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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皖一覺睡到飛機挺穩才醒過來,懵懂地睜開眼睛,席衍已經把什么都收拾好了,笑嘻嘻地朝她伸出手去:“難得今天為弟妹服務一把,來,小心點,扶著我的手。”
紀皖對他這種言行已經免疫了,白了他一眼徑自站了起來:“怎么也不叫我一聲。”
“看你睡得那么香,都不忍心叫你了,怎么樣,我這大哥稱職吧?”席衍看著她眼底的青灰色,有些擔憂,“要是有什么心事,記得和你大哥說。”
紀皖笑著點了點頭,剛想把外套還給席衍就被按住了:“再披一會兒,小心感冒。”
兩個人一路說笑著朝外走去,紀皖的小助手連奔帶跑地跟了出來,她見識過席衍的玫瑰花攻勢,一路不時好奇地偷看席衍。
“你回家吧?坐我的車,我送你。”席衍問。
紀皖猶豫了一下,剛才在飛機上睡了一覺,她感覺精神好了一點,有點想回公司把這些天積壓下來的事情處理好。“我回公司,應該不順路。”
“行了吧,這樣吧,叫我一聲席大哥,就當是這趟車的路費了。”席衍的桃花眼彎了起來,真是一派風流倜儻,看得旁邊的小助手都直了眼。
紀皖有些好笑:“叫你哥哥的人多了去了,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席衍有些惱了:“誰叫我哥哥了?你別聽風是雨的,我就認你一個妹妹。”
紀皖抿著嘴樂了:“那我可更不敢叫了,以后被你那些好妹妹給撕了。”
兩個人出了到達大廳的門,往前一看,頓時停住了腳步:接機口的欄桿上,賀予涵正定定地看著他們,那雙幽深的眼睛里看不出一絲情緒。
席衍嘴角的笑容僵了僵,立刻朝著他招手:“予涵你在啊,太好了,我可以順利完成交接,不用送你老婆了。”
賀予涵犀利的目光掃向了披在紀皖肩頭的外套,席衍順手拿了下來,朝著紀皖行了個紳士禮:“我的服務到此結束,弟妹,你的老公已上線。”
紀皖的眼眸低垂,嘴角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謝謝,一路上麻煩你了。”
席衍把外套搭在手上,大步朝前走去,經過賀予涵身旁時頓了頓,低聲說:“喂,你老婆好像情緒有點不太對勁,你小子悠著點。”
賀予涵這才臉色稍緩,捶了他一拳:“謝了。”
席衍點了點頭,眨眼便消失在了人群里。
賀予涵自然而然地接過了紀皖手里的行李箱,剛要去攬她的腰,紀皖卻往旁邊一讓,剛好避開了賀予涵的手。
“小沈,你先回公司一趟,”她對助手交代事情,“李總來考察要用的資料先準備起來,這兩天的急事先幫我分類整理,我下午會過來處理。”
坐在車上,紀皖有些疲憊,只是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賀予涵也沒怎么說話,只有音樂在車廂里流淌。
回到家里收拾好行李,看到那盒皮帶,紀皖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來放在了賀予涵的床頭柜上。
賀予涵在餐廳里叫她,她出去一看,餐廳里擺了四五個個菜,中間是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吃飯吧,有力氣了才能做事,看你這副模樣,人家還以為我這個做老公的虐待你呢。”賀予涵輕描淡寫地說。
和上次的生猛海鮮不同,這次的菜很豐富,除了一個基圍蝦只要清蒸外,醬爆肉絲、蔥油茄子、紅燒蘿卜和芋艿小排湯都需要一定的功底,紀皖愣了一下,懷疑地問:“這……都是你做的?”
賀予涵抿了抿嘴唇,神色間有些傲然:“當然,我學了一個星期就會了,別小看我,不行你問問龍嫂有沒有來幫過忙。”
紀皖的喉嚨一下子哽住了,眼底泛起一層濕意。
“感動吧?這輩子我只給你一個人燒過菜,”賀予涵貼近了她的身體,兩個人幾乎臉貼著臉,他的神情專注,喉嚨中發出了一聲無意識的喟嘆,“皖皖,你一定是給我下了蠱了。”
紀皖的身子有點僵硬,良久,她終于環住了賀予涵的腰,把臉靠在了他的胸口輕輕。
“是公司壓力太大了嗎?”賀予涵輕擁著她,摩挲著她的后背,低聲安慰,“要么我們找個地方度個假放松一下,不要逼自己太狠。”
“沒有,只是……心情不太好,”紀皖吸了吸鼻子,“可能生理期快到了。”
暫時先別問了,說不定是王挺聽錯了。
紀皖無力地想著,心底的軟弱在四肢百骸中蔓延,她平生第一次這樣瞻前顧后、猶豫不決。
要是真的是他做的,你要怎么辦呢?斷絕關系離婚嗎?
這個念頭一起,心口便仿佛被利刃劃破,汩汩地流著鮮血。
才一年不到的時間,賀予涵已經從過去被蒙塵的印記中鮮活重生,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記,以至于她一想到兩個人要分開,就有種身體一部分要被割裂的痛感。
“那咱們先吃飯,”賀予涵的心情明顯好了起來,“嘗嘗我的手藝。”
兩個人一起吃了一頓溫馨的午餐,下午紀皖休息了一會兒就要去公司,賀予涵有些不滿意,可見她很堅持,只好親自把她送了過去。
晚上回家的時候,賀予涵終于發現了床頭柜上的禮物,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就取出來在身上試戴,試著試著就把紀皖撲倒在了床上,實力詮釋了一把什么叫做“小別勝新婚”。
沒過幾天,李博南真的應約過來考察了,橙子科技全公司上下熱情地款待了他,紀皖更是帶著他深入地了解了公司的運營現狀、財務狀況,作為公司的另一個大股東,席衍也設宴招待了一回,席上大家都聊得很愉快,也達成了基本的合作意向。
李博南一直居住北方,際安市是第一次來,忙完公務后定了周六回北都市的機票,周六沒什么公事,紀皖理所應當地陪著他四下逛逛,際安市在東南部,很多風俗習慣都和北方不太一樣,李博南對這里的一切都挺感興趣,尤其是城隍廟,里面的小吃和小玩意兒都一一試了過來,最后吃得都走不動了,坐在街邊的小攤上和紀皖聊天。
“際安挺不錯,氣候好,國際化程度很高,要是有機會,可以讓我的孩子過來這里接受教育。”李博南很有感觸。
“你的孩子多大了?”紀皖好奇地問。
“四周歲,”李博南饒有興致地調出手機里的照片,一張張翻給紀皖看,照片里的小男孩長得虎頭虎腦,十分可愛,“就是一直是奶奶帶著,有時候有點調皮。”
“老人家難免寵了一點。”紀皖了然地說。
“沒辦法,我離婚了,”李博南感慨說,“就只好讓我媽辛苦一點了。”
這么一個優質的男人居然離婚了,紀皖有些吃驚,不過這畢竟是私人問題,兩個人才剛剛認識沒多久,也不好貿貿然交淺言深,還是談些風景名勝、新聞八卦比較穩妥。
逛了一天,告別的時候,李博南有些意猶未盡,他對紀皖的印象非常好,熱情地邀請她到時候去北都市做客,為了感謝她的陪伴,李博南買了一個桌上的水晶擺件送給她,挺可愛的一個小熊姑娘,戴著一個粉色的蝴蝶結和同色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