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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妃笑了笑道;“這春日里百花齊開,攬月閣上風景最好,在這站著豈不是可惜了。”
“這奴才就是個粗人,哪里懂得什么賞花賞景的啊。”
云妃拿著帕子捂著嘴笑了笑道;“既然高總管不上去,那本宮就上去看看了。”
說著轉身就要上去,高和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忙抬手道;“云妃娘娘,陛下在上面呢。”
“哦,是嗎?”
云妃似是很驚訝,隨即說道;“既然陛下也在上面,那正好,本宮上去給陛下請安。”
高和臉上堆著笑道;“云妃娘娘,陛下吩咐了,不許旁人打擾。”
云妃臉上的笑一下子凝在了臉上,道;“高總管,可知陛下和哪位妹妹在上面啊?”
高和低著頭咳嗽了一聲,云妃心下了然,笑著道;“既然如此,那本宮就不打擾了。”
“恭送云妃娘娘。”
云妃帶著宮人臨走時瞥了一眼上面,什么都沒瞥到。
因為攬月閣建的高,底下的聲音上面是聽不見的,云妃這往上一瞥什么都沒瞥到,可從上面看她卻是看的清清楚楚,這攬月閣上每日都有宮人負責打掃,供帝妃觀景的地方自然是什么都不缺,此時齊景煥正捏著黑子思考著下一步該如何走,不自覺的皺皺眉,恰好被沈幼安看見了,以為他想讓云妃上來,便開口道;“陛下,要不要奴婢下去請云妃娘娘上來。”
齊景煥頭都沒抬說道;“你怎么這么不專心呢?”
沈幼安一時語塞,陛下這一步都思考半天了,她再專心也堅持不住了,何況這御花園如今的花開得正好,她正好借此機會好好欣賞欣賞。
齊景煥最后將棋子隨意的落在了一個地方,搖頭嘆道;“這天下也只有你敢這么不給朕面子,將朕的路全都給堵死了。”
沈幼安在下棋的時候是最放松的時候,完全不似平日里那么拘謹,若是平日里齊景煥這么說,她必定以為他意有所指,早就跪下請罪了,此刻卻笑著說道;“陛下志在四方,自然不會拘泥于這小小的棋盤。”
“你倒是專會撿好聽的說。”
沈幼安眨了眨眼,這是她不自覺的小動作,她自幼嬌養,跟安平王相處時總是不自覺的撒嬌,類似于此的小動作做起來得心應手,只是這一年多來在皇宮里總是刻意的讓自己沉穩,如今做出這般動作,也是因為今日放松了來,她這一眨眼,長長的睫毛顫動著,像是刮在了齊景煥的心頭一般,癢癢的。
“妍妍。”
他不自覺的喚出聲,令沈幼安一愣,這是父王為她取的小字,因女子笄而字,她的父王并未等到她及笄的時候,這兩個字也是她父王以前在她面前說過的,除了她與父王,便無人知曉,陛下怎么會叫她的字呢?
齊景煥也才反應過來,不自然的說道;“今日御花園里百花盛開,可朕覺得卻都沒有卿美,百花爭妍,朕以為妍字甚好,卿以為呢?”
沈幼安倒是第一次聽他夸她,但凡女人皆愛美,尤其是得到別人的肯定,即使是沈幼安也不例外,一時愕然,倒也沒注意他對她的稱呼由你變成了卿,點頭答道;“奴婢覺得,甚好。”
齊景煥眸中閃過一抹愉悅之色,道;“朕私以為卿當的起妍妍二字,不若將這二字當做卿的字,如何?”
