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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云夢怔住了。是啊,她才二十,可是她的心已經荒蕪成沙,再也照不進任何人的影子,除了撫養兩個孩子,她已沒有任何樂趣。
“陛下,如果有來世,希望我們再也不要遇見。”她頓了頓,坦白道,“我并不是劉嫮。”說完,如釋重負,不帶一絲留戀地回了內室。
“不,你就是我的阿嫮。阿嫮,我不允許,不管哪一世,我都不允許你離開我。聽見沒有?阿嫮,我在跟你說話。阿嫮,你開門讓我進去,我不能沒有你。阿嫮……”劉熾抱著頭,蹲在門外嗚嗚哭了起來,門內卻再也沒有一絲聲音傳出來。
為什么,明明他富有四海,威震天下,卻得不到一個女人的心?為什么他給了她至高無上的權勢和寵愛,卻還是挽不回曾經?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嘭!”一聲巨響,一道黑影直挺挺摔在在男人跟前,地面被他的鮮血染得通紅。
他望著哭泣的男人笑得詭異:“阿熾,我得不到的,你也一樣得不到,哈哈,這才是真正的親兄弟。但是,”他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我終于可以解脫了,你能嗎?”
“下一世,我們不要再遇見了,跟你做兄弟太累了。”
“不要!!!”
為什么一個個都要離開他,一個個都要與他死生不復相見?阿母如是,兄長如是,妻子如是,愛人亦如是。他到底做錯了什么?
夜涼如水,寂靜無聲,只有男人孤獨凄厲的嘶吼聲在回蕩,經久不息……
第98章
豐京的消息傳回敦煌時,幽幽嘆了口氣,沉默良久。至于魏無恙,則根本沒有心思關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因為他生病了,用醫工的話說就是“肝火過旺,易憂,易怒。”
魏無恙覺得這個診斷高明極了,真真一針見血,切中要害,他現在全身上下都是起火點,恨不得把每個別有企圖的人燒個干凈。
事情還得從一年前說起。
蠻蠻三個月大的時候,狐鹿姑先是封了魏無恙為大司馬,接著讓芳洲攝政,一個月后他忽然宣布要與劉蟬衣云游西域諸國,將國事全部交給芳洲,當起了甩手掌柜。又過了一個月,他托人捎信回來,說歸期不定,讓芳洲直接登極為王。就這樣,狐鹿姑部迎來史上首位女單于,而魏無恙,也開始了他“水深火熱”的日子。
當上單于的芳洲很忙。
她與天.朝和西域互開了集市,還在敦煌和樓蘭兩地辦了學堂,請了有學識的漢人和匈奴人當先生。此外,她每五天要升帳坐堂一次,處理完國事還要奶孩子。魏無恙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舍不得讓她操勞,就自告奮勇地承擔起教養女兒的重任。
換尿布,做羹食,梳小辮,到蠻蠻周歲時,他已然是一個嫻熟的帶娃小能手。小女郎一張嘴,不管嘰里呱啦說什么,也不管旁人聽不聽得懂,他都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蠻蠻剛學走路的那會兒,總要掙扎著自己下地跑。好容易學會走路了,她卻變懶了,一見到父親就伸出兩條又白又嫩的小胳膊索抱。每到這有時候,不管多忙,魏無恙都會丟下手頭的事,充當女兒的小短腿,將她抱進抱出,“卑躬屈膝”的樣子連芳洲都看不下去。
……
“阿翁,蠻蠻,抱抱。”
學會走路不久的小女郎像只小鴨子,一搖一擺地朝他跑過來,魏無恙老遠就張開雙臂,等著她撲進懷里。
跑著跑著,蠻蠻摔倒了,趴在地上哇哇大哭,魏無恙心疼極了,沖上前就要將她抱起來。
“站住。”遠處傳來一聲嬌喝,一身緋衣的大單于帶著寒氣從朝堂回來。
“你呀,說了多少次也不聽,不能太溺愛她了。”芳洲皺眉瞥了魏無恙一眼,越過他走到女兒面前蹲下,“蠻蠻,阿母回來了,快到阿母懷里來。”
一聞到熟悉的奶香味兒,小女郎的眼睛馬上就亮了。她撐著胖乎乎的小身子,麻利地爬起來,一溜煙滾進母親懷里,嗅著馨香,毛茸茸的小腦袋在她胸前可勁兒地拱來拱去。
見了女兒的動作,不知道想到什么,魏某人的眸光一下子就深了。笑著刮了刮蠻蠻翹挺的小鼻子,火熱的視線卻是落在身段姣好的妻子身上:“見風使舵的小東西,有奶就忘了阿翁。”
鬼使神差地,芳洲接了一句:“你不也一樣么?”
