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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監忙跪下來請罪,領頭的太監不理他,繼續向前走,身邊的同伴拉起他道;“你不要命了啊,什么話都亂說,那可是沈司寢,陛下的女人。”
那太監倒是未聽他說什么沈司寢,只是聽到后頭的陛下的女人便渾身發抖,陛下的女人,豈是他們這些人可以多看的。
沈幼安回到圣寧宮時,碧彤便迎了出來,見她后面新選的小宮人,眼角跳了跳道;“這些都是你選的。”
沈幼安茫然道;“是啊,怎么了?”
碧彤笑了笑道;“沒什么,陛下回來了,在找你呢?你快進去把。”
“陛下什么時候回來的。”
“陛下下了早朝便直接回來了。”
沈幼安回頭命亦桃和亦霜將那幾個宮人帶下去,便跟著碧彤進了延慶殿。
沈幼安端著茶盞進西暖閣的時候,便見齊景煥低著頭看奏折,也不打擾他,走到他身后,將茶盞放到案幾上,便坐到了齊景煥給她特地設的位子上不說話。
齊景煥自她進來目光就沒從她身上移開過,偏她一直低著頭,像是沒發現一般,自己做自己的事,本來還淡定的齊景煥這下淡定不了了,合上奏折問道;“回來了。”
這不是廢話嗎?人都在這了。
“嗯。”
“小宮人的事都處理好了?”
提起這個,沈幼安微皺眉頭道;“只選了八個。”
其實她想選的不止八個,八個對于圣寧宮來說,著實太少,只是她只挑出了這八個長相出眾的,剩下的長相都太過平凡。
齊景煥挑眉;“八個已經不少了,就這樣吧,朕有你在身邊,也用不著那么多人伺候。”
這話若是其他女人聽了必然是心花怒發,可惜了,沈幼安是個木頭,只以為齊景煥在同自己說宮人的事情,其實她知道齊景煥喜歡自己,真的,她現在已經知道了,因為齊景煥如今看向她的眼神已經是不加掩飾的熾熱了,即便她是木頭也該知道了,只是她現在一心苦惱的是這圣寧宮里人員嚴重不足,影響到了陛下的面子,可這在尚寢局里也只挑到八個長相出眾的,自然,她是可以再去其他幾局里挑的,可她事先并不知道尚寢局只能挑出八個,沒有通知其他幾局的女官,不好直接過去,而且陛下這里也不太能離開她。
她有些苦惱,覺得自己好容易找到個能幫得上忙的活卻沒有做好,齊景煥自然是了解她的,靠近她道;“八個已經不少了,剩下的讓采萱她們去挑,放心,她們在朕身邊多年,看人的眼光自然不會差,朕會同她們說,讓她們盡量挑好看的過來。”
沈幼安這才滿意的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齊景煥一眼,她在安平王府的時候對身邊伺候的人就極其的講究,后來入了宮,沒人慣著她了,她自然什么講究都沒了,不過對于吃穿卻是一直講究著,倒也不是她難伺候,實在是她就是那富貴命,于吃穿上差一點都不行,也多虧遇著了碧彤這樣的好人,又是在陛下身邊伺候的,別人愿意賣她面子,才讓她那些日子好過一些,只是這陣子,齊景煥待她太好了,事事都順著她,她的那些小習慣,老講究這陣子又慢慢的冒了出來,人呢,都這樣,只要有人愿意慣著,什么毛病都能出來,自然,沈幼安這些都算不得什么大事,齊景煥也樂意慣著她,他是天子,自然能給自己媳婦最好的,不過是幾個漂亮宮人,只要他媳婦樂意,他可以把那些宮人全集中起來任他媳婦挑選。
“陛下......”
齊景煥低頭正批著奏折,沈幼安忽然喚了他一聲,他抬頭問道;“怎么了?”
