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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用那么麻煩了吧……
她尋思著她昨晚溫度就降了不少了,今早感覺比昨晚還要強一些——如果忽略掉夢帶來的不適的話。總而言之,身體狀況已經好了很多,自己做飯也完全行得通的。
然而,就算她再怎么說,白榆也堅持要來。中午來了一趟和她一起吃過午飯之后,等到晚上又來了一次,因為還需要養病只能繼續喝粥的柴溪看著對面一臉津津有味吃著蒜蓉米分絲蒸扇貝的白榆,心說就為了讓她羨慕嫉妒恨也真不嫌帶過來麻煩。
……但是她承認,白榆的目的還真達到了。
老實來說,柴溪是打心眼里不希望星期二到來的,可惜時間總是毫不等人,不論她怎么唉聲嘆氣,自己定下的約定還是得遵守。白榆口口聲聲地聲稱要求她不要在周二之前隨便出門,氣溫也正如白榆所說的那般降溫降得厲害,從這個層面上而言,要是她不聽白榆的話,確實病情會更加嚴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好轉得這么快。
而現在既然到了周二,柴溪自認為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她就沒把自己要和學長見面的事情告訴白榆。面對好友不同尋常的行為,她選擇相信對方;但柴溪不知為何有種預感,如果她將此事告知白榆,白榆一定會反對,可柴溪自己想要有個了斷。
她鎖好房門便向樓梯口走去,電梯偏偏這幾天正在維修,不過幸好她住得也不算高,不然上下樓絕對會是件頭疼的事。
也就是在剛剛踏下幾節臺階時,柴溪想起了白榆口中所說的關于樓下養了猴子的事。
——她明白那時候察覺到的不對勁究竟是源于何處的了。
白榆并沒有明確說是在電梯維修前還是維修后撞見那個人的,但如果是說在下樓的時候遇見,十有八九應該是從樓梯下的樓。
而從這里是沒辦法看到住戶的情況的——換言之,從這里甚至不可能看到任何一家住戶的門,除非是刻意到某一層去找人,否則根本不可能“下樓的時候正好撞見他家關門”。據柴溪所知,白榆在這棟公寓樓里除了她以外就不認識其他任何人了。
要么白榆從未告訴過她還有她其他熟人住在這里,要么這個說法根本就是白榆編出來的。前者已經在某次聊天中被白榆自己推翻,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后者。
那……問題來了,白榆究竟為什么要撒謊呢?
毫無疑問,當時白榆聽到她提起那只猴子時的表現可以與之聯系起來了,柴溪有理由認為好友其實是知道這只猴子的真實情況的,只是出于某種她不知道的原因,白榆需要將此隱瞞下來。
為什么不愿意讓她知道?
柴溪心情復雜地摸出手機,盯著上面的電話號碼半晌,還是沒有撥出去。姑且不論現在還在對方的選修課上課時間,而且她現在也不怎么想聯絡對方,她總覺得自己應該還有什么沒有發現——什么更加重要的東西。
她就那么徑直去了北門那邊的咖啡店。
她和白榆更常走的是西門,而且她也深知白榆的習慣,周二這節文獻檢索課上完之后,對方一定會從離圖書館更近而這陣子又正好有新鮮藍莓兜售的南門回家——或者是被她家相好的接回去。曾經不幸和她一起走的柴溪被炫過一臉,從那時候開始,她就徹底拒絕和白榆一道順路回去了,平時能少和對方男友見面也盡量少見面,畢竟他好像也不太高興自己的二人世界被打擾。
所以,柴溪完全不擔心會被白榆撞見。
當她走進咖啡店時,店里的學生并不多,三三兩兩地坐在也不算小的店面里,其中有來這里寫論文的,也不乏來這里秀恩愛的情侶。她不怎么費力就找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高陽南——她更習慣稱之為學長,交往的時候她對他幾乎還完全不了解,只通過消息異常靈通的白榆知道了一丁半點的個人資料,而過短的交往時間讓兩人根本沒來得及拉近距離。
正在盯著手機愣神的高陽南也很快看到了她,他立刻坐直了身體,順帶把手機塞進了褲兜里。
此時距兩點還有五分鐘。
“今天找我來是有什么事?”
甫一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柴溪就開口道,她甚至連稱呼都沒稱呼對方,這以她平時的作風也算是很罕見的行為。
對方卻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略顯局促地跟服務員點了兩杯咖啡。柴溪有些訝異地發現對方還記得自己的口味,但下一秒又重新調整好了心理狀態,并開始盤算著一會兒怎么直接結賬走人。
“事實上,”尷尬的沉默過后,等到服務員終于將兩杯咖啡端上來,他才說道,“我還是想聊聊關于前兩天跟你提到的事。”
柴溪皺起了眉頭,她端起她那杯榛果拿鐵喝了一口,咖啡的苦澀被榛果醬的甜味與奶香味融合在一起在口中漾開的同時,一方面熟悉的口感讓她稍稍放松了些許,另一方面,一種奇怪的預感不知緣何從心底冒了出來。
“如果是說那事,我們就不用再談下去了。”
她冷淡地說道:“就算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樣?假使你只是希望證明甩了我是你迫不得已又正當的選擇,那你為什么事到如今才要跟我解釋這件事?”
“不……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對面坐著的人急急忙忙地解釋道,“我想你恐怕沒有看我之后發的消息。”
倏忽之間,柴溪突然發現自己聽不見他在說什么了,她只看到對面的人的口型在一張一合。有種熟悉的感覺從周身涌了上來,就像是……從前一直就有卻從未注意,這段時間中斷后終于接續起來了似的。仔細想想,這感覺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只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么明顯的——
久違的——
柴溪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地發現自己的眼睛很是酸澀。
她又重新聽得見聲音了。
“其實我說那些,也不是想證明我做的事是對的……”他依然在解釋著,“只是——如果你看了我后面的幾條消息應該就能明白。呃,雖然你說不會答應我的任何要求,但我還是想要試一試……”
他似乎在為此而感到緊張,為了緩解這股情緒,他端起他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緊接著,柴溪就看到他的表情變得異常奇怪扭曲。
奇怪,他剛才不是都加過奶精和糖了嗎……
她只能將此理解為或許他今天點的那個口味過于苦澀,但她親眼看著對方加了足夠分量的奶精和砂糖,而且他們約會的時候也不是沒有一起喝過咖啡——還就是在這家店里。記不清哪次約會,總之她還記得有一次對方點過黑咖啡,并且毫無障礙地喝了下去。
看上去,他是強忍著才沒把那口咖啡噴出來,目睹了對方以一種極其艱難的表情將咖啡咽下去后,柴溪嘆了口氣,從椅子上站起身打算結束這場烏龍似的鬧劇了。
“我能猜到你想說什么,但我不能答應你。”
她將兩人的咖啡錢放在了桌子上。
“理由很簡單,”如果只是憑著那點零星的記憶,“我有喜歡的人了。”
……不知道為什么,柴溪突然覺得有點冷。
第一百零六回
異變是在她剛剛走到家門前發生的。
柴溪不過是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她甚至都還沒來得及把鑰匙插進鎖孔,就聽到左邊那扇門后傳來了異常混亂的聲音,柴溪手一抖,鑰匙尖端就從鎖上劃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