魏無恙:“……”
花園的空氣突然詭異地安靜下來,匈奴侍女全都驚呆了,個個張著大嘴,崇敬地望著她們的女王。
真不愧是他們的女單于,就是跟別人不一樣,想到什么說什么,一點都不扭捏造作。哪怕跟大司馬調情,也這么別具一格,清新脫俗。哦不……,是膽大妄為,肆無忌憚。
恁地羞死個人,羨煞死人嘞。
話一出口,芳洲就后悔了,待周圍突然安靜下來,她更是羞不可抑,將頭埋在女兒柔軟的小身子上,看都不敢看魏無恙的眼睛,只聽到他極輕地笑了一聲,雖然短促,卻似一滴水掉進沸騰的油里,噼里啪啦炸開了鍋,直擾得人心慌意亂,無端酥了半邊身子。
妖、孽!
為了掩飾失態,芳洲借口蠻蠻餓了,抱起女兒倉皇逃離。魏無恙吹了聲口哨,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像極了追捕獵物的蒼鷹,眾人都被他成竹在胸的樣子征服了。
誰說大司馬不行的?不行能讓女單于害怕成這樣?光看那勁腰緊臀,怕是就能讓女單于快活似神仙吧,要不然她為甚么不肯松口納王夫?
魏無恙不知道芳洲的侍女在嘀咕什么,要是知道,他一定會氣得跳腳,順帶“問候”造謠者全家:“不行你老母,不行你祖宗!你全家都彎了,老子還金槍不倒!”
為了不讓芳洲再受生育之苦,從女兒呱呱墜地至今,他愣是忍了一年,算上懷孕那一年,他足足有兩年沒有碰過她了,活活把自己憋成了不世出的得道高僧。今天,在聽見朝堂上的那些狗屁諫言后,他終于忍無可忍了。
再不亮劍,他們還真以為他下面的那個頑意兒是個擺設呢。
寢殿內,母女倆默契地躲進帳子里,進行只有她們兩個人的“幽會”。魏無恙忽然間有些吃味,心里暗暗決定是時候讓女兒自己睡了。
“腓腓,”他自身后纏上芳洲的身子,長腿霸道地禁錮她,大掌不客氣地握住日思夜想的地方。
“今□□堂上沒有什么新鮮事嗎?”
他的手大而寬厚,芳洲曾無數次被它握著,被它愛撫,被它送上巔峰,這一次它偏偏避重就輕,在她的之外徘徊,不肯給她一個痛快,也不愿輕易結束她的折磨
。
沒多久,她就被他撩撥得氣喘吁吁,同時又委屈不已。她是個正常的女人,懷孕那一年就不說了,現在丈夫每夜躺在身邊,又不是不能人道,也不是沒有愛意,卻要生生禁欲一年,簡直……簡直太欺負人了。若不是他,若換個人來,她早休他八百遍了,還能讓他這么逗弄她。
今天她要豁出去了,如果他還因自責而晾著她,她就聽老臣子們的建議,大開后宮,廣納美男。
“魏無恙,你不過仗著我愛你才這么囂張。對,我是愛你沒錯,可我也能愛別人,今天大臣們說我子嗣不豐,要我納王夫,我覺得這個提議很不錯。我打算明天就頒詔書……”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