒不明顯,但點綴在他仇大苦深憂國憂民的臉上,總有一分喜感。
陸繁心里癢癢的,真想把簡遇洲歪著腦袋的醉態拍下來,片刻后,她終于忍不住動手了,迅速地掏出手機對準他拍了一張。
結果那響起的快門聲驚動了前面的兩位,兩人一齊轉過頭來看。陸繁一臉懊喪地抓著手機,竟然忘記關靜音了!
陳霄猜到了她的舉動,笑著說,“私藏可以,別外泄啊。”
小張也嘿嘿一笑,“別說,簡哥一喝醉酒,看起來比平時柔弱不少,整一個打了水的嬌花似的。”
陳霄哈哈大笑,“像,真像,而且還有個壞毛病呢,平時老老實實的,一喝醉酒就喜歡抱著玩具熊睡,跟小孩子一樣。”
陸繁:“……”
她的腦海里還沒勾勒出那副場景,突然,一股灼熱的氣息靠近了她的臉側,下一秒,手臂就被人緊緊地抱住了。
陸繁渾身僵硬。
簡遇洲似乎覺得只抱著手臂不舒服,兩手環繞過去,緊緊地環住了她的腰,下巴則是擱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手溫度很高,貼在薄薄的襯衫上,她的皮膚都能感覺到那溫熱。她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下意識地推了他的肩膀一把,簡遇洲蹙緊了眉,環得更緊了。
陸繁不自在到了極點,酥麻的感覺自渾身的神經末梢攀爬到了大腦里,她連手腳都不知道該怎么放。
她現在完全不用想象簡遇洲抱著玩具熊的樣子了,現在她就是那只玩具熊的替身了!!
透過后視鏡,陳霄和小張都看到了這一幕,忍不住噴笑出聲。
簡遇洲聽到吵鬧聲,有些不悅地嘖了一聲,不安穩地扭著腦袋。
陸繁僵硬地舉起手,拍拍他的頭,他不動了。
“……”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嚶嚶嚶求摸摸求抱抱……嗎。
第27章 第027章
原本以為簡遇洲只是一時出手抱她,很快就會發現感覺跟抱玩具熊不一樣然后撒手,結果他竟然一路都抱得死緊,甚至上身傾了過來,沉沉地壓在陸繁身上。陸繁一路如坐針氈,想推,又不敢用力,偏偏前面兩人還笑個不停,不斷用手機拍照,“等老簡醒過來,我得給他看看,讓他知道一下自己睡覺時是怎么輕薄女孩子的,哈哈哈。”
陸繁有些無奈,“你們就別湊熱鬧了……他什么時候會醒?”她的腿都麻了。
“以前喝一杯,是睡到十二點的,這回喝了三杯,大概要到下午了吧。”小張落井下石,“而且把他玩具熊抽走,他還會發脾氣呢。”
陸繁:“……”
她意識到自己攤上了個大|麻煩。
車子開了兩個多小時后拐進了人煙稀少的山區道路,大清谷是個近年發展起來的自然化旅游參觀景點,交通還不太方便,幸而出入的道路并沒有其他山區那樣崎嶇不平。拐了好幾道彎,幾人頭都被轉暈了,終于找到了目的地。
入目就是一大片遼闊的草地,藍天白云綠地,遠處還有郁郁蔥蔥的樹林,處處都透著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清新氣息。
大清谷囊括進的區域很大,劇組避開了游人聚集地,在一座山腳下的民舍落了腳。
車停下后,三人都犯難了,對著兀自睡得香甜的簡遇洲干瞪著眼。
陳霄和小張合力扯他胳膊腿兒都扯不動他,頗有些哭笑不得,幾番嘗試后,只剩下束手無策。
雖然車上有冷氣,但是被簡遇洲這么纏了一路,陸繁額頭上還是沁出了一層薄汗。她也對眼下這情況無計可施,這人抱她抱得死緊,兩個大男人都拉不開,這回她該怎么脫身,難道就讓簡遇洲這樣無尾熊一樣抱著她,然后由小張和陳霄一塊兒把他們拖進房間?!畫面太美,肯定驚呆一眾路人。
正在三人一籌莫展時,簡遇洲似乎嘟囔了一句什么,陸繁微微低下頭,湊近他的嘴邊,想聽清他說什么。幾秒后,他又含含糊糊地念了一句,這回陸繁聽清了,在叫她名字呢。
陸繁以為他清醒過來了,放輕聲音,“是我。房間里比車上舒服,回去再繼續睡吧,松手吧?”
不知簡遇洲是不是聽進去了,箍緊她腰的手終于微微松軟了下來,小張和陳霄一人扛一邊手臂,把他拖進民舍去了。
路過的工作人員正在布置器材道具,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想笑,三杯酒就暈乎成這樣,也是沒誰了。
身上的壓力消失了,陸繁總算是輕松地點,她跳下車,腳下一軟,差點跪了。扶著車門,她揉了揉發麻的腳,原地蹬了幾下后才慢慢好轉。
劇組包下的這片民舍裝修干凈整潔,屋里窗明幾凈,雖然比不上五星級酒店,但是依傍綠水青山,清風透窗而過,也是不錯的居住環境,能讓人在喧囂的城市中翻滾地灰塵一片的心得到難得的一絲清凈。
陸繁四周閑逛了一圈,然后才心滿意足一身輕松地回到民舍。
陳霄給她安排了一個單獨的房間,跟簡遇洲面對面,遠離了劇組內其他人員,避免了可能發生的麻煩。陸繁回到房間,往那鋪了涼席的床上一趟,絲絲涼涼的感覺就從背部神經攀繞上來了,在炎熱的夏日來到這樣山清水秀涼風習習的地方,無疑是一種莫大的享受。
她原本打算補補覺的,今天起得早,在車上也沒能睡著,結果剛躺下沒多久她就想起對面屋里還醉的七葷八素的簡遇洲。內心掙扎片刻,還是認命地下床,想給他燉碗醒酒湯。
民舍的主人是位風燭老人,搬了張小矮竹椅坐在廊下,沒有去看忙忙碌碌的劇組人員,而是自個在那發呆。陸繁猶豫一瞬,便上前,詢問是否能借炭爐子和瓦罐,老人耳力不好,她說了三遍老人才顫顫巍巍地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陸繁進廚房一看,食材鍋具應有盡有,大概是劇組知道進了山區,送盒飯不太方便,所以干脆做大鍋飯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