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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幾天在哪里?是怎么得救的?”她輕聲問,看著賀予涵胸前那灘濕漉,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眸。
賀予涵看著她,眼神幽深,好一會兒才把事情的原委一來一去地說了一遍。他憑借著原本的水性沿江順流漂下,撞在了一艘漁船上,昏迷不醒中被救了起來,那漁船是違規捕撈的,剛好被漁政執法船追緝,稀里糊涂被當成船里的人被抓到了水上緝私隊。
他頭部受到了撞擊時而清醒時而迷糊,被隊醫治了兩天才稍稍好轉,這才輾轉聯系到了謝寧和席衍,被保釋出來后連夜趕了回來。
“你放心,那些想要綁架你的罪魁禍首一個都逃不了,還有我那親愛的姑姑……”賀予涵的臉色陰沉,從齒縫里擠出一句話來。
人心的險惡有時候超乎想象,紀皖痛恨那些無恥的人,她愿意無條件地信任眼前這個人會做出做好的安排。
“走吧,”賀予涵扶著她站了起來,“去看看姥姥,別擔心,我明天替姥姥聯系最好的醫生,一定會沒事的?!?
紀皖順從地點了點頭,剛走了兩步,忽然轉過頭來看著他,眼神閃爍:“那個……捕魚船的船長有個女兒嗎?”
話一出口,就連紀皖自己都覺得自己在犯傻,臉上頓時起了一道紅暈,賀予涵卻不明所以,一臉的困惑,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不知道,船上都是些大老爺們,哪有女孩子會去捕魚啊。”
紀皖稍稍放心了一點,卻還是忍不住嗔怪地斜了他一眼,那雙眸子剛剛被淚水浸潤,越發得清透黝黑,賀予涵忍不住心頭一蕩。
到了病房,姥姥已經睡了,紀皖一看時間都已經快十點了,不由得發了愁:病房里還有一張病床,這可怎么睡?
“你睡吧,我在那里上瞇一覺就好了,”賀予涵指了指那簡易的折椅說。
紀皖知道現在應該讓賀予涵回去好好休息,可她今天卻任性地想要有人陪在身邊,她想了想說:“我們倆擠一擠,就在一張床上也不要緊?!?
她目測了一下,幸好兩個人都瘦,可以一個床頭一個床尾,節省空間應該能睡得下。
賀予涵定了定神,把折疊椅搬到了病床邊,壓低聲音說:“好了別爭了,我就在旁邊陪著你,趕緊睡吧。”
紀皖和衣躺在床上,這些天她都沒有好好睡上一覺,困意頓時襲來。
賀予涵坐在椅子上,握著她的手,眼神溫柔地落在她的臉上,那眼睛黝黑深邃,仿佛能把人吸入其中。
這樣的感覺讓人安心,紀皖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一覺醒來天已經大亮了,姥姥已經醒了,坐在床上笑瞇瞇地看著她,紀皖被這目光看得不好意思了起來,四下看了看問:“他人呢?”
“誰啊?”姥姥故意裝著不知道。
“姥姥!”紀皖忍不住叫了一聲。
這樣小女兒模樣的外孫女真的難得一見,姥姥樂呵呵地說:“叫你藏著掖著,害得姥姥擔心了這么久,你說的要帶來給我看的人就是予涵嗎?”
紀皖剛“嗯”了一聲,就看見賀予涵推門而入,朝著她們倆招手致意:“走吧,我已經安排好了,馬上檢查?!?
姥姥搬進了那棟貴賓樓,那里的護理非常周到,護工一天二十四小時輪班,更有特護的專業照顧,紀皖放心了不少。
是否有癌細胞、病情到底如何,這些結果需要兩天后才能出來,姥姥硬是把他們推了出了病房外,讓他們倆過自己的小日子去,別在醫院里陪著她這個老太婆了。
兩個人手拉著手一路出了醫院,站在大門口,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
“我們去哪里?”賀予涵征求紀皖的意見。
“要不要先給你爺爺和公司報個平安?”紀皖有點擔心地問,“這兩天我幫你處理了一些事情,不知道會不會出什么紕漏,你最好去檢查一遍。”
賀予涵漫不經心地說:“你的決定肯定是最正確的,就算你把函念弄得倒閉了也是正確的?!?
這可真有點烽火戲諸侯的味道。
紀皖哭笑不得:“現在這公司有我的份,要是倒閉了我會心疼。”
賀予涵擔心地盯著她,想從她的眼里找出不開心的痕跡:“你生氣嗎?我又……又沒經過你的同意做了決定?!?
放在以前,可能會生很大的氣吧。
但是現在,紀皖心里完全沒有生氣的念頭:“你送了我這么一份大禮,我沒有什么等同的禮物可以……”
“不,這不是禮物,”賀予涵解釋說,“你和我結婚,離婚了是可以分走我的一半財產的?!?
紀皖抿住了唇:“你以為我不懂法律嗎?那是婚后財產?!?
賀予涵語塞,狡辯說:“我說的是m國的法律,我在那里呆了六年,耳濡目染了?!?
抿住的嘴角終于露出了一絲笑意,輕輕淺淺,卻好似緩緩綻放的百合。
還沒等賀予涵從那笑容里回過神來,紀皖踮起腳尖,在他的唇瓣上印上了一個吻。
這是紀皖第一次主動吻他,賀予涵怔楞了一秒,猝然噙住了紀皖的雙唇,粗暴地掃蕩著她的口腔,吸吮著她的丁香,那久違的甜蜜感覺是如此美好,他幾乎無法停止。
胸前的推拒傳來,賀予涵強忍著胸口叫囂的渴望,緩緩地松開了桎梏著她脖頸的雙手,戀戀不舍地在她臉頰上輕啄了幾下。
紀皖的雙眼氤氳出一層淺淺的水光,眼波瀲滟,幾乎能讓人醉倒。
“在大門口呢,”她輕聲埋怨,語聲中帶著幾分嬌嗔,“這么多人?!?
賀予涵朝著四周瞥了一眼,果然,人來人往的醫院門口,有幾個人好奇地回頭看著他們,不過一看到他那銳利陰鷙的目光,都紛紛避開眼去。
“看,”賀予涵聳了聳肩,“又沒人會在意?!?
臉上的紅暈稍稍退了些,紀皖小聲說:“你看上去這么兇,身邊還一群保鏢,誰敢來惹你?!?
“哪有……”賀予涵又看了看跟在幾米遠處的阿卓,阿卓縮了縮脖子,領著人不動聲色地往樹后面靠了靠,心想,這個女人的確難纏,難道以后大家都要去買隱身衣穿上保護賀少嗎?
“他們……也挺好的,不要過于影響我的生活就好。”紀皖頭一次改了口,血淋淋的教訓讓她明白了,既然已經和賀予涵牽扯不清,就沒法再像從前一樣自由自在,如果是她遇險,賀予涵必定也會和她一樣痛不欲生,把跟蹤看成是保護,失去一點自我空間,換來彼此的安全感,是得大于失的一件事情。
賀予涵長吁了一口氣:“皖皖,你能理解就好,我實在是草木皆兵了。走,我們先去吃飯,想吃什么?”
肚子“咕咕”叫了起來,這都好幾天茶飯不思了,的確得先好好吃上一頓,紀皖想了想說:“我們去吃麻辣小龍蝦、鐵板烤肉、酸湯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