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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曰無衣,與子偕行。
這樣想著想著,半夜里又慢慢地睡了過去,再醒過來時,天已經亮了。
她揉揉眼睛,發現身邊的人不見了,坐起身來時,才看見床頭柜上的字條,是易嘉言的筆跡,一筆一劃,蒼勁有力。
“南橋,待在酒店里,好好休息一天,看場電影。廚房里有早餐,牛奶熱一熱再喝。我去參加簽約儀式了,你放心,一切都會順利解決的。等我回來。”
她一愣,赤腳跳下車,跑到窗戶邊上拉開窗簾往外看,大門外的媒體已然消失不見。大概是易嘉言要出席簽約儀式,所以所有的記者都追了過去。
簽約儀式。
一想到這四個字,她心里一緊,緊張到胃都有些抽搐。
真正的戰場,不正是今天的簽約儀式?還說什么與子偕行,他居然丟下她一個人跑去面對那場槍林彈雨了……
南橋眼眶一熱,咬著嘴唇松開手,那張字條輕飄飄地落在地上,無聲無息。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三十層高的大廈,熱鬧非凡的會場。
除了原本通知的十三家媒體以外,現場涌入了更多媒體,遠遠超過了當初的預計。主辦方尚在猶豫地商量著是否放行,那群扛著攝像機、拿著麥克風的人就已經潮水般涌進了大廳。
現場已然無人關心所謂的簽約儀式是什么,跨地域合作是什么,這個項目又能為公眾帶來什么便利什么好處,這些統統不重要。重要的是,易嘉言馬上就來了。
是的,易嘉言,國際知名建筑設計師,一天前因為和其妹**的八卦成功躋身微博頭條,關于他的新聞這兩日隨處可見。
現場的主管站在角落里跟高層打電話,詢問該如何是好,現場的熱度超過預期太多,為媒體準備的座位供不應求,空間有限,提供的賓客供給也出現短缺現象。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反問一句:“有這么大的關注度是好事,怎么你倒顯得憂心忡忡的?我們從來都不怕媒體來,只怕請都請不來。”
最后一句是帶著笑意說出來的。
主管放了心,笑著點頭:“是是是,是我沒遠見,就想著現場供給不夠怎么辦,沒想到這一層。”
大廳里燈火通明,攝像頭與麥克風都架了起來。
早晨十點整,一輛黑色凱迪拉克停在大門外,隨著男人推門下車,媒體都轟動了。記者舉著麥克風爭先恐后地沖出了門,齊齊堵在紅地毯上,將來人圍作一團。
匆忙趕來的大劉和另一名助理架都架不開,司機也下來幫忙,但純屬白費力氣。
無數只麥克風伸向了男人,記者們爭先恐后地發問:“易先生,您對于昨天的新聞有什么話要說嗎?”
“此次與光原集團的合作在上海舉行簽約儀式,您從前并未代表公司出席過類似活動,請問這一次破例來了上海,是不是為了表面上出差,暗地里與南小姐見面?”
“請問你們的父母知道這件事嗎?”
“公眾對于您與南小姐的關系有諸多猜測,聽說您與南小姐下榻于同一間酒店,同一間房,請問這算是坐實了昨天的新聞標題嗎?”
……
易嘉言沉默地站在人群里,像是一株白楊,筆直,安靜。
那些麥克風爭先恐后地朝他探來,其中一只還打在了大劉的側腦門兒上。大劉攔都攔不住,扭頭皺眉罵了句:“看著點兒伸啊,亂伸什么呢,差點兒打著我臉了你賠得起嗎?”
可是沒有人搭理他,所有人都在這里等待著易嘉言的到來,他一來,現場就亂了套。
易嘉言一直沒開口,只是艱難地和助理一起向前移動著,直到聽到突如其來的一句質問:“聽說南橋小姐正在上海就讀研究生學位,請問這件事情會對她今后的生活造成影響嗎?您又打算如何解決?”
他猛地頓住了腳步,抬頭看著那名記者。記者先是被他那樣一個鋒利冰冷的眼神嚇得一頓,片刻后不甘示弱地補充了一句:“難道您還不知道您和南橋小姐的信息已經在網絡上被人公布出來了?我只負責搜集資料,信息并不是我爆出來的。”
所以南橋的學校和其他資料都統統被爆了出來?
易嘉言眉心更沉幾分,伸手剝開那些伸在他面前的麥克風,一言不發地朝會場走去。
大劉在后面跟著嚷嚷:“讓一讓,讓一讓,今天的主題是簽約儀式,有什么事情請留到儀式結束再說,不要耽誤了正事。麻煩讓一讓。”
所謂的儀式無非是領導發言,發言,再發言。那些贅述著項目的未來多么輝煌的發言沒有任何聽進去的必要,易嘉言由始至終漠然地坐在主席臺上,直到最后一刻起身接過酒杯,舉杯喝下了香檳。
臺下的閃光燈多半都集中在他身上,所有相機噼里啪啦閃著,咔嚓的聲音是最突兀的伴奏。
他知道,他們也知道,所有人不過是在進行片刻的修整,一切都只為了最后的那個環節:媒體發問。
十點四十分,主持人有請現場媒體發問,所有的眼睛都在這一刻亮了起來。
媒體爭先恐后站了起來,高聲詢問著易嘉言與南橋的事情,問題來來去去都是那些,雖無人明說是**二字,但萬變不離其宗。
第一個站起來的記者迫不及待地問道:“請問對于昨天的新聞,易先生是打算否認,還是承認?”
全場陷入短暫的寂靜中,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易嘉言身上。
主席臺上的男人平平地投來一眼,一字一句地說:“否認。”
然后就是一片嘩然,現場就跟炸開了鍋一樣,沸騰起來。
有人追問:“可是關于你們的親密照片已經巨細無遺地被人披露出來,您怎么解釋那些照片上的行為?”
易嘉言仍然平靜地說:“我與南橋并無血緣關系,我姓易,她姓南。且不提我們有沒有談戀愛,就算是談了,也絕對構不成所謂的**一說,我為什么要承認?又為什么要解釋?”
他這幾句話說得平淡冷靜,可字字句句都犀利至極,眼神更是帶著不容置疑的凜然。
現場竟然又凝滯了片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