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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人的吻足以點燃一起躁動不安的情緒,和身體里那些轟然而出的情與欲。
他們擁吻著,恨不能將彼此揉進身體里,從此再不分離。
☆、第40章
第四十章
好像身在舞臺之上,幕布之后。你知道簾幕隨時可能會被拉開,你和身邊的人也隨時會暴露在眾人眼前。離那一刻越近,你就越緊張。
可你也知道那一刻終究會來。
但就在這樣薄得可憐的幕布之后,南橋卻仿佛體會到了一種更加刺激的滋味。在這里,在極有可能下一刻就被人發現的隱秘角落里,她攀附著男人的肩,整個人都被他牢牢擁住。
唇與唇之間的距離化為零點,比任何一刻都要離得更近。呼吸相融時有彼此的味道,抵得過這世間最昂貴最馥郁的香水。
南橋放縱自己去吻他,渾身都在不自覺地微微戰栗著,包括心臟,包括靈魂。
黑暗里,這樣的誘惑像是令人失卻心神的海妖的歌聲,一點一點把殘存的理智都拉入深不見底的海水。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們不知疲倦地擁吻時,南橋的手機驀地響起。
兩人微微一震,拉開了距離。
南橋低頭去拿手機,看見屏幕上的兩個字:媽媽。
女人在那邊低聲問她:“南橋,你去哪兒了啊?”
她倚在易嘉言懷里,若無其事地說:“上廁所啊。”
那頭的人頓了頓,又重復了一遍:“你在廁所?”
“嗯,在廁所。”南橋篤定地回應她。
“你和嘉言一個上廁所,一個接電話,然后就十來分鐘都沒回來,一會兒電影的結尾都趕不上了。”做母親的還是擔心孩子,埋怨了幾句,最后叮囑她,“快點回來啊。”
南橋笑著回答說好,然后掛斷了電話。
屏幕還亮著,借著這點微光,她仰頭去看易嘉言,卻只看見比這點光線還要亮的一雙眼。
他伸手過來摩挲著她的嘴唇,最后在上面蜻蜓點水一下,拉起她的手:“走吧,回去了。”
她卻在走出這片黑暗以前,從他身后伸出雙臂一把抱住了他,低聲說:“可我不想回去。”
男人身形一滯,伸手覆在她手背上,含笑說:“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回去。”
又拖延了兩三分鐘,實在不能再拖下去了,最終易嘉言還是帶著她拉開了簾幕,走出了這片黑暗。
而另一邊,光線充沛的廁所里,黃玉蘭拿著手機,看著空無一人的女廁所,好一會兒都沒動。
她是擔心南橋久久沒回到座位上,也許是經期到了,所以特意來看看,但廁所里的人來了又走,直到所有隔間的門都打開,她也沒看見南橋。
打去電話的時候,她就站在空無一人的廁所里,問南橋:“你在哪里啊。”
南橋如此篤定地告訴她:“我在廁所。”
而她握著手機,愣愣地看著空空蕩蕩的隔間,最終也沒能問出一句:“我也在廁所,沒看見你人呢?”
黃玉蘭最先回到座位上。
黑暗里,她弓著身子,從六排的邊緣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在丈夫身旁落座。
易重陽側頭問她:“南橋呢?”
她頓了頓,說:“馬上回來。”
沒一會兒,南橋和易嘉言相繼回來了。南橋要早一點,易嘉言比她遲了兩分鐘。
坐下以后,南橋小聲跟媽媽說:“有點拉肚子。”
媽媽看她一眼,黑暗里,女兒的面容有些模糊,但面頰上有一抹杏色,眼睛也水汪汪的,唇角還帶著笑意。
她點頭,說:“今晚回去早點休息,多喝熱水,還拉肚子就吃點藥。”
然后是易嘉言回來了,落座后也沒有解釋,只是把手機放回了大衣的衣兜里,表示通話結束。
大屏幕上,已經長大的林真心站在劉德華的演唱會外面,有些緊張地拿出手機給紙條上那個號碼打電話,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偶像給她的驚喜。
誰知道有人叫她的名字,她茫然地回過頭去,看見那個早已遠走高飛離開她人生的少年頭一次以一副成人姿態出現在她面前,嘴角含笑,從耳邊慢慢地將手機放了下來。
雖然遲了很多年,但他終歸還是帶著她的夢想回來了。
那首插曲又一次響起。
“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原來我們和愛情曾經靠得那么近。那為我對抗世界的決定,那陪我淋的雨,一幕幕都是你一塵不染的真心。”
歌手的聲音清亮動人,宛若冬日里的暖陽數縷,帶著遺憾和惆悵,帶著深情與懷念。
下一秒,電影院的燈亮了起來,人群紛紛起身離場。
曲終人散。
南橋在第二天下午坐飛機回上海了,送行的是媽媽和易嘉言。
在機場大廳候機時,易嘉言幫她排隊取票,媽媽就和她坐在椅子上,囑咐著獨自在外要好好照顧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