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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經到了這一步,還是收下七星鞭和玉佩吧,”柴溪咬了咬唇,“算是借的,等取完經之后,我再登門道謝然后還回去。”
那么問題來了。
“……可我不會用鞭子。”
她的眼神飄忽不定,瞥向了豬八戒:“要不八戒哥你教我?”
“我?”豬八戒看了看旁邊某個人的表情,于是也一臉的又痛苦又難以置信,“老豬怎么可能會鞭子,我的小姑奶奶,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八戒哥你不是天蓬元帥嗎……我還以為你精通十八般兵器呢。”
“其實老豬只會用那九齒釘鈀,”說著,豬八戒轉頭沖著沙和尚道,“沙師弟還是卷簾大將呢,你不如問問他。”
柴溪有些尷尬地往沙悟凈那邊看了過去,發現對方也是猛搖頭。
“這么著吧,五行。”離開五莊觀之后,似乎是因為在生悶氣而除了先前的幾句話之外就沒說什么的孫悟空開口道,他臉上帶著笑容,眼睛里卻沒有絲毫笑意,“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把鞭子和玉佩都還回去;二,老孫可以教你鞭法,但玉佩要給我。”
……不可能給大圣的啊!
柴溪不由得把玉佩又握得緊了一些,這小動作自然沒逃過孫悟空的眼睛。
給孫悟空的話,玉佩絕對分分鐘被砸掉……
“我選三可以嗎?”柴溪有點心虛地問道,已經認定了對方會立刻拒絕她的要求——就像電視劇里常有的一些對白一樣。
“可以,”出乎她意料的是,孫悟空竟然這么不按常理出牌地回答道,“那就答應老孫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不知道,”他倒是說得很輕松,“我還沒想好,不過,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要求。”
柴溪:“……什么?”
孫悟空:“不許戴在脖子上。”
她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大圣是在說那塊玉佩,不由苦笑:“這個就算大圣你不說,我也沒打算把它掛在脖子上啊,總覺得那么做的話會有些奇怪。再說了,這拴著玉佩的繩子看上去也不夠——咦?”
這么說著的時候,柴溪下意識地就低下了頭,不低還好,一低頭就看見了被她打開的包裹里還有一條和手上這紅繩材質差不多、只是比它細一些的繩子,長度也看上去剛剛好可以掛在脖子上。想是鎮元子已經料到了現在的狀況,還專門放了兩條紅繩進來,適合掛在腰間的那條就直接拴在玉佩上,另一條就留在包裹里備用。
可惜還真被他給料中了。
她嘆了口氣,把玉佩小心地掛在腰間的一側,而七星鞭則被柴溪折疊好之后別在了另一側的腰上。七星鞭的分量并不輕,這讓她一時間不能適應自己左右新的平衡,不過走了兩步之后,柴溪適應得也還算是順利。
重新行進之后,氛圍果然還時有些怪異,這次豬八戒再沒敢讓她拿行李了,也不知是不是怕又發現什么鎮元子偷偷塞進來的東西。
柴溪自己也不敢走得離白龍馬太近,生怕對方又一個受驚導致不是讓唐三藏摔下馬就是像以前那匹馬一樣一跑好些里地,斟酌了一番之后,比起和豬八戒一起走在最后面,她還是選了跟大圣走到前面探路。
——順便讓他指導自己一下。
她并沒有直接用七星鞭練習,畢竟她之前完全沒用過鞭子這種武器,要是一個不留神抽到自己那可就好玩了,聽鎮元子說過,那可是能抽金剛不壞之身的,別說她自己了,就連孫悟空都不一定扛得住。
……是的,柴溪從路邊撿了根小樹枝來練一些最基礎的動作。
“手臂上的力量是夠了,”在她請教孫大圣的意見時,對方雖然看著不是很高興,但還是認真細心地做出了指導,“手腕還差點火候,而且動作也還存在不少問題,比起你剛才那個甩鞭和擰身的動作,正確的做法應該是這樣。”
他沒忘在說話的同時自己也做出相應的動作,柴溪看著孫悟空如行云流水一般的身法,覺得和她自己簡直就是云泥之別,不由得懊喪地低下了頭。
“作為初學者而言,你已經做得相當不錯了。”
孫悟空注意到了她低迷的情緒,出言安撫道:“雖然老孫當初學得比你快,不過以五行你的資質,一開始就能做到這個地步,你也算是相當努力了。”
——這是安慰人的話嗎?!
