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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偶》
作者:荊楚客
文案:
臨江翁主劉芳洲及笄這年,被權(quán)傾朝野的大司馬以尚主禮隆重聘之。
人人夸她福氣好,只有芳洲暗搓搓為這個大齡男青年的眼神和智商擔(dān)憂——
新婚夜,二十五歲的他抱著十五歲的她哭得稀里嘩啦:“翁主可還記得十三年前的一飯之恩?”
美翁主:大兄弟,你是不是認(rèn)錯了人?
大司馬:上窮碧落下黃泉,找的就是你。
一句話簡介:前世今生,忠犬報恩。
說明:
1.女主重生,1v1,he。
2.架空,不考據(jù),不公雞。
內(nèi)容標(biāo)簽:生子 重生
主角:劉芳洲、魏無恙
第1章
史書記載:“建元五年春,燕王全與王太子不懼謀反,上擒之。全女嫮,美而慧,欲脫罪父兄,陳情天子,無果,自裁,國除。”
建元五年春分,燕國翁主劉嫮剛滿十八歲,像早春枝頭最美的桃花,含苞待放,嬌艷欲滴。她不僅是諸侯國翁主,還是豐京城里有名的美人,左右逢源,長袖善舞。
據(jù)說,有人為了見她一面苦候數(shù)日,有人為了博她一笑豪擲千金,還有人為了她爭風(fēng)吃醋,大打出手。
跟她結(jié)交的人無不稱道她的大方、爽朗,上到三公皇室,下至黔首歌姬,男男女女,凡是談得來的朋友,她都出手闊綽,不吝銀錢。
三月初三,這朵長在燕地,開在豐京,被無數(shù)達(dá)官顯貴、豪強(qiáng)大戶競相追逐的北國嬌花,還沒來得及開到荼蘼,就被一場疾風(fēng)驟雨打得七零八落,及至枯萎,凋謝。
——燕王劉全與王太子劉不懼謀反事泄,惠帝派軍將二人押解至豐京,劉嫮到皇宮替父兄求情未果,吞金自盡,結(jié)束了短暫的一生。她死后燕國被廢,改藩國為六郡。
不論史書還是世人,都為劉嫮的芳年早逝扼腕。
都道燕王愛女成癡,不忍她終生偏居苦寒北國,才會將她送到繁花似錦的京都。既如此,為何要趁愛女待在豐京之時謀反?
只怕愛護(hù)是假,為質(zhì)才是真。而劉嫮,居然因替這樣的父兄求情不成自戕,實在可憐又可嘆。
飄蕩在豐京上空的劉嫮聽不見眾人議論,只呆呆看著那個一面之緣的少年抱著她的尸身于沉沉夜色中一步步走出皇宮,走到城外。他特意為她選了一處隱蔽的土坡,坐南朝北,正好可以遠(yuǎn)眺燕國故土。他用寬大厚實的雙掌徒手為她挖了一座墳,又用隨身短劍為她刻了一個簡陋的墓碑,其上只有四個字——劉嫮之墓。
愛過恨過,哭過笑過,到最后塵歸塵,土歸土,她絢麗高貴,卻又如曇花一現(xiàn)的人生只落得這四個字。
涼涼的液體自面頰滑下,劉嫮伸手一觸,居然是淚水。老人常說鬼魂無知無覺,無欲無求,為什么她會淚流滿面?會對少年心生感激?會對死前經(jīng)歷耿耿于懷?
父兄被羈,她進(jìn)宮去求自己從兄,當(dāng)今天子劉熾。
他年方二十二,在百姓當(dāng)中口碑極好,人人都贊他是個難得的好皇帝,事實上他也的確如此,昃食宵衣,躬勤政事,忙起國事專注的樣子跟她父王如出一轍。
所以,她才會傻乎乎地認(rèn)為他跟她父王是一路人,才會抱著一絲僥幸,希望說動他放父兄一條生路,才會在他面前一站一天,腰酸腿軟腳抽筋也不愿放棄。結(jié)果——
他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jī)會,一路將她抱到麟趾宮后閣,抱到一張僅可容納一人的窄床上,不顧她的哭泣哀求與反抗,急切而粗魯?shù)卣?有了她。
劉熾進(jìn)去的時候停留了一瞬,隨后變得暴躁無比,一邊瘋狂動作,一邊譏諷她,用最難堪最下.流的話問她這三年在豐京城勾搭了多少男人,問她喜歡哪種姿勢,問她在每個男人身下是不是都如死魚一般……他的動作越來越激烈,到達(dá)巔峰時,將龍.根抽出,一股熱液噴射到她胸口,直燙得她心口發(fā)堵,手足皆涼。
他們同為高祖子孫,同根同種,他怎能如此待她?他既能做出此等禽獸之事,又怎么能指望他天良未泯放過父兄?
紓解完畢的劉熾看也沒看她一眼,赤足著中衣,揚聲喚人備水沐浴。
“陛下現(xiàn)在可以放了我阿翁跟次兄了吧?”劉嫮閉著眼,一動不動。
她的聲音很好聽,不似燕地婦人粗獷豪邁,不似皇室中人大氣威嚴(yán),反倒像吳楚女子嬌柔婉轉(zhuǎn),即使生氣也透著股嬌憨。
劉熾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身子白得晃眼,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臉上紅撲撲,激情過后的余韻還未消散,躺在窄床上可憐又動人。目光落在她胸前白色液體上,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又熱了。
他大步上前鉗住她的下頜,逼她與他視線相觸,冷冷道:“若不是你父兄謀反,你早就是我的了。我寵幸自己女人,憑什么要付銀資?”
這個女人,他肖想了太久太久,從他第一次看見她就動心了,為此還特意遣人去燕國調(diào)查她,沒想到竟教他打探出一樁秘辛。他欣喜若狂,想接她進(jìn)宮當(dāng)婕妤,就在他準(zhǔn)備向自己從叔父,燕王劉全開口索要她時,一封告密信送到他的案頭。
告密信是劉全庶長子之子劉過寫的,他在信中說燕王劉全、王太子劉不懼與匈奴過從甚密,飼養(yǎng)馬匹,私造兵器,意圖謀反;他還揭發(fā)其姑劉嫮,說她是燕王放在豐京的眼線,劉全給她大筆銀錢玉帛只為結(jié)交達(dá)官顯貴與豪強(qiáng)大戶,好為日后謀反搭橋鋪路。
劉熾將信將疑。直到常駐燕國的諜者也傳回消息,證實劉過所言不虛。他還在信中特意提及劉嫮,力證她對父兄謀反之事一概不知,請皇帝高抬貴手,網(wǎng)開一面,不要追究她的罪責(zé)。
正是這封上書激怒了劉熾。
諜者是劉熾的刎頸交,少時一起長大,同起同臥,無話不談。他生性乖僻,不好美人,對女子從來不假辭色,這樣冷
情的一個人居然會替劉嫮求情,若說不是她的裙下之臣,打死他都不信!
這個該死的女人,若當(dāng)初早點要了她,何至于惹出這么多風(fēng)流亂賬!
“以后你就待在麟趾宮,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可以不追究你的罪責(z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