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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鹿姑扶著她的腰,替她拭淚,輕輕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救她的,我馬上讓狼師在出城路上攔截。”
“不,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不僅要她平安,還要她不受連日珠侵犯,我要你派鷹師追擊。”
狐鹿姑手下有三支軍隊,一為鷹師,一為虎師,一為狼師,他當年被木鐸伏擊,就是靠這三支隊伍浴血奮戰才殺出重重包圍,三支隊伍中尤以鷹師實力最為強悍。
“蟬衣,你冷靜一下,我知道你喜歡芳洲,但鷹師是我部立足之本,非生死存亡的大事不能調動,我若為了漢人女子任意調軍,將士們會怎么看我?”
劉蟬衣急得直搖頭,哭得聲嘶力竭,淚水早已打濕半面衣衫。
“她不是普通漢人女子,她是我們可憐的女兒阿嫮。”
狐鹿姑心神巨震:“你說什么?”
劉蟬衣瞪著猩紅的眸子,一字一句道:“我說,她就是我們苦命的女兒阿嫮,你必須派鷹師去救她,我要她好好活著,還要她不受羞辱,她要是再出事,我就去死。”
“咣當”。
陸吾手中杯盞掉到地上,同樣呆滯的還有劉康。
第55章
狐鹿姑的胳膊被抓得很疼,但他的心更疼。那雙常常帶著笑意,含情脈脈看向他的眸子短時內就被淚水泡得紅腫,惶恐,不安,絕望,祈求,這些當年她被劉全帶走時才有的眼神再次出現,讓他的心為之顫抖。
這是她無言的傷痛,哪怕他用盡全身力氣去撫慰,也始終不曾愈合。所以,他們誰都不提那三年的事。
“阿郎,終究是我對不起你,但女兒是無辜的,求求你救救她吧,我會用余生來報答你。”
狐鹿姑認命地嘆了口氣,這個傻女人竟然為了救人而自揭傷疤,不管劉芳洲是不是他們女兒,能讓她維護到這個地步,就由不得他不救了,誰讓她是他的命呢。
“蟬衣,你身子弱,不能太激動,我馬上調集鷹師去把女兒追回來,我保證一定讓她平平安安的,不哭了好嗎?”
“好!”
劉蟬衣感激地望著面前沉穩如山的男人,不知什么時候他的雙鬢悄然染上了白霜。這些年她沉浸在喪女之痛和占身之恥中無法自拔,是他一直默默包容著她,甚至連她一意孤行要回母國,他也沒有阻攔。
她心中又痛又憐,哽咽道,“阿郎,謝謝你一直對我這么好,等把女兒救回來,我們忘掉過去,重新開始。”
狐鹿姑眼中陡然燃起熊熊火焰,似震驚,又似不敢置信,但他什么都沒說,只深深看了她一眼,再不耽擱,大步揚長而去。
劉蟬衣癡癡看著他的背影,眼含熱淚,如釋重負。
一直關注著他們動靜的劉康終于忍不住顫聲發問:“姑、姑母,您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腓腓怎么會是您和單于的孩兒?”
“唉,此事說來話長,還是無恙告訴我的……”劉蟬衣猛地打住話頭,瞥了一眼神情怪異的陸吾,“逸侯,我想和康兒說些家事,能否請你回避一下?”
“哦……,好的,好的,好的。”
陸吾語無倫次,魂不守舍地站起身,跌跌撞撞朝外走去。他的神情似喜非喜,似悲非悲,臉上青白交加,看著十分滲人,室內另兩人都被他嚇得不輕。
劉康若有所思:“逸侯,你沒事吧,我怎么覺得你的樣子瘆得慌呢?”
陸吾置若罔聞,麻木地朝前走著,他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這世上,知道劉嫮生母是劉蟬衣的,除了當事人,就只剩劉熾和他。所以,他才會接受劉熾委派,跑到匈奴策反狐鹿姑;才會在劉蟬衣提到“阿嫮”時幡然醒悟。
找了十年的人,居然就在眼皮子底下,而他卻白白蠢了這么久,再一次痛失所愛。
“方正!魏無恙!你們給我等著!”
咬牙切齒的話語從嘴里擠出,他氣得雙眸發紅,胸膛起伏不定。如果當年,他去太白山為劉嫮招魂時,方正不是故弄玄虛,而是直接告訴他劉嫮的下落,他又怎么會蹉跎這么多年光陰。
他明明就知道他要找的人在南郡!
還有魏無恙,居然藏匿她這么久,還無恥地引誘她愛上了他。
豎子可惡!
握緊拳頭,他對天發誓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勞駕,”狐鹿姑一路騎著戰馬風馳電掣地朝城門駛去,“西域商隊出城了嗎?”
守城將士對他早已熟悉,連忙回道:“今天有五支商隊入城,合計一百零三人,于半柱香前全部出城了。”
狐鹿姑心中稍定,拱拱手,連忙縱馬去追。半柱香的腳程,也就剛剛經過自己軍隊駐扎之地。
他的大軍駐扎在云中郡,為了表示求親誠意,他自己只帶了狼師和鷹師的一百精銳到定襄,而且這些人全都沒有入城,分兩撥駐扎在定襄城外一百里的一處峭壁底下,沒想到今天居然派上了用場。
看到他來,鷹師主帥迎了上來:“單于,出了什么事?”
“連日珠過去沒有?”
“剛走。”
“帶上所有鷹師將士,隨我一起追擊。”
連日珠一路上提著的心,在平安經過狐鹿姑部鷹師駐地后終于放了下來,長長的峭壁隧道終于要走完了,路的盡頭就是大漠,只要一踏進去,就是他們的天下,漢人想要追擊也沒那么容易。
心里松懈下來,他就忍不住想做些什么,毛茸茸的大手撫上芳洲的臉,陶醉不已。
“女人,你可知道我想了你想了多久?當初你沒燒死我,我就發誓一定要得到你,讓你匍匐在我身下浪.叫……”
大掌游移到芳洲頸間,他湊上去深深嗅了一口:“真香,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你的味道,皮膚光滑細嫩,比羊奶還要綢軟,是我見過最白的皮子,我都等不急想馬上要了你。”
感覺到懷中佳人越繃越直,他興奮得難以自持,真的動手去扯自己衣裳:“躲什么,只要你讓我睡得高興,等我當上單于,就封你做二閼氏。”
話未說完,隊伍后面就響起轟隆隆的馬蹄聲,揚起滾滾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