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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辦的老師異常熱情,“是專門來聽談教授的演講吧?”
猛一聽這可不就是一句廢話嗎。今天多媒體禮堂就這么一場演講,不是專門來聽談啟生,還能來干嘛。
但謝栗卻覺得這個學生辦的老師熱情得過分,好像話里有話。他嘴里的“聽演講”似乎別有深意。
“你在這稍微等一下,談教授在和歐洲核能所的人說話。”
學生辦的老師朝著演講臺后面遙遙指了指,“一會就過來,你等一下。”
謝栗心里再度咯噔一下,終于沉不住氣,忍不住開口問道:“我在這等什么?”
學生辦的老師回頭,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語氣里說不出是驚訝還是什么:“當然是等談教授了。談教授今天也想見見你。”
不好的預感立刻涌了上來。
謝栗這會終于明白學生辦的老師說那句“廢話”是什么意思了。
他慌慌張張地掏出手機,談恪還是沒有回復他的信息。
這會也顧不上談恪是不是在忙什么重要的事了,謝栗非得趕緊弄清楚談啟生和談恪到底是什么關系不可。但電話撥出去,忙音響過七八聲,那邊絲毫沒有要被接起來的意思。
謝栗正心急如焚,打算去打長鯨的前臺時,學生辦的老師忽然推了他一下:“快,談教授過來了。”
謝栗捏著還停留在撥號界面的手機,一步一挪,心里祈禱著,恨不得突然冒出成千上萬個人來擋在中間。
可惜他一個在社會主義陽光雨露下成長起來的無神論青年,眾神早把他屏蔽了。
談啟生和談恪實在長得太像了。像到這種地步,還特地要見謝栗一面,已經用不著談恪專門告知,謝栗心里也明白,這八成就是談恪的父親。
學生辦的老師領著謝栗站在談啟生的面前,謝栗連頭都不敢抬。
談恪的兇是不愛笑外加霸道總裁當慣了,習慣指揮人說話從不打商量。但接觸久了就會發現,也是一只紙老虎,并不難相處。
談啟生看起來不如談恪難以接近。甚至光看電子屏的演講,還會覺得他是有學者的儒雅和老者的慈祥。
但當謝栗站在談啟生跟前,才覺得儒雅和慈祥都是表象。
談啟生的眼神銳利得可怕,像是要從謝栗身上裹著的那張皮囊下,看穿他內里的靈魂一樣。
他往那里一立,像根定海神針,周遭的人就都自發自覺地不說話了。
那是在幾千平方公里的試驗區里,日復一日面對著輻射和臨界事故的風險,面對著無限巨大的政|治壓力下,所錘煉出來的鋼鐵一般的脾性和常人絕難以企及的對細微事物的洞察力。
謝栗頭一回感覺到什么叫做“金鐘罩”。
談啟生終于開了口:“這位就是謝同學啊。”
謝栗甚至聽見旁邊一直繃著的學生辦老師終于呼出了一口氣。
謝栗點點頭說了句“是我”,緊張得差點不能控制自己的聲音,音量小得像蚊子。
他半低著頭,余光瞥見談啟生的表情好像還算放松,沒有很生氣的樣子。
他心里忐忑著,不知道談啟生這樣的人得知自己的兒子在和同□□往,會有什么樣的想法。
周圍的人也在偷偷觀察談啟生的態度。
“你是學天體物理的?”
談啟生又開口,“什么方向的?”
謝栗猶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