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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望著懷里已經(jīng)停下哭泣,卻不時的打著嗝的兒子,嘆聲道:“回府吧,今天不進宮了?!?
兒子哭成這副模樣,再去宮里折騰一番,九娘可舍不得,尤其她本來就不想進宮。
*
李虎是守永安門的一名羽林軍。
說是羽林軍,其實也不過羽林軍中最低等的小兵卒,每日負責在各大宮門前負責安防事宜。
李虎以往不是守永安門的,也是最近幾日才被抽調過來。自打守了永安門以后,他見過不少從永安門進出的貴婦貴女們,可是大飽眼福了一番。當然,也就是飽飽眼福而已,其他的讓他想也不敢想。
天很冷,陰沉沉的,似乎又要下雪的樣子。
李虎一身制式鎧甲,和同伴們站的筆直,佇立在永安門兩側。
當然這只是表面情況,實則這些看似威武的羽林軍,都在有一搭沒一搭的小聲說話。若不然這種天氣,這么長的時間,可是不好熬過去。
遠處,幾名騎著高頭大馬的護衛(wèi)簇擁著兩輛馬車往這里行來,一看這架勢就不是尋常人,定是哪府的貴人。待這一行人到了門前不遠處,護衛(wèi)便退開了,那兩輛馬車停都未停的便從李虎眼前呼嘯而過。
李虎揚手正想說什么,身邊的同伴拽了他一下,“叫喚什么,沒看見那是楚王府的馬車?”
不管是哪家的馬車通行,也是需要檢查的,這是規(guī)矩!這話李虎雖沒有說出來,但臉上表情就是這么表現(xiàn)的。
他同伴嗤笑一聲,擺出一副‘老人’的樣子教導他:“這是楚王妃的馬車,隔兩日就要進宮一趟,咱們大伙兒都認得。不過是楚王妃帶著楚王府的小主子,和兩名侍女罷了,都是女眷,搜查個什么。你知道她們是去上哪兒嗎?”
李虎被問得一愣。
“是去東宮,如今楚王府的小主子可得太子殿下的眼了,據(jù)說因為楚王府小主子的陪伴,咱們太子殿下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好。你還敢搜查她們不成,小命兒不想要了?!”
太子殿下???
那可是平日里李虎想仰望都仰望不到的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ps:瞄了下昨天的評論,見很多親對阮靈兒意見很大。
其實阮靈兒有些被冤枉了,她的一些幻想‘例如這孩子要是她和太子該多好啊’,這只不過是人求而不得的一種幻想,并不代表她是真的那么想。就好比當初太子剛大婚那會兒,他娶了王嫣兒,但是過得很不如意,很累,便不免聯(lián)想到若是他娶的是蕭九娘,想必不會是如今這副樣子。這只是一種常人慣有的思緒延伸罷了。
因為這些思緒的延伸,讓他不免待九娘另眼相看了一些,但并不代表他對九娘有什么想法。包括阮靈兒起初的一些誤解,和太子相處久了,她大抵也是明白了,才淡化了那點妒忌的小心思。
阮靈兒從始至終沒想要別人的孩子,她對木木好,只是喜歡而已。就如同上一章太子最后說的那句話,喜歡不一定要搶別人的,可惜這個道理,皇宮里的人很少會有懂得的。
☆、第158章 157.117.42.0
==第156章==
馬車一路暢行無阻到了東宮。
打頭先從車里跳下來一名侍女,車夫放下馬凳后,侍女便伸手攙扶了一個裹著披風的女子下了馬車。后面那輛車上也下來了一名侍女,兩人攙著女子便進了東宮大門。
守東宮大門的小內侍見來人并不熟悉,本來想攔下的,那女子頭一抬露出風帽下的嬌顏,小內侍頓時放下手,連連躬身行禮:“見過楚王妃,王妃大安。”
楚王妃對他點了點頭,拉下風帽繼續(xù)往里行去。
這內侍心中還有些疑惑,怎么楚王妃今日來東宮竟沒帶上楚王府的小皇孫,要知道這段時間每次楚王妃來的時候,都會帶著小皇孫一同。不過這畢竟是主子們的事,與他也沒甚關系,倒也沒有過多質疑。
浩然殿這里早早就燒起了地龍,一踏入進來,整個人便暖了起來。楚王妃最近是浩然殿的??停仙舷孪露颊J識她,遠遠見她快到門口了,便有人進去通報,所以當她剛踏入殿門時,阮靈兒已經(jīng)迎了過來。
“九娘,你來了,這種天氣沒說在家里歇著。”滿臉笑盈盈的她,在沒看到預想的那個小人兒,眼神黯淡了一下。徘徊在口中的疑問,在嘴里打了個圈,最終還是咽了下去。
她笑容不變的上前拉著九娘的手,“走,跟我進去暖暖去,我方才剛讓人煮了杏仁茶,濃濃的喝上一碗,也可以驅驅寒氣?!?
