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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屑至極,同時又痛恨極了,覺得正是因為有了歐韻致,才導致父親如此有恃無恐,竟然對他拳腳相向!
任何潛在的威脅都必須消滅在萌芽,翟從嘉可不是翟從智,只會玩一些拈酸吃醋、上不得臺面的小伎倆,他翟從嘉向來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即斬草除根!
根本上,他簡直無法無天!
但是,話又講回來,究竟翟九重是否會真甘愿將偌大的家業交給幼女歐韻致繼承呢?哈哈哈開什么國際玩笑!若韻致如今還是未嫁之身,此舉倒是未為不可,但是韻致既已嫁作周家婦,他這么做不是等于把翟家的大好江山拱手送給周家父子?!
歐韻致當然并不知道這一切?;馗蹘滋?,除了工作之外,她一直和周世禮膩在一起。這一日風和日麗,氣溫回暖,周世禮看著陽光燦爛,特地從海喬旗下的傳媒公司叫了兩名攝影師來,陪歐韻致和明珠兩個拍照玩。順便再拍些全家福。
傭人將厚厚的地墊一絲不茍地鋪在草坪上,又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歐韻致把女兒放在地毯上,讓她學習爬行。
小家伙脖子已經很硬朗。平常家里人把她放在床上,她能仰著脖子鬧好久,但還爬不動,每每趴得久了,就著急。
不一會兒,明珠開始煩躁,直惱得臉紅脖子粗,歐韻致見了覺得有趣,“哈哈”大笑。
周世禮就沒她這么狠心,一見女兒發脾氣,忙忙就抱起來,揣在懷里“哦哦哦”的哄。
歐韻致還是止不住地笑。世禮都有些惱了,拉了女兒的小手過去打她,一邊打一邊假裝生氣:“壞媽咪,我們都不高興了,你還笑!”
歐韻致一邊笑一邊躲,一家三口正鬧成一團,周永祥換了一身簇新的西裝走了過來。
年輕的時候周永祥很不喜歡照相,但是現今年紀大了,反而興致勃勃。一家三口簇擁著他在草坪上的椅子坐下來,周世禮將明珠塞給他,抱了歐韻致站在父親后排,攝影師“咔咔咔……”接連摁下快門,一套全家福就此誕生了!
照完相,周永祥圓滿退場,將場地交還兒子媳婦。歐韻致抱著女兒,學習雜志里明星媽媽們的模樣,擺出各種各樣或搞笑或酷炫的造型,逗明珠和周世禮玩。
周世禮笑得什么似的,站在一旁,連腰都直不起。
夫妻倆直鬧了一個多小時,這才鳴金收兵,當然,周世禮沒忘記拉著妻子照了幾張合照。
他們的這場婚姻,連個婚禮都沒有,就別說合照了,如今補上,也算小小地了了一重遺憾。
歐韻致有些累了,吃完晚飯,趴在臥室里的沙發上動也不肯動,周世禮見狀一把抱起她,扛到浴室里陪他洗澡。
歐韻致鬧著不依,笑鬧聲傳下去老遠。結果當然如他所愿,夫妻倆就在那浴池里,將那愛造了一遍又一遍,情話說了直有一籮筐,周世禮才抱著她回到床上休息。
第二天是被電話零聲吵醒的,翟九重的管家打電話來,報告說翟九重昨晚突然血壓升高,昏倒進了醫院。
歐韻致匆匆起床,和周世禮一起乘車趕去醫院。
翟九重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上一口一口地吃藥,抬頭看見女兒女婿臉色焦急地進來,冰冷了一整個晚上的心這才算是有一絲回暖。但他不欲將家丑外揚,看到周世禮有些不好意思,訕訕擺手道:“哎呀什么事情了,竟把世禮也驚動了,我沒事……”
歐韻致急忙過去瞧他,將他上上下下檢查了遍,噓寒問暖,關心備至,直至看了專家的診斷書,確認他真沒有什么問題了,這才長長松一口氣。
落在此時的翟九重眼里,那就是一顆孝女心腸,就是一片拳拳愛意!翟九重心上滿意,同時,那深藏他心底深處的遺憾再一次奔涌了出來!
