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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樂陽公主淚水簌簌而下,隔著朦朧淚簾想要一探究竟。
“無恙當(dāng)日為燕國翁主所救,并得她點撥與幫助才得以從軍,她是無恙的大恩人。”
樂陽公主再也鎮(zhèn)定不了,起身走到魏無恙跟前,拉著他的衣袖,急切問道:“你見過阿嫮?你還記得她?”
“當(dāng)然,十年來無恙一刻都不曾忘記她,”魏無恙嘴角上揚(yáng),說出的話石破天驚,“因為,她就在無恙身邊。”
樂陽公主雙唇啰嗦,握著他衣袖的手止不住地顫抖:“你的意思是——阿嫮沒死?”
“不,燕國翁主當(dāng)年是無恙親手埋葬的,只不過在她臨去前,無恙曾在她右手中放置了一枚玉鉤。多年后無恙在另一個人手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印記,跟無恙當(dāng)年的玉鉤樣貌絲毫不差,更重要的是,她的右手蜷曲了十年,家人用盡辦法也不能將其打開,后來遇上無恙,交握之后就自然打開的。”
“我可憐的女兒啊!”
樂陽公主崩潰了,忍不住痛哭出聲。
魏無恙悄悄松了口氣。
幸虧樂陽公主當(dāng)初說的是娶她女兒,而不是娶萆荔。他只要一口咬定芳洲就是劉嫮,憑她對劉嫮的思念與愧疚,她就算想反對也張不了嘴。
盡情哭了半天,樂陽公主擦干眼淚,再次急切問道:“那孩子現(xiàn)在在哪里?”
“公主已經(jīng)見過她了。”魏無恙的視線偏到一邊。
“是她?!”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樂陽公主一時間竟呆住了。
“公主若不信可以看她的右手,祝余嬤嬤現(xiàn)在也在邊地,無恙已經(jīng)派人去接她了,她曾服侍翁主五年之久,無恙說的話是真是假,公主一問便知。”
聽他如此說,樂陽公主早信了一大半,祝余曾是她的貼身婢女,如果能輕易被收買,她當(dāng)年就不會將她留在劉嫮身邊。
“快,把我可憐的阿嫮叫出來,我要好好看看她。”
魏無恙攔住心急如焚的美婦人,淡淡出聲提醒:“公主,燕國翁主早已前事盡忘,她現(xiàn)在只是臨江翁主,無恙不希望她受到傷害。”
樂陽公主愣了愣,隨即會意,扯出一抹蒼白的笑:“我省得,我有分寸,不會嚇到她的。”
魏無恙微微頷首,這才走到偏室去喚芳洲。
芳洲一現(xiàn)身,樂陽公主便大步走到她面前,猛地抓住
她的胳膊,激動得語無倫次。
“孩子,我是阿……”
一聲輕咳,讓她的話戛然而止。
“公主,您怎么啦?”
樂陽公主這才發(fā)現(xiàn)小女郎巴掌大的小臉上,一雙大眼幾乎占了一半,此刻大大的杏眼滿是疑問,兩丸黑瞳又明又亮,縱使再堅硬的心防,也能被這樣的嬌俏可愛融化掉。
“無事,看見你就想起了你的大母,覺得很親切,你還沒告訴阿……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芳洲狐疑地看了魏無恙一眼,不知道他到底跟樂陽公主說了什么,導(dǎo)致她前后態(tài)度迥異。不過疑惑歸疑惑,她還是乖巧地報上自己的名字。
“我的閨名叫芳洲,不過阿翁跟無恙都喊我腓腓。”
“忘憂腓獸?”樂陽公主咀嚼著她的乳名,眼中淚光點點,“如此說來你阿翁倒是個有福氣的,有你這么善解人意的女兒承歡膝下。”
她小心翼翼地詢問:“我也能喊你腓腓嗎?”
芳洲心中疑慮更甚,頓了片刻,才在樂陽公主極度渴求的目光里不情不愿地點頭:“可……以啊。”
樂陽公主展顏,抓著她的右手摩挲,果然在她手上看到一個玉鉤印記,更奇的是,鉤腰位置有個豁口,一看就是曾經(jīng)摔打過。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別說轉(zhuǎn)世,就是神魔鬼怪她都深信不疑,老天爺一定是可憐她痛失愛女,才又將她送回身邊。
“腓腓真乖,來,這是我給你的見面禮。”
樂陽公主從身上摘下一枚龍嬉朱雀玉佩,就要往芳洲身上戴。
“這還是當(dāng)年我出嫁的時候,你曾大母親手給我戴上的,既然你跟無恙是她賜的婚,這個玉佩送給你,也算是物歸原主。”
芳洲正要推辭,卻聽到“砰”的一聲,屋門被人大力推開,萆荔公主火紅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眼前。
她紅著眼控訴:“阿媽,您可是親口答應(yīng)過女兒,說等女兒出嫁,就把這個玉佩送給女兒的。”
她簡直快要氣瘋了,出門前阿媽一再保證會說服魏無恙,哪承想魏無恙沒降伏不說,連她最喜愛的玉佩也被阿媽當(dāng)著她的面送了人。
芳洲的手還被樂陽公主緊緊握著,萆荔發(fā)現(xiàn)搶她玉佩的居然是個衣飾普通,容顏出眾的陌生少女,心中頓時嫉恨不已。
“您睜大眼睛看清楚,我才是您的女兒,不是這個賤婢。”
“啪——”
萆荔公主捂著臉,滿是不敢置信。
“阿媽,從小到大您都不舍得動我一根手指頭,今天居然為了外人打我?”
樂陽公主俏臉微寒,面上一片凝重。
“她不是賤婢,她是我朝天子從女,臨江翁主。你貴為匈奴公主,實在不該說出這樣的話,快道歉!”
“想要我道歉,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