這倒是完美的掩飾了他剛剛脫口而出的妍妍,只是這話確實讓沈幼安愣住了,陛下給她取的字同父王起的一樣,連場景都那么的像,那年,她與父王在怡景堂上賞花,她的父王說百花雖美,卻不及她的萬分之一,當即便為她取字為妍妍,父王說待她及笄,這二字便可正式作為她的字,只是她的父王并未等到那個時候。
想到這里她不由的失落,低著頭道;“我父王為我取的字,也是妍妍。”
即便是再強裝鎮定,也掩飾不了她語氣里的失落,甚至于連平日里的奴婢二字都不說了,齊景煥的心猛然一痛,這樣的沈幼安讓他心痛,他再不想忍耐,再不想假裝對她冷漠,他只想對她好,只想好好的守護她,他站起來走到她身后將她抱在懷里,沈幼安渾身一抖,卻是沒有推開她,微微的閉上了眼睛,她也不想假裝堅強了,她好想,她好想回家,她不想在這個冰冷的皇宮,她想父王了,她想回去守著父王母妃,她想回去。
她用手扒著齊景煥的胳膊道;“陛下,陛下,奴婢想回家,您讓奴婢回家好不好。”
齊景煥狠狠心道;“不,你哪都不許去,你只能待在朕的身邊,你是朕的。”
沈幼安死死的咬著唇,半晌帶著哭腔說道;“不,我想回家,我想父王,我想母妃,我要回家。”
終究還是年輕,即便再克制自己,也免不了有任性的時候。
聽著她這孩子氣的話,齊景煥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你都多大了,還想父王呢?羞不羞。”
“陛下。”
“朕在。”
“陛下,宮中女官年滿二十五可自行選擇是留在宮中還是出宮,奴婢想著奴婢年滿二十五的時候陛下能夠放奴婢出宮。”
又是出宮,他以前待她是不好,可如今他已經改好了,必然不會讓她再受一絲委屈,為何還要出宮,就那么不想在他身邊待著嗎?他偏不讓,他握著拳頭砸在桌子上,沉聲說道;“不行。”
“可是陛下,宮中女官年滿二十五都是可以自行選擇留下還是離開的,您不能......,
唔......。”
她還未說完,齊景煥便一把握住她的脖子,對準她的嘴唇親了下去,他不想再從這張嘴里聽到更加氣人的話,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只能選擇這種方法來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沈幼安已經呆了,愣愣的坐在那里任由他親著,他離開她的嘴唇時勾了勾嘴角,眼睛眨了一下,像狐貍一樣,伸手撫過她的唇角,道;“宮中規定妃子一輩子都不能離開皇宮,你不要逼朕。”
說完盯著沈幼安呆愣的樣子,舔了舔唇角,不由得笑出了聲。
☆、第16章 出宮
陛下怎么可以這樣?沈幼安在呆愣片刻反應過來,雙頰泛紅,偏齊景煥還伸舌頭在唇角舔了一下,眸中盡是得意之色,更加令她羞惱,索性閉著眼睛,眼不見為凈。
對于齊景煥來說,沈幼安就是溫暖的陽光,他在黑暗中摸索多時,最渴望的就是陽光,如今終是觸碰到了他渴望已久的唇,雖內心渴望更多,但終是稍解難耐,對比于前世那虛無縹緲的幻想,眼下看的見,摸得著,即便是什么都不做,他的內心也是滿足的,更何況,偶爾還是能做點什么的。
他湊到沈幼安耳邊,吹了口氣道;“卿這是害羞了?”
可憐沈幼安跟在這么一個整日對她虎視眈眈的陛下身邊,如今被親了,不能抽他一巴掌也就罷了,還要繼續被他騷擾,饒是沈幼安好性,此刻也被他激出了幾分怒火,只是睜眼看了一眼身邊的陛下之后,頓時泄氣,她就是再生氣,也不好跟陛下理論什么。
見她不說話,齊景煥繼續追問;“朕問你話,為何不回?”
沈幼安稍稍側過臉,站起身,往后移了兩步,讓自己盡量遠離陛下一些,然后福了福身道;“陛下多慮了。”
她這一往后移,皇帝陛下就不大樂意了,這好好的,離得這么遠干嘛,他不喜歡她這樣對他有所防備的樣子,只是按著她的脾氣,只怕她這會子心里面也惱了吧,只是沒表現出來而已,齊景煥本想上前湊近她,只是這么一想,又放棄了,眼下,得想個法子讓她開心開心,他不喜歡不要緊,要緊的是得媳婦喜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