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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又不知怎么扯到了朝廷撥款的事情,戶部尚書一聽就不愿意了,這好好的怎么又扯他身上來了,當即便表示不給,其他的都好說,甭想從他這里要銀子,要說這戶部尚書也是個怪人,這每次要點銀子就跟要他的命似的,橫豎都是國庫,可每次要從戶部要銀子總是要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不過他也是個門精,每次撥款的銀子都會經過一番精打細算,該用多少銀子就撥多少,多一分都沒有,每次撥的款花了多少銀子還得給他回一個單子,花了多少銀子他要經過詳細的比對的,正是因為有這個摳門的戶部尚書,自他坐上這個位子以來,朝廷少了不少從公事中撈油水的,不是不想,是朝廷撥的銀子壓根就沒有油水撈。
曾經朝廷的官員也合伙打壓過他,想把他從戶部的位子上攆下去,沒辦法,攤了個這么摳門的戶部,朝廷官員的日子不好過啊,可是戶部尚書自己家里都窮的叮當響,家里連個小妾庶子都沒有,讓人想打壓都找不到借口啊。
你說他貪吧,他家連小妾都養不起了,想賄賂他吧,他可比你有錢多了,瞧,整個國庫都歸人家管呢,人能看上你送去的那點銀子,想誣陷他吧,拉倒吧,人家上頭有人,上面那個陛下可看重這個戶部尚書了,所以眾人對于這個戶部尚書也是無可奈何。
齊景煥一見戶部尚書一拉袖子有些急了,這若是讓戶部尚書開始還不知道要說到什么時候,這滿朝文武誰不知道戶部尚書是最能說的一位,逢上戶部尚書那御史大夫都得退避三舍。
別的朝代百官最怕的都是那御史,到了他們這里還得加上個戶部尚書,此人對自己小氣也就算了,別的官員犯了事這個戶部尚書還會蹦出來慫恿陛下扣他們的月俸,就沒見過這樣的戶部,雖說他們也不在乎那么點俸祿,畢竟真靠朝廷的那點俸祿過日子的官員也不多,關鍵是丟人啊,每日里起早貪黑的上朝,到頭來,連俸祿都給扣光了,還要不要臉面了。
戶部尚書剛拉開架勢,準備向前邁步,齊景煥給了李宏茂一個眼神,李宏茂會意,指中捏著一個小圓珠沖著戶部尚書扔去,距離時間把握的剛剛好,戶部尚書一腳踩了上去,撲咚一聲,摔倒在地,眾臣本來注意力都在宋太傅和汝陽侯那里,也沒注意到這邊是什么狀況。
戶部尚書就覺得自己好像踩到什么東西了,扶著腰,想要爬起來,齊景煥道;“何愛卿這是怎么了,來人快將何愛卿扶下去請太醫。”
高和揮手讓站立一旁的小太監過去扶住戶部尚書,戶部尚書才爬起來,要繼續上奏,就被兩個小太監拖住胳膊往外扯,想要掙都掙不開,只能任由小太監將他往外面拖著走,邊走還邊回頭喊道;“陛下,宋太傅和汝陽侯當朝吵鬧,不成體統,微臣建議當罰三月俸祿,小懲大誡。”
宋太傅和汝陽侯的臉都黑了,當下也沒臉再吵,相互瞪著對方一甩袖子,退回原處。
因著每日汝陽侯找事都是在其他大臣都上奏完后才找事的,所以他倆一安靜了,也就沒有什么事了,高和扯著嗓子喊了句退朝。
眾臣跪在地上三呼萬歲,恭送齊景煥離開。
齊景煥退朝之后直接就回了圣寧宮,目標明確的找到沈幼安,沈幼安如往常一樣給他請安,他扶起沈幼安道;“快起來,收拾收拾,朕帶你出宮。”
沈幼安疑惑道;“陛下出宮可是有什么事。”
齊景煥輕輕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道;“小笨蛋,今日是什么日子。”
沈幼安一愣,齊景煥卻噗嗤一下笑了;“你啊,今日是你十六歲生辰,你怎么連這個都不記得?”
沈幼安不自然的將目光側向一邊,是啊,今日是她的生辰,沒想到他居然還記得,她曾經那樣對他,他居然還能這般笑著說要給自己過生辰。
齊景煥見她的表情,當下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撈起她的手放在手心上,“你不記得不要緊,朕可記得呢,朕要給你一個最難忘的生辰。”
最難忘的生辰,難道三年前那個生辰不是最難忘的嗎?她突然抽回手,將頭扭過去,艱澀的開口;“陛下,您政務繁忙,奴婢怎好勞煩您呢?”
