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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奚玉棠抬頭。
斯年臉上閃過憤慨,臉一紅,悄悄打量了一眼若無其事用膳的自家主子,欲言又止。
奚玉棠挑起了眉。心神一轉,她放下筷子,看向越清風,“我去看看,你在此等我。”
說著,提起斯年離開主院。
直到離開越清風的耳目范圍外,她才放下人,面無表情道,“說吧。”
斯年驚訝地看她一眼,咬了咬牙,輕聲說了一句話。
話音落,奚玉棠怒由心起,只聽身后轟隆一聲巨響,假山煞時坍塌!
“他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她一字一句開口,“敢將主意打在本座的人身上!”
血一般濃烈的殺氣籠罩了大半庭院,斯年繃緊了全身不敢妄動,半晌才聽身邊人道,“帶路!”
斯年不敢說話,悶頭將人帶到了地下密室。
畢竟是皇子,斯年并未虧待俘虜,當奚玉棠見到牢室里的司澤時,對方看起來除了精神萎靡外并無明顯暗傷。聽到動靜,司澤疲憊地抬頭,一眼便撞進了眼前人幽深如井的黑眸之中。
奚玉棠并未戴面具,因此對方認不出她是何身份,原本還以為又是前來審訊之人,誰知奚玉棠一句話未說,上去便是一記窩心腳!
哇地一口血吐出來,司澤整個人如破布般飛跌至墻角,瞬間昏迷了過去。
奚玉棠冷哼一聲,對斯年使了個眼色,后者手一揮,立刻有暗衛將司澤架了起來,拿水潑醒,迫使他睜開眼望著眼前人。
“你,你們好大的膽子……”司澤虛弱卻憤恨地開口,然而一句話未完,便又吐了血。方才那一腳顯然傷到了他的內腑,他毫不懷疑對方腳下留了情,否則他已經去見閻王了。
奚玉棠并未開口,而是親自上前,迅雷不及掩耳出手,只聽噼里啪啦一陣悶響,被卸掉了全身關節的司澤再也站不住,撕心裂肺地痛呼出聲。
在斯年的暗示下,暗衛們放開手,任憑三皇子癱軟在地,奚玉棠則一腳踩在了他脖頸上,腳尖輕捻間,仿佛稍稍用力便能將眼前人的脖子直接踩斷。
“司澤。”她聲音暗啞低沉,在這空蕩的密室里越發顯得幽森詭譎,“將奚玉棠引出京城后,你打算做什么?”
三皇子難受地咳了一聲,臉色逐漸由紅轉紫,整個人下意識抽搐著,卻是無法答話。
“主……”‘主母’這個稱謂,硬生生被斯年咽了下去,“您再踩下去他會死。”
奚玉棠這才收回了腳,而司澤從鬼門關走一遭,咳嗽得涕淚橫流,趴在地上大口地喘息起來。她居高臨下地望著人,語氣幽幽,帶著一絲蠱惑,“給你兩息,說出來,興許我心情好饒你不死。”
司澤痛苦地咳了幾聲,大腦已經被缺氧和劇痛攪得不會思考,聽到能活,下意識便道,“奚、奚玉棠必定活不了,到時……哈,哈哈……到時,越清風就是本殿下的……呃!”
咔擦一聲脆響,在靜謐的牢室里格外明顯。所有暗衛都目瞪口呆地望向了奚玉棠,后者則慢悠悠收回了腳尖,厭惡地瞥了一眼地上已經斷氣的人,淡淡道,“處理掉,兩日后換個人送回去。”
說完,轉身而去。
望著死不瞑目的司澤,斯年整個人都不好了。
主母她,就這樣,輕描淡寫,殺了個,皇子!!
雖然他確實該死,可就這樣死了……
……呃,好像也沒事哦?
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的暗衛長深深吐了口氣,閉眼擺手示意手下處理尸體,而后定了定心神,決定回去找自己主子。憑他對奚玉棠的理解,此時的奚小教主定不會立刻回去見主子,定要先找個地方平復一下心情。
推心置腹地說,換成是他,那一腳他也忍不下去。只是這換人之說事關重大……
唉,看主子怎么說吧。
……
正如斯年猜測的那樣,出了密室后,奚玉棠果真沒有第一時間去見越清風,而是從懷里摸出面具后轉道去了錦衣司。斯年則默默將司澤已死的消息報給越清風,后者正在書房處理事務,聞言,微微詫異地抬起了頭。
“她殺了司澤?”
“是。”斯年垂手,“尸體還未處理,主母令我等換個人送回去,因此已經著人在取面具。”
“……”
越清風緩慢地放下筆,淡淡道,“她非沖動之人,為何會突下殺手?”
斯年低頭不語。
“算了。”自覺是奚玉棠不準他轉述,越少主擺擺手,“人殺便殺了,按她所言去做罷。”
暗衛長點頭,“主子,給屬下個大致時限吧。”
“替身維持十日左右足矣,若有需要,可去找沈大夫。”越清風重新拿起筆,卻是令秋遠換了張紙,開始重新謀劃起來。
原本按照計劃,三皇子會活得再長一點,但既然如此……
便十日后宣布三皇子暴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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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玉棠是在半夜回來的。越清風一直等到子時才見她歸來,敏銳地發現她心情依然不太好,見她不愿多說,便只好按捺下心中好奇,收拾一番后抱著人睡去。
第三日,比武大會進行到最后。
衛寒依然沒來,昨日錦衣司在三皇子府收獲重大,不僅找到了連通皇宮的地道,還翻找出了許多司澤與朝中大臣勾結的書信等等,當這些證據呈現在延平帝面前時,后者并未多問為何只是找個人,衛寒卻將三皇子府翻了個底朝天,只是沉默地對著那些證據,在勤政殿坐到天明,這才下令繼續尋人。
司離還不知證據一事,可司煜卻已是知曉,徹底扳倒一個跟自己搶東西的兄弟對他來說是好事,因此一整日都春風拂面心情頗好,奚玉棠看在眼里,心中便對衛寒的行事有了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