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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瓷有些頭暈。

被子被掀開，大片裸露的白皙肌膚中央垂著一條兩指寬的黑色綁帶，完全不能遮掩住深深淺淺的傷口：有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咬痕、即將消退的淤青和集中在腰間的、像月牙一樣的指甲印。

她有些不敢伸手去碰庭萱頸后的鎖，甚至不敢往前一步，只是盯著顯然在很久前就留下的痕跡。

庭萱伏在床上，很安靜。身后的手腕動了下，祝瓷才回過神，彎腰過去，拿過鎖。

等了會兒，庭萱問：“解不開嗎？”

用了力轉(zhuǎn)過身，看見祝瓷抿著唇坐著，右手攥緊了，捏得衣角發(fā)皺。

庭萱掃過她有些顫抖的小臂，“要不……”

她想說楚漫或許沒走遠。

祝瓷好像怕她說什么，左右一瞥，站起身往浴室走去。“先洗澡。”

她走到浴室，推開門，在鏡子前站定，才看見里面的自己臉色有些發(fā)白。

祝瓷踉踉蹌蹌地離開后，庭萱才呼出口氣，偏頭咬住被單一角，堵住快要溢出口的呻吟。

直到持續(xù)數(shù)秒的身體抽動漸漸平息，口腔充斥著清苦的味道，牙根發(fā)酸，才聽見浴室傳來水聲。

庭萱吐出棉布，面朝下趴著，收起膝蓋，慢慢團著身跪起來。

當然到浴室門口的幾米絕不好走，她想起安徒生童話里，化成人形的美人魚上岸后，每一步都會經(jīng)歷踩在刀尖上的痛。現(xiàn)在雖然赤著腳，地面也鋪了地毯，但剛經(jīng)歷過高潮的身體敏感得可怕，嵌在體內(nèi)的東西仍在給予不斷的刺激，把快速攀升的快意變得有些像刺痛了。

祝瓷蹲在浴缸邊，聽見了響動，卻沒轉(zhuǎn)過頭來。

庭萱靠在門口，看著她從未展現(xiàn)過的、有些狼狽的樣子。但即使隨意撩起的袖管濺了水，也不會比被五花大綁的自己更尷尬。

走過去，抬起腳跨進浴缸，掃了眼祝瓷，才發(fā)現(xiàn)她怔怔地看著自己身上的傷痕，又很快移開眼。

“嚇到你了？”

祝瓷馬上小聲回了句“沒有”，但她看起來的確像是被嚇到了。

庭萱突然有些無奈，手足無措的祝瓷并不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看起來像個剛見到極駭人的東西卻還要強裝鎮(zhèn)定的小孩，她斟酌了一下，輕聲道：“讓楚漫回來吧。”

祝瓷抬起頭。

這好像是被撞破后第一次提及這個名字，庭萱仔細地瞧著她的臉，一字一句說：“反正你和楚漫也……”

她停了停，垂下眼，思考合適的措辭，例如沒有感情或是契約婚姻。雖然將事實說出口顯得來到這個世界的任務像個笑話，但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庭萱的聲音越來越小，祝瓷不知道該看哪里。

當然這句話是適合解除尷尬的，不過是偷情而已。

當然也有值得指摘的點，例如瞞著自己，可說到底，她和楚漫不就是做戲給家人看么，而面對庭萱，又有什么過問資格？

祝瓷想到這，才突然發(fā)覺姐姐的身份并沒有給自己帶來什么特權，例如現(xiàn)在她面對庭萱的理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庭萱看著她，看著祝瓷轉(zhuǎn)過頭。

沒有反駁，也沒有抽泣的聲音，只有顆不太引人注意的水珠落到水面，激起一圈波紋。

庭萱突然說不出接下來的話了，嘆口氣道：“祝瓷，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