齊景煥卻將嘴湊到他耳邊,“你可快點吧,朕早就安排好了,你若是不去,豈不是浪費了朕的一番心意。”
說罷也不等沈幼安反應,便拉著她的手往外面走。
皇上要出宮體察民情,自然是沒人攔著的,到了馬車里,齊景煥拿過一旁早就準備好的衣服遞給沈幼安道;“快把衣服換了。”
沈幼安抱著齊景煥遞過來的衣服,瞬間從耳朵紅到頸邊,齊景煥見她遲遲沒有動靜,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快換啊,朕不偷看的。”
說完還像模像樣的將臉扭過去,直視前方,沈幼安的臉都快滴出血來了,哪有這樣的,他就坐在身旁,讓她怎么換衣服啊。
齊景煥見她還是抱著衣服低著頭坐在那里,催促道;“快些換吧,都快到了,再不換的話都要到地方了,出宮了再穿宮裝不合適。”
沈幼安只是低著頭不說話,耳根子都是紅通通的,還算齊景煥有點自覺,指著自己道;“你莫不是想要讓朕回避吧。”
沈幼安眼睛一亮,立馬點頭。
齊景煥瞬間就不好了,頗有點立馬就能翻臉的樣子,沈幼安稍稍的嘟了嘟嘴,像是撒嬌的樣子,齊景煥立馬不自然的將臉轉過去,不自然的咳嗽一聲道;“好吧好吧,朕到外面去,你快些。”
沈幼安立馬露出了個笑臉,眼角有一種計謀得逞的得意,齊景煥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把,然后走了出去。
沈幼安伸頭確認他走到了外面,還不放心的道;“陛下,奴婢好了再叫您。”
意思就是你不要擅自闖進來,齊景煥剛還笑容滿面的臉立馬又垮了下去。
沈幼安低著頭不自覺的勾了勾唇角,隨后又有些不好意思,還是用了點小手段啊,沒想到有一日她也能對著父王之外的人撒嬌。
她展開齊景煥遞過來的衣服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的想看看外面,她剛伸頭便聽到齊景煥的聲音;“再不快點,朕可進去了。”
她手一哆嗦,連忙開始換衣服,外頭可還坐著個爺呢,這個爺性情不定,現在心甘情愿的出去了,等會指不定就闖了進來,她一邊脫衣服,一邊不放心的道;“陛下,奴婢在脫衣服,還沒穿衣服呢,您別進來啊。”
“再啰嗦,朕就進去了。”
這句話對于衣服已經脫了的沈幼安來說顯然是頗具威脅力的,最起碼她沒有再繼續說話了。
☆、第34章 泥人
坐在外面的齊景煥腦海里回蕩著沈幼安剛剛的那句她在脫衣服,還沒穿衣服,還沒穿衣服啊,那是幅什么場景呢?齊景煥開始在心里面想著,然后他發現,他好像流鼻血了,他伸手抹了一下鼻子,果然,他料事如神,他真的流鼻血了。
他先是淡定的接受了這個事實,隨后隨著一滴鼻血滴到他的手背上,他才恍然,他流鼻血了,他居然在想象著她媳婦不穿衣服的場景想象的流鼻血了,他連忙在懷里掏出一方帕子,隨后發現這是他媳婦繡的帕子,上面還沾染了他媳婦的香味,他右手捂著鼻子,左手趕緊將他的寶貝手帕收好,然后對著外面吼了句;“停車。”
在里面正在換衣服的沈幼安手一抖,衣服一下子打了個死結,怎么拽都拽不掉。
外面高和坐在后面的馬車里見前面齊景煥的馬車停了,連忙下車去問齊景煥怎么了,齊景煥仰著頭道;“上來。”
高和一進馬車就見他尊貴無比的陛下仰著頭捂著鼻子,那手上還隱隱沾著些血跡,他一慌,連忙道;“陛下怎么了?”
里面的沈幼安聽出外面高和聲音的不對勁,當下也顧不得衣服被打了死結,就想出去看看齊景煥什么情況,豈料她才剛走一步,便聽齊景煥道;“你別出來。”
沈幼安腳步頓了頓,為難道;“陛下。”
齊景煥道;“你別出來,高和還在外頭呢,你衣服穿好了嗎?朕沒事,跟高和說兩句話,等會就進去。”
沈幼安聽他的話也不像是出了什么事的樣子,便安心的坐回位子上繼續去解那打了死結的帶子,齊景煥感覺她做了回去,才放下心來,總算這副丟臉的樣子沒被她看見,然后轉身對著高和無聲的說;“朕流鼻血了,把你的衣服給朕擦擦鼻血。”
因為齊景煥一點聲音都沒發出,高和也不懂唇語,于是在那里彎著腰傻站著,不明白陛下到底是何意思。
齊景煥見高和一臉迷茫的站在那里,沖他招招手,高和走過去,然后就見陛下伸手扯著他的袖子在鼻子上擦啊擦,擦啊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