九娘笑著點了點頭,在侍女的服侍下褪了外面穿披風。
望著一旁那兩個臉生的侍女,阮靈兒有些疑惑問道:“怎么今天蓮枝沒同你來,你身邊換人服侍了?”對于九娘每次進宮帶的那兩名侍女,阮靈兒雖不是多么熟稔,但還是認識的。
九娘答:“你說蓮枝?她得了風寒,所以沒來,小翠和她同屋,身體也有些不舒服。”
“你的聲音?”
九娘用帕子掩著嘴,咳了兩聲,啞聲道:“我這兩日也有些不舒服,所以才沒有帶木木來東宮。”
阮靈兒不禁埋怨道:“你也真是,既然不舒服,不來就是了,又沒有誰會怪你,身體要緊?!彼幻嬲f,一面拉著九娘就往里頭去了,“若真是病了,我和殿下心里都不會過意不去的。”
九娘渾不在意道:“我沒有你想得那么嬌弱,今天本是準備帶著木木來東宮的,可惜在路上碰見了一點兒事,孩子受了驚。我想著多日未來了,派人傳話總是有些不好,便來和你說一聲。”
“孩子受驚了?到底怎么回事?”阮靈兒急急問道。
九娘也沒遮掩,將之前在路上發(fā)生的事情述說了一邊。阮靈兒又氣又急,即氣那兩家人太不識趣,又擔憂孩子還小,會不會有事。還是九娘再三解釋說,木木沒有什么大礙,就是哭累了,她想著兒子精神不好,抱來東宮只會平添煩擾,所以就將兒子送回府,自己親自來東宮一趟。
聽到這話,阮靈兒的心頓時被一片愧疚填滿。
九娘為何會抱著病體還要帶兒子進宮,甚至木木受驚之后,還要堅持親自來一趟東宮的原因,她十分清楚。
那日太子提及抱養(yǎng)木木的事,之后她便一直忐忑在心,還是太子見她連著幾日都魂不守舍,才告訴她事情內里究竟如何。原來竟是陛下有這種打算,想將木木過繼到太子名下,知曉殿下于心不忍,才會命九娘頻頻帶著兒子來東宮,打著先建立感情的主意。
知曉這一事情后,阮靈兒再見到九娘之時,總是有些坐立難安,她總覺得自己和殿下好像做了對不起九娘的事。
可皇命難違,陛下的命令從來不容人辯駁,且以太子如今身體情況,若是能將木木過繼過來,是件兩全其美的好事。阮靈兒雖不算太聰明,但還是對當下形式有幾分了解的,這些了解來自于多年未曾和她聯(lián)系過的親爹,阮成茂。
阮成茂生為尚書省右仆射,想往宮里遞話并不是太難的事,他讓人給阮靈兒遞話什么也沒有說,只是把當下的局勢分析了一遍。其實暗里的意思,也是希望太子能過繼一個子嗣到名下的。
一邊是太子,是整個東宮的頂梁柱,是她的天,一邊是九娘,兩人有著多年的交情,阮靈兒十分為難。她不敢去問太子是如何想的,又不敢將此事和九娘明說,才短短沒多少日子,人便瘦了一圈。
只是她日日在太子身邊服侍,旁人也只當她是勞心勞力造成的,承元帝因此還賞了她不少東西。在當下太子妃被禁足,阮靈兒在東宮一時風頭無二。<script>chapter1();</script>