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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懷硯:“……”
等等,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了?!
也不知道究竟從什么時候開始,早晨的天空就好像鎖定在了灰色這一色度上邊。
從上午五點開始,王振江開始在自己的床鋪上輾轉反側,好不容易挨到了六點半,他急急忙忙從床上爬起來,趕出去在街上的一家店隨便吃了頓早餐,還在早餐的時候呢,電話就一個不停地打到了他的手機之中,他像陀螺一樣忙得團團轉,都沒注意到自己嘴里究竟吃著什么東西,又馬不停蹄地趕往自己負責的工程。
施工的工地塵土漫天,等他到達那里,又一溜兒的人跑上來將他團團圍在中央,你一句我一句,各持立場地爭吵了起來。
一百只蒼蠅圍在自己的腦袋邊嗡嗡飛舞,王振江忍著怒氣,先將他們分開,再一個個裝孫子賠笑臉,好好說話,好不容易將人都給安撫打發了,就有人來通知他:“老王,方經理找你。”
王振江心頭咯噔一聲,硬著頭皮,磨磨蹭蹭,來到了方經理在的茶水休息區,呆在那里,渾身胖得跟個球似的方經理一見王振江來到,就拿捏著腔調說:“老王,你來啦。叫你過來是要告訴你,最近兩天你又多了很多投訴。你到底是怎么平衡工友關系的?怎么大家都覺得你不夠稱職呢?雖然你是老前輩了吧,但現在的工作關系和以前不一樣,不要一味地拿著架子,還是要講方法的……”
隨著方經理的話,王振江心頭越來越火,可再火又能怎么樣呢?
但再多的火想想白發蒼蒼父母,想想同樣辛辛苦苦的妻子,再想想還上初中的孩子,也只能化為一股郁氣壓在心底的最深處。
他本來挺直的腰也跟著越來越彎,越來越彎,最后都折到了地面上。
一墻之隔,里頭的工程部的上級在教訓底下員工,外邊的售樓部員工正極力地向坐在室內的兩個客人推銷房源。
她們的眼光可準了。
一下子就認出其中一個身上的西裝全是高訂貨,通身下來少說數萬吧,至于戴在食指上的那顆藍寶石戒指,看那深邃而純凈的色澤與大小,嘖嘖,沒有上百萬她就跟這個男人姓!
當然,要說奇怪也有點奇怪。
比如說先進來的這里的其實是旁邊長得特漂亮但穿著太普通的男人,一進來就直奔靠角落的沙發坐下,看什么都漫不經心地,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等過了好十來分鐘,高訂西裝男才接著進來,本來她的同事都瞄準肥羊迎上前去了,但這個高訂西裝男也是進來之后目標明確,啥也不看,直奔漂亮男士跑來,一臉笑容地在漂亮男士身旁坐下,然后倒是認認真真看起了房子。
但你說來看房子……一個男人甭管帶老婆老媽小三紅顏,總是帶異性,帶什么同性呢,難道他們還想住同一個屋子里邊嗎?
再說高訂西裝男一邊看這里的一線別墅房源一邊和漂亮男士說話,他倒是從頭到尾笑容可掬幽默連連,可惜漂亮男士從頭到尾都特高冷特淡漠,十句里最多回一句,連眼角的余光都不怎么往高訂西裝男身上轉。
更何況,看他們的外貌,一個好像明星,一個分明大老板,嘖嘖嘖……
售樓部小姐腦內已經補完了一個十萬字的狗血禁忌同性強制愛金主娛樂圈故事,隱晦地瞟向易白棠和商懷硯的眼神也越來越詭異。
兩人這會倒都沒有發現售樓小姐的想法,他們全都一心二用,正看向窗戶之外,默默聽著遠處飄的一絲半縷的聲音。
從大早上一路跟著王振江來到這里,他們也差不多弄清楚了王振江現在的情況。
如此簡單就達到了目的,易白棠內心是十分滿意的,就是覺得商懷硯非跟過來沒啥必要,但考慮到主意畢竟是好頭腦出的,所以他還是先給了對方一個“我要走了”的眼神打招呼,方才站起離去。
至于商懷硯那里,他就看見易白棠突然轉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這時候他正和售樓小姐說說笑笑,還自然而開地開始展現了一個男性必然具備的魅力時,就接到了這一抹有點清涼的目光。
他精神頓時一緊,笑容不覺收斂了一點,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收斂笑容。
再接著……再接著他就看見易白棠起身直接走了!
一陣謎の尷尬。
連售樓小姐都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看著商懷硯,目光中有著同樣謎の指責。
商懷硯:“……”
等等,是不是又有哪里不對勁了?!
喵了個咪,就算我情商爆表,你老是不說話我也不可能次次都猜中啊!
易白棠獨自走了兩步,在快走出售樓大廳的時候覺得后邊有點不對勁,于是回頭,果然身后沒有另外一個人。
再抬眼一看,商懷硯還呆呆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呢。
易白棠手插在口袋里:“我要走了。”
還是沒反應。
他心中十分納悶,側頭片刻,再次開口:“跟上。”
快點,沒看我等著你呢~
陽光適時從玻璃門之外照入,光鋪成一面,快速在人體身上掠過,再將其身形拓印為一束凌厲的影子投入白瓷磚地面。
光暗集于一身,性別在此模糊,美得讓人窒息!
售樓小姐發現自己站錯攻受了!!!
第8章 五絲酸辣湯。
中午,有家飯店,廚房里。
咄咄的菜刀撞擊案板聲音以野蜂飛舞的節奏響成一片。
易白棠目光在廚房的廚房的鍋碗瓢盆上漫不經心地滑過,一邊和商懷硯分析:“習慣吃重油重鹽的食物。”
“因為他的工作是工地工頭。”商懷硯補充。
“要再加入開胃的東西。”易白棠又說。
“因為最近正面臨著被開除的風險。”商懷硯又補充。他覺得自己好像正在幫易白棠打補丁,以便除兩人之外的第三者能夠聽清楚他們究竟在說些什么。繼而在野蜂狂亂飛舞的時間里,他的目光忍不住一溜兒落下到砧板上,只見菜刀化作一抹銀光上下翻飛,好幾次就從易白棠按在食材上的左手掠過,不由有點懸心:“你要不要低頭看看自己的動作?再小心一點?”
易白棠側頭:“你怕我會切到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