他無限無限惆悵和遺憾地想著,為什么韻致不是個兒子?若是他有這么一個意志堅定、才貌雙全的兒子,哪里還需要倚仗翟從嘉那不肖子?
那孽障,從昨晚到現在,只在他入院的時候匆匆露了一面,其它時間蹤影全無,簡直將他這父親扔到了腦后!
至于翟從智母女,還是算了吧,那對母女如若知道他入院,一定竊笑不已,同時還將算盤打得山響,一心算計著如何未雨綢繆、及早將他的天下收入自己囊中!
翟九重越想越氣,看著在自己床前盡孝的小女兒,心上柔軟,溫聲問女兒道:“韻致啊,你媽媽呢?她最近有沒有回港看明珠?”
歐崢嶸極喜歡明珠,一得空就要返港探望。但歐韻致當然不會說實話。
男人怎么都這么得隴望蜀?有了如花美人,還指望能霸著家中的賢內助,她有些不屑,矢口否認。
翟九重很是失望,跟周世禮說了一會兒話,就打發他們回去。
歐韻致牽著周世禮的手走出住院大樓,遠遠的,歐韻致停下腳步,望著不遠處一個幫傭打扮的婦人道:“這不是你二弟家的幫傭嗎?”
周世禮瞇眼看看,果然是。
他揚聲召喚那女傭過來,那女傭早厭煩了周二少一家的雞飛狗跳,生了投靠之心,不用周世禮威逼利誘,她就將事情原委一一道來。
原來周世杰同顧盼盼倆夫妻打架,竟打掉了顧盼盼肚子里的孩子。
歐韻致同周世禮面面相覷。
作者有話要說: 某柴感冒了,渾身酸痛,不行了,我要掛了!~~~~(&gt_&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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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對周二少的這樁家事,歐韻致及周世禮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
有些事最好知之為不知,否則叫周二少知曉,還以為他們夫妻降格到到周永祥面前搬弄是非,挑撥他們父子感情。
講到底,周家迎娶二少奶奶進門并非沒有代價,別的不講,單三媒六聘就已所費不菲,周永祥固然是不喜這二兒媳,但是要他做蝕本生意,就又要另當別論。
道理就正如這一日,當顧盼盼終于豁出一切不顧跟周二少談離婚的時候,周二少所想所言:“要從我周家走出去,可以!不過,先要將你吃了我的、拿了我的全都給吐出來!妄想從我周家出去能白得一筆贍養費,從此逍遙快活,還帶挈娘家雞犬升天,做什么春秋大夢!”
有些事有些時就是這樣,周二少自己對發妻棄如敝履,卻絕不能容忍旁人對自己的威儀有半絲的挑釁。在他的眼中,始終只豪門闊少的尊嚴才叫尊嚴。至于顧盼盼,除非她舍得周家的無雙富貴,否則的話,就是再怎么委屈也得打掉牙齒活血吞!
為王為霸者如周世禮,自不屑拿這等瑣事去打擊自己的異母兄弟。當然,歐韻致就更不會放在心上了。
她這陣子忙得很。
元宵節剛過,周世禮指派給她的助手丁偉富就將她所需的醫院資料一一送進了周家大宅,歐韻致細細比對分析,卻始終無法下定決心選定最終的收購對象——陳心媛的事情給她提了個醒,在國內,現今醫療行業仍是個相當敏感的領域,歐韻致自己倒無所畏懼,但身為周世禮的妻子,她就必須要考慮到自己的選擇會給周世禮帶來的影響。更何況在商言商,單醫療行業現今實在算不得什么高回報、低風險的投資。
她還是第一次如此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