柴溪氣得牙癢癢,卻還真沒辦法說什么:“……謝謝大圣。”
一路上教著學著,再加上之前的那個小插曲,竟然也沒耽誤過多的時間。比起以前一天趕的路,倒也未曾少走多少。柴溪跟著取經的這段時間,大山大河也算是見過了一些,諸如萬壽山和流沙河之類,而在這期間,幾人也早就把工作分配好。
如今又有一座險峻大山擋在路上時,沙悟凈相當有自覺地把行李分給了豬八戒一些,自己上前接過唐僧手里的韁繩,牽著馬頭跟在了孫悟空和柴溪身后,一行人就這么浩浩蕩蕩地過了這座山,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如若唐三藏沒有說自己腹中饑餓并要求孫悟空去化緣的話。
可惜這周圍并沒有人家,孫悟空跳上云端也只看到了遠遠的山上有一片山桃可以摘來充饑。他囑咐了豬八戒和沙僧好好看顧師父,又意味深長地瞧了柴溪一眼之后,一個縱身就跳上了筋斗云。
那一通趕路再加上連教帶學,柴溪也覺得有些乏了,她顧不上琢磨孫悟空那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這就想要找個干凈點的地方坐下去休息。還沒來得及坐下,她又想起這座山會不會也有靈識,就跺了兩下腳,連旁邊的樹都顫了兩顫,柴溪卻沒聽到有什么奇異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看來,果然不是每一座山都能自如地和她交流的。
她多少總感覺到點遺憾,轉身想找到塊像萬壽山上那樣的大石頭,可這哪是那么輕易就能如愿的。還在柴溪四處尋找之際,忽然聽得豬八戒左一個“女菩薩”右一個“女菩薩”地胡嚷,聞言轉過頭去的時候,她卻也看到一個花容月貌的姑娘,手上挽著個砂罐和瓷瓶,婷婷地往這邊走過來。
不知道為什么,柴溪突然覺得很不妙。
豬八戒的九齒釘鈀被他放在一邊,她還記得之前在鎮元子袖子里發生的事,于是小心地繞開了它,而后三兩步也走了過去。看著豬八戒一臉樂呵呵的、就差對著人家姑娘流口水的表情,柴溪恨鐵不成鋼地踢了他一腳,這才讓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回過神來。
“你去跟長老說一聲。”
她低聲跟豬八戒說道,轉臉就對那個女子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姑娘從哪里來呀?”
“這山叫白虎嶺,我家就住在這山的正西面,”她對于柴溪的問話倒是應對自如,“奴奴這是要去給我丈夫和其余幾個他帶過去在田里勞作的客子送飯。”
“這樣的話,你一個人在這里走也太不注意安全了。”柴溪雖然表面上相信了她的話,語氣里卻還忍不住帶了點質疑,“別的不說,萬一這山里有野獸怎么辦?如果你碰上的不是我們,而是一伙強盜呢?”
這一路上他們自從進了這山里,可就沒見到幾戶人家,先前大圣又說這附近并沒有什么人居住,她可不信這荒山野嶺的地方就能憑空冒出來個手里提著飯菜的姑娘。
“姑娘此言差矣。”
那女子卻仍然是副笑吟吟的樣子:“奴奴打小就在這邊長大,山里有什么我都還是清楚的。其實奴奴也不想一個人在山間行走,只是這月份實在是招不到人手,父母又年老,只好自己往丈夫那邊去。”
“只不過,”她話鋒一轉,將手里的瓶罐提了提,“奴奴想起父母樂善好施,如今姑娘和幾位長老趕路想必也又累又饑,不如就將這香米飯和炒面筋贈與你們,管你們吃個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