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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韻致的假期眼看就要結束。
這一天,翟九重來看歐韻致,父女倆下了一會兒棋,又打了一會兒網球,翟九重就跟歐韻致說,要帶她去高爾夫球場打球去。
歐崢嶸看了翟九重一眼。
待歐韻致上樓換衣服,就開誠布公地問:“怎么突然想要帶循循一起出去啊?”
翟九重答:“我們父女倆好久沒有一起出去玩了,我想要陪陪她。”
歐崢嶸笑得極淡:“循循都多大了你還當她三歲小孩子,要爸爸陪著玩。何況,我并不同意你帶她一起出去。”
“崢嶸,”翟九重觀察著她的神色,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我覺得你一貫的想法都有問題。就是因為循循大了,馬上就要談婚論嫁,所以我才要慢慢將她帶到人前,讓別人知道她的身份,這樣她也可以嫁一個好人家。”
“你所謂的‘好人家’是什么樣子的呢?”歐崢嶸冷冷地盯著他,“有錢?有權?還是有勢?或者這三者都有?我告訴你,不用!這些東西循循都有,她不必為了這些委曲求全,我歐崢嶸辛苦了一輩子,就是為了讓我的女兒可以自由地決定做什么,也可以不做什么。她可以嫁人,也可以不嫁人,無所謂,我供得起她,只要她高興!”
翟九重惱怒起來:“你這是鉆牛角尖了?崢嶸,哪有好好的女孩子不嫁人的?循循是你的女兒,難道就不是我的女兒了?我們循循這么優秀,想要什么樣的男人沒有?說什么‘不嫁人’的鬼話,你這像是當媽媽的說的話嗎?”
然而歐崢嶸寸步不讓,她確實已經是有些鉆牛角尖,但未必不是肺腑之言:“這就是我的心里話!不嫁人怎么了?男人跟青春是這個世界上最容易辜負女人的兩樣東西,與其將自己人生的希望和樂趣寄托在男人身上,還不如自己樂得逍遙自在——當然,前提是循循根本不愿意嫁人。”
翟九重只覺得生氣。他認為歐崢嶸在拿女兒的終身幸福打擊報復他:“我這也是為循循好,你不要把自己的經驗教訓強加到女兒頭上!”
歐崢嶸冷笑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忽抬頭問道:“說吧,你這是看中了哪一家?”
翟九重答:“尖沙咀的馮大龍家!”
歐崢嶸站起來:“馮兆北比循循大了快十歲!你發什么瘋?”
“可馮兆北人長得很不錯。又是哥倫比亞大學畢業,這些年替他爸爸打理生意,做得很不錯。我們的年輕一輩中,很少有他這樣能干的男孩子……”關于馮兆北,他也是做了詳細的調查的,否則的話,不會想要介紹過自己最疼愛的女兒。
然而歐崢嶸卻不這么想,她冷冷地看著翟九重說:“你是看中了馮家8%的股份吧?”聲音透著濃濃的失望,還有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翟九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崢嶸,你能不能別把我想得這么功利?撇開這個不談,馮兆北確實是個很優秀的青年,你應當見一見……”
歐崢嶸不屑地冷笑了聲:“37歲的優秀青年,還真是少見呢……”
翟九重張了張嘴。眼看著父母又要吵起來,歐韻致實在忍不住開口了:“媽,見一見而已,又不會少塊肉,你干嘛這么敏感啊?”
歐崢嶸瞪著她。
歐韻致“嘻嘻”笑:“就是去見見,看一眼我就回來,再說我也總不能永遠不見人啊!”
歐崢嶸這才住了嘴。
她盯著翟九重,眼里帶著濃濃的警告:“只此一次,下不為例。我倒要看看,馮兆北究竟是不是個優秀的好青年……”
翟九重臉上這才帶了一絲笑意。
父女倆第二天吃完早飯,就乘了車子去了深水灣的高爾夫球場。
這里是各路富豪常來的聚集之地,大家除休閑之外,經常在這里談股論金,互通有無。
周世禮到的時候李俊榮都已經到了,還帶了他十歲大的長子,小少年長得斯斯文文,十分帥氣。早兩年已經開始跟著李和澤熟悉公司事務,出席各項會議。
這也是周永祥抱孫子的原因,看人家李和澤后繼有人,怎能不讓他眼紅?
他看著眼前這個半大的小少年,突然感到十分感慨。正要開口夸贊幾句,就見那綠草如茵的果嶺上慢慢地走過來一個人,那人著一身粉紅色的高爾夫球服,戴同色球帽,打扮得十分青春靚麗,此刻她正歪著頭,和翟九重笑嘻嘻地說著話。
這人自然是歐韻致。
也不知道翟九重究竟都跟她說了些什么,只見歐韻致笑得燦爛極了,就連身邊的陽光都為之失色。
可笑翟九重還滿臉笑容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又幫她整整衣服,那動作在他看來,只覺得無比的輕浮。
他站了起來。
身邊的李俊榮一臉奇怪地看著他。
周世禮都已經走過去了。
他對著那倆人的方向若無其事地擺了擺手,剛想說:“嗨,好久不見。”
那邊的馮大龍都已經帶著兒子走過來了。
翟九重有些奇怪,又不能確定周世禮叫的是否是他,轉身對著馮大龍伸出手去,笑瞇瞇地說:“老弟,好久不見……”
周世禮被晾到了一邊。
歐韻致看了看他,有心想搭理他兩句,又覺得似乎沒有必要。邁開腳步剛想從他身邊經過,卻不料路已被人擋住了。
周世禮微微側著身體,擋在歐韻致身前,低聲問:“翟九重的年紀一大把,你究竟都看上他什么?”
歐韻致瞪大了眼。
她幾乎是荒謬地盯著周世禮:“你說什么?”
周世禮冷笑了聲。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誤會啊,⊙﹏⊙b汗
☆、第二十六章
周世禮對翟九重的印象一向不佳,此刻又兼妒火中燒,說話不由得就不客氣起來,他怒氣沖沖地質問歐韻致:“翟九重風流成性,身邊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你又何必自甘墮落跟他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