沈幼安搖搖頭。
齊景煥笑道;“有事情就說,朕又不是不答應你。”
沈幼安還是搖頭,她真的沒什么事情,她只是不小心喚了他一聲。
齊景煥放下手中的奏折道;“不批了,出去轉轉。”
“可是陛下,快到擺午膳的時候了。”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么?”齊景煥挑眉。
沈幼安臉有些紅,別扭的說道;“奴婢有些餓了。”
是餓了,從早上開始伺候了齊景煥起床,便到尚寢局挑人,折騰了這一上午,什么都沒吃,茶水倒是喝了一肚子。
齊景煥了然,喚來高和擺膳,沈幼安低著頭站在一旁頭都不好意思抬了,陛下膳食向來準時,這個點擺膳,大家一猜就能猜到這是為了自己,心中更加羞愧,早知道就忍忍到擺膳的時辰了。
☆、第46章
自昭德太子妃逝后,都知陛下同這位皇嫂關系親厚,昭德太子妃逝世,陛下心情不好,朝臣也大多小心著上奏,能躲便躲,生怕陛下拿自己開刀,便是連朝中一直經久不衰的立后的聲音也消停了不少。
只是今日不知怎的,由榮親王牽頭,再提立后之事,此事若由他人提起,齊景煥自然笑著應付過去,只是榮親王不同,他是先帝的弟弟,是齊景煥的皇叔,最重要的是先帝兄弟眾多,作為唯二留在煜都輔佐朝政的榮親王自然是深得先帝信任的,榮親王輔佐朝政多年,確實對朝廷沒有任何異心,只一心一意輔佐朝政,做他的榮親王,這一點,在前世齊景煥沒有留下子嗣,他的那些皇叔紛紛蠢蠢欲動的時候就已經得到印證,只是這位皇叔向來不插手立后之事,如今貿然請奏,只怕也是有原因的。
齊景煥自然不會向對待其他朝臣一樣不滿時直接將奏折甩他臉上,他笑著表示立后乃是大事,需從長再意后,榮親王便不再多言,他之所以上奏,不過是因為答應了別的事,他會做,而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打算過要逼迫自己這個皇帝侄子做什么。
眾臣本就是隨著榮親王的上奏才跟著附和,榮親王不說話之后,他們也就識趣的退了回去。
下了早朝后,齊景煥便單獨將榮親王召到御書房,他這個皇叔向來聰明,能在煜都被父皇重用多年自然不是泛泛之輩,此次當朝提起立后之事,只怕多半與汝陽侯府的福慧大長公主有關。
福慧大長公主是仁宗嫡女,早年未出閣時便深受寵愛,榮親王作為仁宗庶子,喪母之后便一直養在孝昭皇后膝下,同福慧大長公主關系不錯,也是真心疼愛這個妹妹,能請動他來向自己說動立后之事的也就只有福慧大長公主了。
要么怎么就說福慧大長公主很令人頭疼了,作為仁宗嫡女,福慧大長公主本身就身份高貴,先帝雖去,可宗室那邊的幾個老親王同她關系都不錯,許是早年孝昭皇后的緣故,幾個老親王待福慧大長公主都不錯,更何況誰沒有年輕過,福慧大長公主是孝昭皇后之女,相貌繼承了孝昭皇后,年輕時也是個嬌滴滴的大美人,更何況還是那樣的身份,是真正的天之驕女,養在孝昭皇后膝下,見著了幾個皇兄,隨意的撒個嬌誰不心軟幾分,也是真心疼愛。
“榮皇叔今日怎么突然想起立后之事了?”
齊景煥坐在平日里批閱奏折的位子上,看著坐在下首正在喝茶的榮親王問道。
榮親王聞言放下茶盞,道;“陛下,立后乃是國之根本。”
“榮皇叔,僅是如此嗎?昨日辰時,福慧皇姑曾到你府中呆了半個時辰。”
齊景煥直言不諱的說出自己已經知道此事,榮親王聽他這么說一點也不驚訝,也不因自己的榮親王府被自己這個皇帝侄子監督了感到羞惱,相反,他心里還是感到一絲欣慰的,身為帝王,哪怕是最親近之人也不得不妨,更何況是自己這個老一輩的皇叔。
榮親王也沒打算瞞著齊景煥,直言道;“此事,卻有福慧的緣故,但若僅因福慧,微臣也不會請奏,國事豈可摻雜個人私情,只是陛下如今已年滿二十,登基也一年有余了。”
言下之意是你都二十了,還沒娶妻這像話嗎?
齊景煥輕笑了下,說是國事豈可摻雜個人私情,可還是摻雜了個人私情在里面,若不是因為福慧大長公主,榮親王也不會這么早的摻進這趟渾水,他可是記得,前世他二十一的時候,這個皇叔才請奏立后的,比如今整整晚了一年呢。
榮親王摸摸胡子,笑道;“自然,人在世也不能一直不講情面,福慧畢竟是你的皇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